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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渠的視線極其具有存在感,灼熱的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籠罩在趙璋身上。又仿佛一只盯著獵物的兇獸,隨時觀察著他的動靜,一旦有所反抗,便立刻以絕對的力量制服。
趙璋努力地讓自己的表現(xiàn)顯得十分平靜——驚恐或者反抗只能更加的激起對方的征服欲,這個事實在過去無數(shù)次被自己親自證實,不管是動物界還是人類社會,雄性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種征服欲和暴虐欲,他可不想用愚蠢的微不足道的反抗激起對方潛藏的危險欲望。
特別是在自己目前并沒有什么依仗,并且與對方相比十足弱小的現(xiàn)在。
“這算是坦白?”
趙清渠忽然低沉的笑了起來,如今他再也不用冷漠作為表層掩飾,徹底撕開面具的他渾身散發(fā)出危險而勢在必得的氣勢,長期浸淫在黑色地帶的殺伐果決從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中逐漸顯露,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一般,從混跡于商圈金字塔頂層的菁英逐漸轉(zhuǎn)變?yōu)橛巫哂诤谏澜绲纳衔徽摺?
現(xiàn)在的他比以往趙璋見過的任何時刻都要危險可怕,不似發(fā)病時的瘋狂,也不似談判時的冷漠,明知是帶毒的罌粟,但卻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趙清渠并沒有對侄子堪稱平淡的反應(yīng)表示吃驚,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趙璋是何種反應(yīng),只是優(yōu)雅從容的頷首:“這就是坦白。”
趙璋神色平靜:“我能拒絕么?”
“你說呢?”
趙璋點點頭:“我知道了。”
趙清渠沉沉的看了自家侄子一會兒,神色莫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專心燒烤。
趙清渠烤的東西依然十分好吃,趙璋不斷地接過他遞來的冒著香氣的肉串,毫不客氣的吃的一干二凈,二人一句話都沒有,一個烤,一個吃,氣氛既安靜又詭異。
半打啤酒很快就被喝了個干凈,趙璋放下空空如也的易拉罐,起身平淡的開口。
“我再去買點啤酒。”
趙清渠答應(yīng)了,他沒有什么不答應(yīng)的理由,侄子的力量在他看來不堪一擊,根本不可能跑到哪里去,更何況,既然都已經(jīng)接受了,那么他自然會給他一定的自由。
趙璋不緊不慢的朝著公園入口處的小賣部走著,直到趙清渠所在的山坡徹底從視線中消失,他才呼出一直憋在胸中的那一口氣,抬起手,看著微微顫抖的指尖,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一定一片慘白。
趙清渠是什么樣的人,骨子里,他和董家輝沒有什么兩樣,霸道自負冷漠殘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上輩子因為沒有遂了董家輝的愿而被囚禁致死,這一輩子,他不敢再輕易地逆了趙清渠的意,他怕又一次重蹈覆轍。
趙璋掏出手機,給唐凌天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很快便接通。
“唐凌天。”
“怎么了?”唐凌天坐在辦公室里,放下鋼筆,微微蹙起眉:“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大對。”
“你在醫(yī)院么,幫我看看病房里我的東西還在不在。”
“我不在醫(yī)院,但是你等著,我打電話問問。”唐凌天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他迅速掛了電話撥通醫(yī)院,聽著那邊的聲音,神色逐漸一片冷凝。
趙璋接起對方打回來的電話,唐凌天的聲音帶著幾分慎重:“怎么回事,你的東西全被清渠派來的人拿走了。”
果然。
趙璋無聲的露出自嘲的冷笑,趙清渠帶他出來果然是先斬后奏,攤牌的同時派人拿走他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讓他乖乖的跟著他回去。
“抱歉,唐凌天,我今晚恐怕沒辦法和你還有媽吃火鍋了,替我向媽道歉。”
“你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好留一陣子的么,現(xiàn)在說走就走。”唐凌天抿著唇有些不悅:“我去跟清渠談一談。”
“沒用的。”趙璋的聲音十分平靜:“小叔的性格你應(yīng)該比我了解,唐凌天,這段時間十分感謝你的照顧,如果有機會,我再回來向你道謝。”
說完,趙璋掛掉電話,塞入口袋。
唐凌天這邊他算是做了一個交代。
“還沒買完?”
趙清渠低沉的聲音冷不丁的從身后響起,趙璋的動作微微一頓,轉(zhuǎn)過身坦蕩的看向他。
“沒,剛給唐凌天打了個電話,跟他道一聲別。”
“你倒是惦記著他。”
“應(yīng)該的,他照顧了我這么久,我總不能太過失禮。”
趙清渠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道:“還想不想繼續(xù)呆在梅園?累了我們就回去,你的東西已經(jīng)準備好了,都放在房間里。”
還有什么好說的呢,趙清渠根本沒有給他選擇的權(quán)利,趙璋順從的點了點頭,干脆的滿足小叔的愿望:“我也累了,走吧。”
趙清渠顯然對他的識時務(wù)十分滿意。
跟著趙清渠回到曾經(jīng)同住的公寓,里面的一切都沒有變,倒是他的房間除去原先的物品,又多擺放了一排病房里屬于他的東西。趙璋以為趙清渠挑明了以后會做些什么,但對方卻什么都沒做,跟以前一樣,甚至態(tài)度更加溫和了一切,溫和的就像對待一只心愛的——寵物。
他在晚飯的時候宣布了對于侄子之后的安排,分部總負責人這個位置虛位已久,趙璋必須參加明晚的接待宴會然后于下周正式走馬上任,屆時趙清渠會陪著侄子出席,借以震住分公司某些總是不安分的家伙。
至于趙清渠什么時候離開y市,趙璋并不打算去問,或早或晚都由不得他定,他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提起這個話題惹得趙清渠不快。
二人吃完飯,趙清渠收拾碗筷,趙璋去洗澡。
趙清渠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水聲,靜靜的在門口站立片刻,直到門鈴響起。
打開門,趙清渠看著站在門口的人,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來的倒是快。”
“不是我來得快,而是你動作太快。”唐凌天好看的眉微微擰起,他走進屋里環(huán)視一圈:“趙璋呢?”
“在浴室。”趙清渠側(cè)跨一步攔在唐凌天面前:“你找他有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