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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揮了過去,剛才那一幕能看出這名外來人員的實力并不弱,但他不信,男人會眼睜睜看著人類毆打自己的母父。
程曉尋思著是否該換一棵樹拍上去,卻不料那名不動聲色的男人突然出手,將青年的手臂在半空中抓住。
青年不禁咧著嘴,被握得死緊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逆子,放開……”尾音卻是帶著一絲不經意般的顫抖,他發現璟的目光從未有過的深沉,公開放抗母父,偏袒賤人,坐視自家弟弟被打而不阻止,這逆子究竟想做什么?!
“家族命令,即刻將人帶回,不得有誤。”男人聲音冷漠而無情,“母父,您和弟弟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若被問罪,請恕我無法包庇。”
“你!”青年被噎得面色鐵青,一時之間想不到什么責罵的詞句,他瞇著眼,忍住內心的沖動,仔細權衡利弊,只好恨恨的讓到一旁,用惡毒的眼神瞪了眼人類,將其牢牢記住,方才跑到自己兒子身邊,捂著臉哭嚎起來。
聲音之大,很容易引來其他人的關注,他要讓別人知道,這個小賤人是如何一入門就欺負幼崽,打罵長輩的,罪上加罪,到時候淪為公用寵物,再細細折磨不遲。
璟看了對方一眼,沒有理會青年的私下舉動,而是示意人類繼續朝前走去。
這算是極品成雙么,程曉沉默不語的走著,原本大氣端莊的住宅,也被這一個兩個跳出來的人給攪和得不再寧靜,但除去剛才的小插曲,之后遇見的幾位陌生面孔,倒是謙和有禮,只是同璟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后,便自然而然的和自己擦肩而過。
當然那些暗地里不動聲色的打量程曉便可以忽略不計了。
就這樣風平浪靜的來到了一個莊嚴肅穆的大廳中,低調的奢華在這里被顯現得淋漓盡致,許多擺設和其材質都是程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甚至是廳里邊或站或坐的人們中,也有不少看不清深淺之輩。
一進門,強大而霸氣的氣勢如同排山倒海般瞬壓過來,程曉瞇著眼,沉穩的走到了大廳中間,環顧四周,一個都不認識。
“閣下就是程曉?”一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開口問道。
點點頭,程曉看了眼那人的軍裝,繼而淡淡開口,沉默是金不假,但是吱個聲證明自己不是啞巴也好,“……何事?”
沒想到這位屬于人類種族的生物,在這種氣壓下還能不緊不慢的開口詢問,男人原本嚴肅的面容稍微緩和了些,還未開口,一旁卻是突然閃出了一名青年。
暇昂著頭,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毫無挑剔的行了禮后,方才轉身指著程曉罵道,“你竟敢出言陷害,污蔑我和孩子,小纖本就年少無知,若不是你挑釁在前,勾引在后,然后又只錄制了一半的視頻,我們怎么會從監獄中走一遭?!”
程曉眨眨眼,錄了一半,這是何意。
此時那名被喚作小纖的少年也步入廳中,垂首和主位上的男人行了禮,程曉能看出少年的舉動有些僵硬,甚至手腳不聽使喚,像是十分緊張。
“母父說得沒錯,他之前出言露骨,不知羞恥的勾搭我,然后待我受不了反擊時,才錄下了那些一時氣話,請諸位想想,區區一名面容普通的人類,我又怎么能看得上他,更不要說讓他敗壞家族的血脈純凈了!”
程曉:“……”他好像看見少年的雙腿在打顫,屁股中間似乎濕了一點,在偏后的部位。
☆、181·用刑
點開手腕上的儀器,又多戳了幾下,程曉默默的從儀器中掏出一個微型晶片,他也是職業習慣,才順帶在少年的身上放了監控儀,以免自己一直處于被動狀況。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眼人類手中的儀器,朝進門后就站在自己身旁的璟微微頷首,得到指示后,璟快步朝程曉走了過來。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只要一個舉動,對方就會直接猜到這是用來公開放映的,而且這種大家族,既然敢直接召開全員會議,那就表明現在沒有什么好藏私的了。
天地良心,程曉一邊將晶片交給璟,一邊無語暗想,自己真的僅僅是因為不能當時處理掉后患,才做了一點防備,避免日后會被對方打得措手不及。
若是知道一個人一定會對你使壞,那自己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不主動出手是一回事,而暗自防備,留有一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是處于謹慎,后者是考驗智商。
程曉覺得自己還不算是非常笨的人,放虎歸山還不做標記這種蠢事他干不出來。
那名叫小纖的少年見狀不禁有些疑惑,這名人類不急著為自己辯白,還拿出那個儀器中的晶片做什么,難不成是想要賄賂?對象是那個男人,他腦袋壞掉了么……
這樣想著,卻在準備開口繼續訴說自己冤情的時候,雙腿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滑落,少年下意識的夾緊屁股,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微微垂下雙眸掩蓋臉上的尷尬,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都是自己的母父,硬要他馬上趕到這里,連清洗的時間都不給點。
“大人,這樣收下東西,似乎并不太好。”暇沒有理會自家孩子的小動靜,他上前一步,看著璟手中的東西,淡聲說道,“雖然這個儀器的等級并不低,但我們耀族也不會對這些身外之物有所推崇,這名人類手中的儀器來源未知,恐怕是盜竊誘騙所得,您是知道的,年紀輕輕的耀星人,最容易被一些不知檢點的人所迷惑。”
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他可不信,這么昂貴的東西,會是那位送給人類的,定是被這賤貨欺瞞誘騙后,才會做出一些錯誤的決策。抬頭見男人面容沉冷,神情莫測,暇想了想,迅速加上了一句,“當然,這些絕對和被迷惑之人無關,全都是那些低級貨色的錯。”
璟沒有理會這么青年的話語,暇一直和自己的母父不對頭,偶爾掃過他的眼神也是帶著譏諷和嘲笑,已是習以為常,見怪無關了,并同和自己母父與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
此時璟的母父正從門外走入,一見到自己的兒子和人類,也不顧和暇的不對付了,順著話便憤恨的出言道“剛才若兒被打,璟見死不救,顯然也是抵不住這人的誘騙,如此自制力欠缺,罪該當罰,請大人調查清楚,無論如何刑法,我們家絕對不會徇私。”
真是一副大義滅親的嘴臉,璟心下苦笑,動作卻是一絲不茍,將晶片放入另外一個公放儀器后,輸入了啟動指令。
不知人類為何要再將之前的視頻播放一遍,暇心里揣測著對方的意圖,嘆了口氣,面對眾人面色平靜的說道,“既然這人還要用視頻來狡辯,也好,我就和諸位說說這視頻是如何裁掉前半段,以及把一些重要的話語給省略了,故意造成了我們仗勢欺人的效果,可真是好心計。”
最末尾的贊揚是對著程曉說的。
人類微微聳了聳肩,“這是我不小心遺忘在貴子身上的小物件,原物奉還,深感抱歉。”程曉神色不動,似乎心直口快的說了一句。
先禮后兵,老祖宗的教導,時常能派上用場,程曉瞇著眼,這個晶片內容他自己也沒怎么有機會仔細看。
暇不明所以,扭頭正準備開口顛倒黑白時,卻見正對面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嗚……不要,饒了我吧……嗚嗚……”
“不,不是我的錯,啊,好硬,都是那個賤人!”
“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在羞辱中掙扎而死……唔……太燙了……”
“程曉,我、我記住你了,不就是不愿意做玩具么,居然敢將我一軍,你等著……噢……我、我定要把把你玩到全部壞掉!”
惡毒的語言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叫聲,不絕于耳,在場的一些雙親忍不住用手捂住幾名年紀還小的耀族幼崽,還說別人下賤,那自己呢,小小年紀,居然如此陰狠嫉恨,實在是料不到。
幾個男人將少年圍在中間,似乎在做些什么不雅觀的事情,從服裝上能看出,這些都是死刑囚犯,對于剛進入牢房中呆幾日的小鮮肉,自然是覺得可口非常,反正遲早一死,貴族又如何,能上到,也是夠本了。
小纖發現幾名長輩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變了,沒有以往的和藹可親,反而帶著絲絲鄙夷,怎么會這樣,他是受害者,是被冤枉的!以前這些長輩不是還夸獎自己單純懂事,天真善良么。
無辜的淚水溢出眼眶,此時的少年已經是搖搖欲墜,竟可能讓自己顯得可憐一些,他淚眼汪汪的看向自家的母父,無限的希冀寄托在嬌嫩雪白的臉上。
暇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會被暗中監控,也不知道他在牢獄中竟是說了這樣的話,落人口實,實在是愚笨至極!
但終歸是自己的孩子,青年穩住心神,眼眶通紅,語氣中滿是對自己孩子遭遇如此不公的悲憤,“請諸位看清楚,看仔細了,這些都是被這陰險的人類所賜,小纖只是孩子,沒有準確分辯是非黑白的能力,被這樣殘忍對待后,意識不清,言辭錯亂,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各位不要被這廢物人類再次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