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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號巡查隊中心塔的總隊長室里,古追龍面色平靜實則內心滿是詫異,因為他的辦公桌前有個遭到五花大綁外加整張臉被揍得估計親人都認不出來的男人,身上亦有不少劍傷,但好在有止血并隨意包扎,并不致死。
重點是這個落得如此悽慘下場的男人是查理摩納的部下,而負責把人給綁起來生擒到他面前的是桓聿君和凌暮寒。
「你們……是怎么捉到人的?」古追龍盡可能保持平靜,不解地問道,畢竟這兩個人的身份非常微妙。
「這傢伙竊聽我們倆的對話,還想偷襲,最后被我們追著打。」桓聿君簡單明瞭地給出了解釋,反正他說的是事實,對方確實是被他們追著打,最后被他們給綁了再帶過來。
「我想,我們可以拷問他,看能不能找出弗萊亞帝國正在謀劃什么。」略略思索一番,稍微組織了一下字句,凌暮寒淡定地說出自己的見解。
聞言,古追龍也覺得他言之有理,于是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把平時掛在腰間的鞭子取下。
他稍微扯了下鞭子試試鞭子的彈性,接著朝男人旁邊看似隨意一揮,「啪」的一聲,聽起來有種很痛的感覺,不過這一鞭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地面。
「說吧,你們究竟想要干什么?與北王開戰之際卻屢屢侵犯我們中央地區,身為08號巡查隊的總隊長,我可以不必將你送往零號區域接受審判就地處決你。」冷酷的語氣再加上作為總隊長以及alpha該有的氣勢特地釋放出來,被生擒的男人禁不住一顫。
然而,男人卻只有那么一瞬間被古追龍的氣勢給震懾住,旋即不屑一顧,以那張鼻青臉腫勾起諷刺的笑:「統一全大陸乃吾國之愿,殺你們中央的幾個人不過是作為與北王開戰的前菜而已。」
「媽的……你們究竟把人命當成什么!被你們殺害的可是老弱婦孺,是我們中央的普通百姓!」古追龍被對方的一席話給氣炸,手中的鞭子更是毫不猶豫地就往男人的身體狠狠揮下,直接在對方身上留下鮮艷的鞭痕,甚至連血都流了出來。
即便如此,男人桀驁不馴,哪怕遭到古追龍的這一鞭也不吭一聲。
見狀,凌暮寒在古追龍還想再鞭打男人意圖從他身上獲得相關情報之際,一伸手便準確無誤抓住古追龍的手腕。
雖說很憤怒,但古追龍被凌暮寒這舉動給驚訝了,因為能夠在他揮下鞭子前抓住他的手的這種事目前只有極少數人能辦到。就目前而言,08號區域里能夠辦到這件事的估計只有桓聿珩以及蕭禾歲。當然,桓聿君不算在內,畢竟攻擊他國帝王可不是什么好事。
「讓我來吧,我保證他會乖乖跟我們合作。」凌暮寒輕聲說道,同時也緩緩松手。
「你是北王使者,他是你的敵軍,試問他怎會跟我們合作?」在旁的桓聿君有些看不下去,準備幫忙逼問。
然而凌暮寒搖搖頭,讓他們倆都別插手,接著他緩步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似的與男人那雙紅色的眼瞳對上彼此目光。
那一刻,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強大的氣場使得男人居然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甚至有種一隻腳踩進鬼門關的錯覺。
這么可怕的殺氣……是怎么得來的?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真的只是單純的北王使者嗎?
「布倫特·弗萊亞是不是有另外下達密令要你們如果遇上北王就想辦法把他生擒到他面前?」沒想到凌暮寒一開口不是詢問弗萊亞帝國的陰謀,而是一個相當奇怪的問題。
正當古追龍感到有些不悅想要說些什么之際,桓聿君制止了他把話說出口,示意他注意男人的表情。
仔細一看,男人在凌暮寒提出方才的問題之后,臉上佈滿震驚之色。
「為……為什么你這個北王使者會知曉殿下的密令……!」
見男人沒有否認,凌暮寒不禁自嘲一笑,那表情看起來格外哀傷。
「如果我不知道,那么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了,畢竟……皇姐之死,全都是因我而起。」凌暮寒身上的殺氣轉眼間消失得乾乾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哀傷。
桓聿君和古追龍清楚聽見方才凌暮寒提到「皇姐」和「死」這兩個關鍵字,不由面面相覷,最后再看向凌暮寒,滿臉仿佛寫著「不會吧」這三個字。
「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北王使者!」似乎突然間害怕起來的男人渾身都在發抖,但他們不曉得他在怕什么。
「原本我想著繼續以北王使者木暮的身份行事,而且這也是阿珩的提議,但現在看來我需要亮出底牌你才肯乖乖合作。」凌暮寒這會兒也不怕身份暴露,坦然承認自己的身份道:「我是北王凌暮寒,所以,你愿意向我吐露你們帝國正在謀劃些什么嗎,弗萊亞的士兵先生?」
仿佛畏懼著凌暮寒的男人這會兒內心很崩潰,他沒想到他居然差點暗殺他們殿下千叮萬囑不可傷害的人,雖然要想傷到這個人并非易事,但他確實有過想殺凌暮寒的念頭,也曾經付諸實施,這要是被他們的殿下知曉,等到他的只有最殘酷的死亡。
「吾國想成為大陸最強,僅此而已。為了成就大愿,吾等會不惜一切代價,斬殺阻礙吾等之人。」男人做完最后的掙扎,選擇吐露事實。
「嘖,還真是準備統一全大陸成為大陸王者嗎……野心這么大,遲早會輸得格外凄慘。」桓聿君不禁咋舌,偏偏他是在場最有資格評判的弗萊亞帝國所為的人。
「不許侮辱吾王!」一聽桓聿君說出這番侮辱性的話語,男人憤怒得跳起來,顧不上仍被綁著就想攻擊他。
然而,他連碰都沒碰著桓聿君半根汗毛,脖子就被劃了一道口子,并維持著憤怒的表情,身體一歪倒在地上,沒了鼻息。
凌暮寒面色淡然地甩了甩沾了血跡的劍,確保劍身乾凈之后才把劍收回鞘里,旋即才回眸看向古追龍和桓聿君二人。
「他被您的一席話給激怒,一旦被激怒,除非您死或是他死,否則他不會善罷甘休的。」非常理解弗萊亞帝國軍人思想的凌暮寒給了他們這么一個解釋。
「侮辱他們的王就會搞出一個不死不休?」桓聿君嘴角微微抽搐。
「是的,我有個部下曾經遭遇過相同的事情,最后兩敗俱傷,一起慘死。」即便出征經驗非常多,也經歷過無數生離死別,但凌暮寒是有血有肉的一個人,他也會感到很難過。
「至少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弗萊亞帝國是準備跟所有人開戰,禁藥一事恐怕也是事實。」古追龍現在最頭疼的是禁藥問題。
「放心,他們應該不會把『天使』放在戰場上作為武器,因為他們的研究還沒完成,現在使用的全都是實驗品。」知道他在擔心什么的凌暮寒立刻跟他解釋。
古追龍和桓聿君反而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不太理解為什么身為北王的他會知道這么多事情,而且這些都是機密。
不過凌暮寒沒有回答,但有個人倒是代替他回答說:「就算是實驗品,他們現在手上應該也沒貨了,因為前不久他們把禁藥用在北王殿下身上,后來又用在阿珩身上,所以暫時可以不需要擔心他們會繼續使用禁藥進行不人道的實驗。」
蕭禾歲的出現讓人吃了一驚,不過他們最震驚的反而是他懷里抱著一個桓曉星。
眾人楞楞地瞪著他們倆,滿腦子都在想為什么蕭禾歲會抱著桓曉星出現在中心塔里。
「在那之前……你應該先解釋你會什么帶著曉星過來!阿珩人呢?」古追龍尚不知桓曉星跟蕭禾歲之間的身份,所以才會如此激動。
至于另外兩個大致上猜到蕭禾歲為什么會帶著桓曉星過來,想必是桓聿珩現在不方便帶小孩,說不定人都還沒醒呢。
當然,桓聿君和凌暮寒確實猜中桓聿珩真的還沒醒,他的發情期在得到蕭禾歲的幫助之下得以受控,再加上有做臨時標記,所以已經不再那么難受。至于為什么沒醒,其實只不過是被體力非常好的蕭禾歲給做到暈過去外加受到禁藥影響的后遺癥發作而已。
「老闆娘在幫忙照顧阿珩,所以我就負責照顧小星星。反正,小星星是我的責任,我有義務照顧他。」一邊摸摸桓曉星的小腦袋,蕭禾歲一邊微微笑道。
「責任?什么責任?」古追龍一臉問號。
「對了,我好像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才對。不過……阿聿,我可以說嗎?」蕭禾歲話到了嘴邊,忽然咨詢自家帝王。
沒辦法,桓聿珩的身份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他的第二性別必須被隱藏起來。
桓聿君無奈點頭,順便指了指凌暮寒才開口說道:「反正他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你可以說出來。」
「呵呵,確實如此。」
蕭禾歲微微勾唇,然后他把桓聿珩的真實身份告知古追龍,并在他還沒能把這件事給消化完畢的當兒順便把桓曉星正式介紹給他認識。
當然,他這是在以父親的身份介紹他的寶貝兒子。
「等……等等,先讓我緩緩!我需要釐一下我的思緒。」古追龍覺得他今天受到了很多刺激。
最后古追龍接受了這一事實,并保證不會把這項情報洩露出去,然后就讓他們先回去,待桓聿珩好一些后才進行下一次的會談。
「我先回軍營整頓一番,之后會再來拜訪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