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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繼續待在中心塔會對他們造成不良影響的凌暮寒先行告退,一轉身就離開總隊長室,而他們也沒有挽留他,但也定了個時間會面就目送他的離去。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到桓聿珩的發情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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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性別分化成omega后,桓聿珩的發情期基本上是沒有跟著教科書上寫的頻繁到來,也沒有固定的週期,甚至他發情的次數少得可憐,往往只需要打個抑制劑就能緩和壓制下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抑制劑,而是接受了alpha的信息素,更接受了被alpha臨時標記。
雖然臨時標記可以維持多久,他不清楚,畢竟他這omega的體質就連他自己本身都搞不太懂,所以他也只能自己觀察個幾天看看這臨時標記對他的影響有多大。當然,最理想的情況是可以直接讓他長時間內不會進入發情期。
沒辦法,按照現在的局勢看來,他必須嚴格監控自己的身體情況,否則查理摩納隨時都會率領他的軍隊進攻中央地區。
「醒了?身體還好嗎?」
聽到這把聲音,準備下床的桓聿珩下意識抬眸往房門的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他不想承認但卻是他唯一的alpha。反正,他也不討厭蕭禾歲,甚至對他有種莫名的情愫,只是他還沒釐清他對他的感覺究竟是什么意思。
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桓聿珩不禁撇撇嘴,咕噥道:「明明看起來這么柔弱……」
好歹是個alpha,身體素質早就跟性別未分化前的自己不一樣的蕭禾歲通過努力鍛煉,成為深藏不露的強者,所以他耳力很好,有聽見他的那一句咕噥。
「喔?那您想不想與我比試一番,看看誰強誰弱?」蕭禾歲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人也來到他面前。
「比就比,誰怕誰!」多年沒有被刺激的桓聿珩這會兒傲氣迸發,直接站起身,雙手叉腰接受比試。
「我說的比試一番……是指床上運動。」蕭禾歲微微笑道,同時也悄悄放出他的信息素。
「床上運動?在床上是能怎樣比……!蕭禾歲!你是故意的吧?給我把你的信息素收起來!」桓聿珩沒聽明白,但下一刻他聞到了蕭禾歲身上的柑橘香味,臉上一黑,直接揪著他的衣襟罵道。
一臉無辜的蕭禾歲倒也乖乖把信息素給收起來,高舉著雙手:「我投降。」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屬于alpha的信息素徹底消失得乾乾凈凈,桓聿珩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他沒想到他會深受這個男人的影響,差一點無法控制作為omega的本能,就連信息素都仿佛失去控制。
這一點,他深深感到不妙,可是他卻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蕭禾歲,仿佛只要在他身邊就能安心下來。
深吸一口氣,放開蕭禾歲后,桓聿珩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準備去洗漱一番再去中心塔報到。
要不是受到禁藥和發情期的影響,他也不至于昏睡這么多天直到現在才清醒過來。重點是,他沒時間休息,中央地區附近仍然有著潛伏中的敵人,而他作為巡查隊的一員必須出分力保護中央才行。
「這幾天有發生了什么嗎?」走在前面的桓聿珩頭也不回問道,他現在急需知道他昏睡的這幾天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大事。
「根據追龍捎來的可靠情報,韓文節潛入查理摩納軍營,發現他們增派不少人手,準備對中央展開一次大規模的攻擊。」蕭禾歲這會兒也認真起來,畢竟事關重大,他不好隨便開玩笑。
「果然,打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中央。」冷聲一笑,桓聿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為何你會有這種想法?」
「查理摩納作為大將、先鋒級別人物,完全沒必要為了對付北王就拿中央開刀。之前我收到幾個情報,得知查理摩納的手下殘殺不少中央的普通居民,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毫不猶豫給出答案,單單只是從語氣聽起來,桓聿珩對查理摩納完全沒有任何一絲好感。
「原來如此。事到如今,中央地區是不是要著手準備,想辦法應付查理摩納的軍隊?」佩服桓聿珩之后,蕭禾歲再次提出另一個疑問。
「關于這件事……我得先去找總隊長談談。對了,那個北王使者……」
「北王已經回軍營了,說是要整頓他的軍隊。」鑒于桓聿珩那會兒還昏睡著,所以蕭禾歲立刻把事情轉告給他知道。
愣了幾秒的桓聿珩神色一變,最后淡定頷首,「既然如此,等我去見了總隊長再去找他,畢竟以他的身份來說他其實不太適合一直出入中央。」
蕭禾歲聞言倒也讚同他的看法,于是一路跟著他去浴室還看著他刷牙洗臉。待桓聿珩準備洗澡時,他甚至貼心到給他遞了乾凈的毛巾,再幫忙把巡查隊的制服好好掛起。
待桓聿珩洗好澡,換好制服走出來,蕭禾歲見他頭發還沒完全擦乾就把他手里的毛巾拿走,親自給他擦起來。
「頭發不擦乾會很容易感冒的。」溫柔的語氣瞬間讓桓聿珩回過神來。
他現在才察覺到蕭禾歲從頭到尾一直跟著他,而且還跟他浴室來,替他遞毛巾掛衣服,最后更是幫他擦頭發!
「知、知道了啦!少啰嗦……對了,小星星在老闆娘那邊還是在我弟那邊?」桓聿珩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旋即想起他的寶貝兒子,于是顧不上不自在,又重新直視蕭禾歲并詢問他兒子的下落。
由于他突然又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蕭禾歲不禁一愣,然后才緩緩開口回道:「小星星在老闆娘那兒,至于陛下……呃……」
見他忽然欲言又止,桓聿珩奇怪地看著他:「他干嘛去了?」
「咳,陛下說他想看看北王的軍營,所以在北王離開沒多久他就追了上去,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不過他有定時跟我聯絡。」畢竟跟在桓聿君的身邊算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再加上又是少數知曉他真實第二性別的摯友之一,蕭禾歲知道他的王正在做些什么。
「他沒事去他國的軍營湊什么熱鬧?算了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子,我已經管不了他。倒是你……先跟我去見一下咱們兒子再去找總隊長。」對于親弟弟想要做些什么毫無興趣的桓聿珩直接無視掉,反而在經過一番糾結,神色復雜地看著蕭禾歲這么說道。
「樂意之至。」
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蕭禾歲跟著桓聿珩來到旅館一樓,只見柜檯處已經有個小孩兒坐在那邊雙手托腮發著呆。
「小星星,早安。」看著那么萌的娃兒正在發呆,那表情相當乖巧,桓聿珩輕聲喚道。
一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又聞到喜歡的信息素氣味,桓曉星猛然看過來,當看到穿戴整齊,精神奕奕的桓聿珩后,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直接往他的方向撲過去。
輕而易舉抱起似乎很久沒見到的兒子,桓聿珩的臉上也流露出開心的笑,看得站在他身旁的蕭禾歲不禁看入神。
「爸爸!爸爸的味道香香的,很好聞!」桓曉星興高采烈地抱緊桓聿珩,并努力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香香的?」沒聽明白的桓聿珩滿頭霧水。
「咳,你的信息素沒收好。」乾咳一聲,老早就發現這件事的蕭禾歲總算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可以提醒這個渾然不覺自身的信息素正在外放的omega。
抱著桓曉星的手微微一滯,桓聿珩真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居然外放,于是立刻很努力地把信息素全都收起來,直到蕭禾歲點頭,他才松了口氣。
幸好他還沒踏出旅館,否則街上所有人就會知道他是omega。雖然他沒那個意思要隱瞞,但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性別,因為他是個一點都不柔弱的omega,帶給人的感覺很alpha,所以他想要繼續當個偽alpha。
「謝謝你的提醒。那么,小星星,爸爸要出門了,你要乖乖待在家里,聽和茜姨姨的話,好不好?」桓聿珩坦然道謝,接著把桓曉星放下來,語氣溫和地對著孩子說了這么一番話。
見父親要外出,桓曉星不禁神色黯然,但好在他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所以他用力點點頭,「會乖乖的!爸爸出門小心~」
「小星星真乖。」摸了摸這軟軟的小腦袋,桓聿珩回眸看了眼蕭禾歲,「走吧。」
「是是是。」面對桓聿珩的蕭禾歲只有滿滿的無奈,所以他只能這么回答,然后準備跟他一起離開。結果沒想到褲腳被拽了一下,他只好止步,接著發現拽住他褲腳的是桓曉星,這讓他感到一陣錯愕,「小星星,怎么了嗎?」
雖說認親也就這幾天才認的,不過他們父子倆的關係還沒穩定下來,但他知道桓曉星是個異常懂事的乖孩子,明明年紀還這么小就懂得看臉色。
「外面很危險,所以爹爹也要小心,如果有事就找爸爸,因為爸爸很強!」
「……好的,爹爹會小心的。」蕭禾歲有點不曉得該說什么好,只能給予承諾。
曾幾何時,他一個alpha居然要被自己的兒子擔心,而且還要他有事就找個omega幫忙……這種微妙的感覺,他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