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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汗突然從北峰山退回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對齊克爾說道:“大汗,您可知隆薩虜來了一個女人。”
她的臉漲得通紅,就在暈眩正欲來臨之際,男人卻忽然間松了手。
救命的空氣突然的往鼻間、喉間沖了進來,令她一時緩不過氣來而不停地咳嗽著。
董秀一邊咳著,身子一邊往后縮去,她極力地想要離開這魔鬼一般的男人,但鎖在腳上的鐵獠也同時緊緊地拉住她的一只腳,令她一公分都退不開來。
男人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在她尚未喘過氣來之時,只見他提著匕首用那鋒利的刀刃緩緩地向她趁近。
董秀不由得凝住了身子,從腳底傳來的恐懼讓她絲毫動彈不得,眼看著他手中的匕首停在離她脖頸處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男子拿著匕首絲毫不猶豫地往她脖子之上一劃,她身子不由得一抖,感覺到脖子處一陣的刺痛,她怔怔地伸出手往那處一摸,手心中添上了一條長長的血跡,血是鮮紅的,但流得卻不多。
原來刀起刀落,卻只是在她的脖子上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卻也是淺淺的刀口。
她茫然地望著他,她知道這人是狠了心要殺她的,卻不知為何這一刀會劃得這么淺?
男子讀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得冷笑道:“不要開心得太早,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過同樣的,我也不會讓你死得那么容易。”
董秀恐懼地望著他……
這一臉兇殘的男人一揚手,匕首對準了她的腹部往下捅下去……
瞬那間一連串的血紅色的液體從她的掌心處泊泊地流敞下來,那男人尚反應過來,董秀一把狠狠地咬住了他握住匕首的手背。
她是費盡了全身的勁道在這牙齦之上的,這一咬,令那個兇狠的男人一個吃痛之下不由得叫了一聲,并松開了手;男子氣憤地又是一掌摑在了她的臉上。
“卟”的一聲,帶血的匕首掉在了女子的身旁。
“臭婊子,你竟敢咬我!”男子徹底被激怒了,只見他揚起手來欲往她的肚子里擊去。
“住手……”正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充滿威儀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逼于這把熟悉的充滿威嚴的聲音,男子滿腔的怒氣一下子癟了下來,他回頭望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張不怒而威的臉,不由得怔怔地喚了來人一聲:“大汗!”
“你這是在干什么?”男子冷冷地問道。
逼于他那令人敬畏的氣勢,隆薩在他的跟前已然不敢造次,他霍然站起來對著來人說道:“我只是想來教訓教訓這個女人。”
班塞見這一地的狼籍及女人身上的血跡斑斑之時,不由得責斥了他一句:“隆薩,你這真是……”
隆薩低著頭沉默著不再說話。
但她卻不知道自己這輕微的動作已經全然收入站在跟前的幾個男人的眼中。
只見隆薩見狀一把沖過來將她狠狠地推了開來。
“隆薩!”班塞見狀不由得又沖著他大喝一聲,怎么也沒料到在大汗的跟前他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但隆薩依然不顧一切地將她藏在身后的匕首給搶了過來。
董秀強作鎮定地抬起頭對說道:“這是我的匕首,請將它還給我。”她這句剛說出口不由得令眾人都感到吃驚,齊克爾聞言身子更是一顫,這把聲音怎么如此的熟悉?。
班塞不由得一笑:這女人也才免太大膽了,才剛在臨死的邊沿走上了一圈回來,竟還膽敢向隆薩索要那把匕首,不知該說她是不怕死呢還是當真是勇氣可嘉?
隆薩卻不為所動地將匕首給收回胸襟內,他并輕蔑的一笑,并語事威脅地說道:“不用舍不得它,放心吧,我絕對會用這把匕首送你一程的。”
董秀看見他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心驚,看來自己太過冒然了,方才不是被這兩個男人阻止了,他早就索了自己的命了。
那把匕首是他送給她的,她雖舍不得,卻也不能冒著生命的危險去向他索取。
她不由得后悔自己方才的魯莽,看來這人沒有狠起勁來上前給自己補上一刀已算是萬幸了。
那身份看似十分尊貴的男人上前走了兩步,站在離她不到一尺的地方淡淡地對著她說道:“你將臉抬起來給寡人瞧瞧。”
站在他身后的班塞聞言當下不由得一窒:大汗他不會是……
董秀聞言茫然地抬起頭來望著他,這人……他又想怎么樣對付自己?
雖然眼前的這張臉已然不復記憶中的那般白皙秀麗,但齊克爾還是一眼就從她那個臉上的輪廓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誰能告訴他,她怎么會在這里?還成了他的階下囚?
“你是應耿天的妃子?”這是他認出她之后說出來的第一句話?
董秀聞言心中不由得愕然,這男人是怎么了?他們不就是因為她是那人的妃子才將她虜過來的么?為什么現在反倒問起她來了?
就沖著這一點,即使他對她多好,她心中的芥蒂依然是消散不去的,因為她知道他對自己還是會有企圖的。
所有人都被他給屏退了,在這個狹小的屋內就剩下他及她兩人;他坐在床沿望著她,在他的注視之下她的模樣顯得相當的拘束,最終她還是張口說道:“男女授授不親,孤男寡女的如此共處一室不太妥當,還請大汗離開這兒吧。”
齊克爾聞言不由得淡淡一笑,有他的眼底里閃過一絲的狡黠,嘴角隱藏不住笑意地說道:“我們匈奴對這個沒那么講究,姑娘既然身處匈奴就入鄉隨俗吧。”
董秀一聽他這強詞奪理的話,不由得啞然;但既然他都如是說,這兒他最大她自己也就不能強求,一時間她無言以對,靜靜地坐在那里。
兩人之間出來了那么一刻的緘默。
齊克爾毫不避諱地直視著眼前這個恬靜地坐著的女子,看著她那張滿是紅斑的臉,想起從來那動人的容顏,心中不由得直揪起來。
良久,齊克爾沖著她安慰道:“董秀,寡人會對你好的,你就安心在這兒好好地養身子吧。放心、不會有人敢再對你不敬的。”
董秀聞言抬起頭坦然回望著他,四目相投之下,她淡淡地啟唇說道:“你若是對我好,就放我走吧!”
她這話一說出口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沉默,董秀的心漸漸地往下沉,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絕對得不到實現的。
良久,與她面對面的男子這才苦笑著說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對于不能滿足她的要求,他也很是抱歉,但作為一個領導者他的所作所為必須要以顧全大局為首要。
董秀的聽后面容卻是相當的平靜,不用他說,她從他那一刻的沉默,就已經知道他是不會放她走的。
“那我能求你一件事嗎?大汗”她望著他道。
“叫我齊克爾吧。”男子沖著她一笑:“你說吧,只要不是讓我放你走,其他的都好說!”
“跟我一道被虜來的孩子,你將他給放了嗎?”
齊克爾聞言不由得一怔,他知道她說的孩子是誰,那就是他的兒子基路;但她卻是何出此言?讓他放了他自己的孩子,難道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孩子就是他齊克爾的兒子、匈奴的世子么?
他疑惑地望著她的雙眸,她眼底盡是坦誠沒有一絲的做作;齊克爾不由得笑了,是的,這個女人即使是像自己這樣的一個陌生人有難,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向自己伸出援手;她的品性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興許那元武帝也知道她這樣順良的品性所以同樣也向她隱瞞了這個事實,這個應耿天,到底他有何德何能竟然能擁有如此美好的一個女人?
他對于元武帝擁有壯麗江山幾乎是天賦神權的至高無上的權力早已窺視已久,而能擁有這樣一個女人同樣也讓他齊克爾無比欣羨。
董秀對他的笑容大為不解,不由地問道:“怎么?我這個要求很過分么?那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孩子,你們就不要為難他了。若不能放他走,就將他還給我吧。”
齊克爾沖著她淡淡地一笑,說道:“放心吧,那個孩子現在很安全。”
“很安全?那他現在在哪里?”想到小默子,董秀不由得變得焦慮,她知道沒有她在身邊,他一個小孩子肯定會害怕的。
齊克爾沉思了片刻,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與她討論下去,于是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會有人照料她的。”
董秀聞言不由得伸出那只包扎著白色布塊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袖,向他央求道:“齊克爾,那孩子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娃兒,他是無辜的,你就不能放了他么?”
齊克爾看著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深怕她這么一個使勁,那掌心又該滲出血來了,不由得就將她手給輕輕地撥了開來。
董秀見狀,心不由得往下沉,知道自己不能再向他強求了。
他淡淡地看著她,說道:“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什么要求了么?”
董秀淡淡地搖搖頭,眼神迷茫地看著窗臺,眺望著遠方。
齊克爾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一聲,他何嘗不想放她走,但她的身份特殊,他是想如此做卻也是不能如此做。
為什么……她偏偏就是那個男人的女人呢?
董秀突然想起了什么,將遠處的目光收回來,與他對視著,只見她喃喃地說道:“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