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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多雖然理論知識豐富,但是剛才看到三級片的反應卻著實青澀,所以,也許,可能,他真是被嚇到了。
應該怎么安慰一個青春期的因為性而慌張的少年呢?
墨北想了想,決定,不管他!
反正照墨北的觀察,夏小多同學的心理還是很強悍的,這點打擊算不了什么,他完全可以自己調整過來。
夏小多其實還挺讓大人省心的。
春末夏初,云邊市染上了新綠,孫五岳的心也跟著萌動起來。
他,戀愛了!
據說,初次陷入愛河的人會有如下癥狀:經常發呆,魂不守舍;時常會冒出蕩漾的傻笑;當某特定人物的名字在話題中被提到時,即使他正鼾眠如豬也會突然驚醒;對文學和音樂的興趣突然增長,會咬著筆頭抓耳撓腮地寫情書,或如狼般對月長嚎……不是,對月長歌。
“小舅,你跑調了。”墨北很無奈地提醒道。
孫五岳笑呵呵地說:“是嗎?那我重來一遍。”他笨拙地撥動吉它,輕聲唱了起來:“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
墨北打了個呵欠,“小舅,你都唱了快兩小時了,嗓子不累嗎?”
孫五岳說:“不累。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
墨北:“你確定你那位姑娘喜歡聽這種的?她要是喜歡鄧麗君怎么辦啊?”
孫五岳抱著吉它想了一會兒,惆悵了:“哎呀,我沒有鄧麗君的歌的譜子啊。不知道小柏會不會彈,等我問問他。嗯,先把這首練會的。咳咳,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墨北:“說起來,你那位姑娘長什么樣子啊?”
孫五岳:“嘿嘿,漂亮。噢,你何時跟我走,噢,你何時跟我走……”
墨北:“有我小姨漂亮?”
孫五岳:“比你小姨漂亮。腳下的地在走……”
“比我漂亮?”孫麗萍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孫五岳,你還沒把人追到手呢,就開始嫌棄你妹妹了?這要是等你結了婚,是不是連咱媽你也敢不要了。”
孫五岳被突然冒出來的妹妹給嚇了一跳,頭頂的鴿子也撲楞楞地猛扇翅膀。“跟鬼似的,什么時候添這毛病。我還真就嫌棄你了,怎么著吧?”
孫麗萍開始擼袖子:“喲嗬,膽兒肥了你。看我不把你臉掐成豬八戒的,看你還怎么臭美,怎么勾搭人姑娘。”
孫五岳英勇不屈:“來呀來呀,你那張臉不用掐都是豬八戒。”
兄妹倆就在院子里掐起來了,原本在屋里看電視的衛嶼軒、在廚房幫姥姥做飯的龔小柏都出來看熱鬧,姥姥拎起掃帚作勢要打,嘴里還罵著:“我什么時候生豬八戒了?還一生生倆?不省心的玩意兒,多大了還打架!”
孫麗萍見機得快,一下就躲龔小柏身后去了,龔小柏趕緊賠笑臉:“大娘,要不你打我吧。”姥姥夠不著閨女就只能奔著兒子去了,孫五岳滿院子亂躥:“這不公平!媽你不能光打我一個啊!哎呀!你們倆個蹭飯的還看熱鬧!哎呀哎呀!媽饒命啊!”
墨北摸著下巴評判,姥姥的身手很矯健嘛,看來健康程度無需擔憂。嗯,很好,很好。
唯一覺得不好的那個人晚上賭氣吃了三碗飯,成功地把自己撐得躺炕上爬不起來了。小貓對他圓鼓鼓的肚子很好奇,輕輕跳了上去,踩了幾下,大概覺得高度、溫度、柔軟度都還合適,就趴下來不動了。
“下去。”孫五岳有氣無力地哼哼。
小貓開始閉上眼睛打呼嚕。
孫麗萍毫不留情地攻擊自己的哥哥:“臉長得像豬,飯量也像豬,你那姑娘該不是叫高翠蘭吧?”
她的怨念主要來自于孫五岳打死不說自己看中的是誰。
也許是因為胃里裝的東西太多,就沒多余的地方存放怒氣了,孫五岳意思意思地抗爭了一句:“你才高翠蘭呢。”
龔小柏說:“哎,你姐倆兒吵架怎么還帶誤傷友軍的啊?”
孫五岳說:“蹭飯的滾回去。小衛子我沒說你。”
衛嶼軒笑了起來,孫五岳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感慨:“說真的嘿,小衛子越長越好看了,跟電影明星似的。”
孫麗萍不屑:“你看哪個電影明星比咱小衛子好看?”
孫五岳搖頭:“還真沒有。”
衛嶼軒不好意思了,受不住這無良兄妹倆的聯手調戲,說:“我知道小月亮的那個姑娘是誰。”
孫麗萍眼睛一亮:“是誰?”
與此同時孫五岳異常矯健地爬起來捂住了衛嶼軒的嘴:“別說!”被意外掀翻的小貓憤怒地撓了他一爪子。
“為什么不能說?”孫麗萍拽著哥哥的耳朵把他拖開,“藏著掖著的,又不是見不得人。小衛子,是誰啊?”
龔小柏和墨北也都好奇地豎起耳朵,衛嶼軒笑著看看孫五岳,后者正雙手合什拜他,一臉的懇求。衛嶼軒說:“這個人就是——。”
他故意拖長聲音。
孫五岳啊啊大叫,企圖用噪音抵消掉衛嶼軒說出來的名字,幼稚得要死。
不過,衛嶼軒還真就閉上了嘴,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孫五岳,看著他臉色變紅。“小月亮不想公開,那我就不說了,反正大家以后也都會知道的。”
孫五岳感激得五體投地。
墨北接受了姥姥和小姨分配的任務——查清楚孫五岳在追求的姑娘是哪個。其實他只要問問衛嶼軒就能知道了,不過,墨北難得起了童心,覺得跟蹤調查小舅的戀愛挺好玩的。
于是,當周末孫五岳興沖沖地出去約會的時候,完全沒發現身后多了兩條小尾巴。
為什么是兩條?當然是還有夏多小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