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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初始,午后的大雨一掃熱季讓人無法忍受的炎熱,也將沾滿了塵土的油綠的樹葉洗滌得青翠欲滴,木瓜上還淌著水,芭蕉葉也被這潮濕壓得低低。滿山的蔥郁,偶爾看到幾個竹木搭成,草木為頂?shù)男腔蚺镒樱膊灰妿讉€人。
單就是景色,那這里也算是遠離塵世喧囂。但就在這樣的竹樓里,上世紀九十年代繳械以前,住著很多以種植罌粟提煉毒品為生的農(nóng)民。現(xiàn)在,這些地方大多廢棄了,卻仍然匿藏著一些仍然通過這種非法手段謀生的人。
而顧嘯先,就在其中!
車子艱難前行了將近一個小時,已經(jīng)能看到前方隱藏在樹叢中的一個破舊的白色土坯房,她們的車子開到一個臨時搭建的篷房邊,兩名個穿著防爆盔甲服的男子走過來,遞給他們每人一件防彈服,穿上。
“你就是阮襄?”其中一個男子摘下黑色頭罩,操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文。
“我是。”阮襄聽聲音覺得他像是剛才在通訊器里說話的那個,問道:“易北呢?”
“我叫安迪,國際刑警組織的專員。顧易北剛剛和佑歷明前去談判,在前面那個房子里。”他指著前方那個半掩在樹林中土坯房。
“去了多久?”張局長問。
“六分鐘了。”安迪看了下腕表。
“他們帶家伙了嗎?”
安迪頓了兩秒,說:“沒有。”
“他們沒帶槍?為什么?”阮襄大驚。
“胡來!”張局一怒,“就他們兩個人?又沒帶家伙!你這不是讓我的人去送死嗎!佑歷明怎么可能答應這種要求!”
“除了人質(zhì),里面的人估計是四個。對方要求不能帶任何武器進去。”安迪沉著地說,“我在他們身上裝了竊聽器,從這里也可以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可以隨時作反應。而且,他們兩人的身手,還可以。”
安迪說著,還給他們遞了一個望遠鏡,將無線竊聽器發(fā)射到竊聽裝備里的聲音調(diào)大。
阮襄急忙拿過望遠鏡,透過鏡片看到幾百米外,坍塌了半邊墻的土坯房。里面幾個晃動的人影,似乎有三四個人,很狡猾,躲在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不到的地方。
而他們能看到的那兩個高大修長的男人,是顧易北和佑歷明!
他背側(cè)著身子,隱約看得到他側(cè)臉腮幫上堅毅的線條,微微凌亂的頭發(fā),身上貼的很緊的黑色襯衫,穿著黑色長褲的修長的腿,直挺挺地,站在一片灰黃色塵土飛揚的簡陋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與世隔絕。
仿佛他就不是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只是因為某些人或某些事,被牽絆到這一切中來。
“怎么樣?我的條件很簡單。”旁邊的竊聽裝備里傳出一個聲音,顧嘯先的。
“你這樣做沒有用的。”然后是佑歷明的聲音,“你已經(jīng)被盯上了,不管到那里,都會有警察跟著你的。”
“到墨西哥或者南美你們也跟著?哈哈哈哈!”顧嘯先放肆地笑著。
墨西哥?南美?那片沒有正義的犯罪天堂?顧嘯先想逃到那里?
“你不用想了。”顧易北清冷的聲音。似乎和以前一樣,他和顧嘯先說話的語氣,仿佛在對著一個不相關的人,“警方至少能翻出四條能你判入獄的行為:通過違法競爭手段擾亂股市秩序并惡意收購其他法人集團,在股市中洗黑錢,唆使他人安裝炸藥,蓄意謀殺,還有涉嫌毒品交易。”
“你他媽地給我閉嘴!”顧嘯先聲音震得竊聽設備都沙沙響。
阮襄從望遠鏡里看著那邊的情況,沉悶的心跳愈來愈壓抑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僵持和殺氣
“你他媽地給我閉嘴!現(xiàn)在還根本輪不到你來跟我說話!”竊聽設備里傳出的顧嘯先霸橫的語氣,似乎是指著顧易北大罵。
顧易北不為所動,從望遠鏡里看到他移了一個腳步,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點,說:“是嗎?”
阮襄不明白他這個動作的用意,卻聽到她旁邊也在觀察的安迪對自己手下說了一句:“很好,位置很好,狙擊手準備!”她才明白,顧易北是在通過談判調(diào)整位置,好讓后方做好準備。
竊聽裝備里又傳來顧易北的聲音,帶著嘲弄,“我說過,是你養(yǎng)出了我這個怪物。現(xiàn)在,不也是你,把我留到現(xiàn)在嗎?”
“少給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他媽的跟我沒關系!”
顧易北低笑一聲,“是,我們的關系是清了。我十八歲以后就沒要過你一分錢,上次軍工股那事,我們也劃清了界限,你的歸你,我的歸我……”
“這事沒完!”顧嘯先打斷他,“那賤人騙了我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留下你這個冒牌貨?”他口中的“賤人”,指的應該是顧易北的母親。
“冒牌貨?除了公眾場合,我私下在你面前叫過你一聲爹嗎?”通過望遠鏡,看到顧易北輕蔑地揚了一下下巴。
“哼!嘴皮子很硬啊!少說廢話!”顧嘯先被將了一軍,詭笑著,聲音里有幾分狠意,“呵呵呵,聽說你最近結(jié)婚了?我現(xiàn)在槍頂在你丈人的頭上,你覺得我會不會開這槍?”
顧易北沒有回答。竊聽裝備里只傳來另一個男人嗚嗚的聲音。
阮襄心驚:那個嗚嗚的聲音,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我現(xiàn)在你面前殺了他,你無力阻止,這樣,你的女人會不會恨你一輩子。”顧嘯先的笑從詭異變得霸氣放肆,“或者,我直接殺了你?”
“殺我?不也是失敗了嗎?這手段你還想故伎重演?”顧易北說,“為了殺我,還間接要了一個愿意為你送終的女人的命。”
他說的是小姨。
“那個女人?她也騙了我!死有余辜!”顧嘯先的聲音開始不穩(wěn)定,似乎在指揮身邊的某個手下,“你,給我殺了他!”
望遠鏡中,一個持槍的男子出現(xiàn)在視線中,手有點哆嗦,槍抬起來要指上顧易北腦袋!
“不!”阮襄大叫一聲。
沒想到顧嘯先會突然來這招,同時,安迪急忙下了命令,“媽的!來不及啦!狙擊手,準備開槍!”
也是在同一剎那,誰都沒有預料,顧易北手一揚,鎖住持槍男子的手腕,自己身子一側(cè),似乎是一個眼神掃過來,安迪身邊的狙擊手仿佛接到信號似得扣下了扳機,“砰!”沉悶的一聲槍響。
槍聲一起,安迪馬上飛奔出去,大喊:“u陣型!卡著所有人!不能讓魚漏網(wǎng)啦!”
潛伏在土坯房附近全副武裝的嘩嘩從埋伏中冒出來,腳上的靴子,手中的武器咔咔作響,一身黑,如一層厚重黑云,壓向目標!
顧易北!爸爸!他們都在里面!阮襄心中大叫兩聲,要跟著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