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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辩婋x疏再次微微一笑,起身將她從椅子上拖起來,道:“走了?!?
“去哪?”
“回家。”
“家?”林敏敏虛著那對不準焦距的醉眼想了想,道:“哦,你家?!?
她忽地伸手推開他,在他胸口拍了一記,呵呵笑道:“你這個壞家伙,打什么歪主意呢!想帶我去你家做什么?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哦?!?
鐘離疏一怔。說實話,剛才有那么一刻,他還真動了那么一下歪心思。他正眨著眼想著該怎么回答,只聽林敏敏又是一陣呵呵傻笑,道:“我不是個隨便的人,我隨便起來不是人……”
頓時,鐘離疏一陣哭笑不得,將歪歪扭扭站不直的她往胸前一拉,道:“你醉了?!?
“才沒有!”林敏敏暈頭暈腦地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口,悶聲悶氣道:“你說奇怪吧,前一分鐘一個個還在喊不嫁不嫁,后一分鐘一個個又說起自己想嫁什么樣的人來了??梢姲。鋵嵟诵睦锒际窍爰奕说?,只是因為嫁不到自己想嫁的,所以才喊著不嫁罷了?!?
她抬起頭,揪著鐘離疏的衣襟道:“你們男人也一樣吧,嘴里喊著不想娶,其實是不想娶不要的,真正想要的,還是想娶的吧?”
低頭看著林敏敏,鐘離疏忍不住道:“剛才你們就是在聊這些?”
“這有什么……”
林敏敏一揮手,卻是整個身子都往后一仰,險些摔倒,鐘離疏只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道:“你醉得不輕呢?!?
“才沒有!”林敏敏抗議地扭動了一下,但轉眼就放棄了掙扎,又揪著鐘離疏的衣襟道:“剛才我想說什么來著?對了,男人。”她將頭靠在他的肩窩里,暈乎乎地道:“女人聚在一起還能聊什么呢?當然是男人嘍。你們男人聚在一起不也在聊女人嘛。男人是火星上的,女人是水星上的……不對,好像是金星上的……還是土星……”她喃喃低語著,那醉眼漸漸就朦朧了起來。
懷里的女人終于老實了,鐘離疏這才抬腳向著大門走去。
長這么大,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抱著個女人。懷里那小小的重量,恰如冬日里蓋在身上的棉被一般,有種沉甸甸的溫暖。這溫暖直叫人百般留戀不舍放手,看著從后院到門口那短短不到百步的距離,鐘離疏只恨不能一步當作兩步走。
*·*
林敏敏醒來時,酒意已經消散了許多。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頭頂咫尺距離間鐘離疏的臉。緊接著,她便意識到,她正躺在鐘離疏的腿上。那“嗒嗒”的馬蹄聲告訴她,他們此刻正在馬車里。
鐘離疏的一只手落在她的臉側,拇指時不時撫過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則按著老習慣支在車窗框上,托著下巴凝望著窗外。
大周朝沒有宵禁。窗外喧鬧的夜市上,那不時閃過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也勾勒得他那線條明朗的面容更顯俊美。
林敏敏心頭一跳,尚未完全消散的酒意壯了慫人膽,她忽地抬手摸向他的臉。
鐘離疏一眨眼,垂眸看向她,緩緩露出一個微笑,道:“醒了?感覺如何?”
林敏敏的手指撫過他那上翹的唇角,喃喃道:“你應該多笑一笑的。知道蓮娘怎么說你?說你看上去像是隨時想要踩死她一樣?!?
鐘離疏一挑眉,“你們在聊我?”
林敏敏也跟著他挑了一下眉,嘲道:“少臭美!我們在聊男人,順便聊了一下你罷了。不過,人家蓮娘可說了,她不想嫁你,說你太兇了?!?
“我也沒想娶她?!辩婋x疏道。頓了頓,又道:“對不起,我不該那么做的,不僅對你不尊重,對她也是一種冒犯?!?
“這聲‘對不起’,你應該跟她去說?!甭砸活D,林敏敏搖了搖頭,“算了,她也沒把這事當一回事,你這么正而八經去道歉,倒叫她難堪呢?!?
鐘離疏垂眼看向她。直到看到呂氏以那種神情跟林敏敏說話,他才忽然意識到,林敏敏是把呂氏當朋友看的。而因為過去的事,他又深知呂氏對他有著種種不認同,因此不禁有些擔心呂氏會在林敏敏的面前說些什么,便假裝隨意地道:“說來也怪,你們三個人的稟性脾氣完全不一樣,怎么就攪到一起去的?”
林敏敏卻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想著那二人,她不由微微一笑。若說之前她們三人間更多的是一種利益結合,之間多少還存在距離感的話,這么共同醉了一場,又一起抱怨了一通男人們,卻是叫她真正感覺到,她跟她們已經成了朋友——那種可以說出心里話而不怕對方笑話的閨蜜。
想到“閨蜜”二字,她不禁就懷念起前世的閨蜜來。雖然回不去了,可在這一世也能結識兩位閨蜜,她也算是幸運的吧。
看著她這帶著三分心不在焉的眼神,原本還想從她嘴里套問呂氏可有說什么的鐘離疏忽地就改了主意,不滿地一捻她的耳垂,道:“想什么呢?”
林敏敏的耳垂向來很是敏感,被他那么一捻,心頭忽地就是一顫。她這才意識到,她還躺在他的腿上,忙掙扎著起來,不自在地扭頭往窗外掃了一眼。
這一眼,卻是叫她一陣眨眼。窗外的街景店鋪全是陌生的景象。
“這是哪里?”
鐘離疏一揉鼻子,含糊答道:“街上?!彼斎徊粫嬖V她,因為想跟她獨處得久一些,他才特意命令阿樟繞了道。
看著馬車以龜速前進著,林敏敏忍不住又道:“怎么了?前面堵車了嗎?”說著,便想去開車窗。
“晚上光線不好,我叫阿樟慢些走,以免撞了人?!辩婋x疏伸手扣住她的肩。
林敏敏一眨眼,心下頓時了然,不禁回頭看向鐘離疏。
此時車廂里一片幽暗。雖然從來沒在晚上坐過馬車,林敏敏卻是知道的,車廂壁上是鑲著燈的。看著那人在黑暗中變得越來越亮的眼眸,她的嗓子忽然一陣干澀,忍不住移開眼,道:“怎么沒點燈?”
“敏敏。”
鐘離疏叫著她的名字,手臂一用力,將她往他的懷里帶去。
林敏敏的心臟忽地就是一陣激跳。按著他的胸口,抬頭望著他那意圖明確的眼,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喃喃道:“鐘離疏,你要想清楚,我不會嫁你?!?
“我想娶就好?!辩婋x疏攬過她,仿佛害怕她會逃跑一般,一只大手牢牢扣在她的腰際,另一只手由她的耳側插.入她的發間,低喃道:“你說得對,男人不是不想娶,他們只是不想娶不愿意娶的。想娶的,就算她口口聲聲喊著不想嫁,他也照樣想娶。”
他更加湊近她,那溫暖的呼吸撩撥著她的唇瓣,也撩撥著她的心弦。“敏敏,不管你想不想嫁我,我都想娶你。但我也不會逼你。只要你能一直喜歡我,這就夠了?!彼⒑仙涎郏捷p輕落在她的唇上。
林敏敏也忍不住合上眼,不自覺地偎進他的懷里。
和他那火爆的硬脾氣不同,他的唇柔軟而微涼,且耐心十足。林敏敏以為,以他的脾氣,定然是一上來就要攻城掠地的,卻不想他只是溫柔地貼著她,試探地來回磨蹭著她。前世的林敏敏也不是沒上過二壘,但說實話,那種被人侵擾的感覺她并不怎么喜歡。而眼前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卻是不同,只不過是這么被他來回輕蹭著,她的呼吸就漸漸紊亂了起來。
感覺到她的動情,原本還保持著克制的鐘離疏腦中一暈,猛地扣緊她,果如她所猜測的那般,強硬而霸道地索取起來。
他的熱情,頓如一把大火將林敏敏一向保持的謹慎和小心燒得灰燼全無,本能地攀緊他,盡情地和他糾纏在一起。
“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