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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乾門樓緊鎖的大門被撞開,幾十個守在外面的禁軍瞬間將一樓的人拿下!就在此時,陳青、方全趁著陳天等人驚慌之余,立刻反擊,奪下了他們的兵刃!
局勢終于塵埃落定。沈鴻踉蹌倒在座椅上動彈不得,但目光炯炯,仍死死地盯著孟平熠,絕不服輸。
孟平熠平靜地笑了,他慢慢走到他的身邊,低聲耳語:“沈太傅,你是皇上的老師,卻還是不了解他。裕親王早已死了,他根本不會在乎這位死去的叔叔能掀出什么浪來,可你動到了禁軍,威脅到了皇上的安全,他怎能容你!”
孟平熠心中有些復(fù)雜,良久,他嘆了一聲:“有時候我真覺得咱們那位皇帝的‘良善’之心,跟你是一模一樣。”偽裝得讓所有人都信了。
聽著孟平熠的話,沈鴻如同瞬間掉進了冰窟窿。一向巧舌如簧的他,此刻被禁軍帶走,卻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了。
一場鬧劇終于落幕,這些尊貴的客人從乾門樓離開的時候,臉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愁容。
對于傅朝嵐的好友學(xué)生來說,傅朝嵐已入土為安幾十年了,他的名字能夠永遠(yuǎn)留在天下讀書人的心中就已經(jīng)足夠了,又何苦再費盡心機重現(xiàn)他昔日的榮光。而裕親王也走了十幾年,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孤女已離開了人世,從今以后真得不該再留戀什么了。
從前的事真的結(jié)束了。
宋似卿看著瞬間空蕩蕩的房間,一切歸于平靜,好像還有些舍不得。她傻傻笑了聲看向孟平熠,他的衣衫破損,但整個人卻愈發(fā)奪目起來。
宋似卿點了點他的手臂,嬌哼了一聲:“還好我下手早,否則今夜你在乾門樓的威名傳出去,還不知要招惹京城多少小姑娘。”
孟平熠偏頭看她,經(jīng)歷這些變故,她仍是這般神采奕奕,容色傾城,不減一絲豐彩。他低頭附耳道:“我也是。”
宋似卿呼吸一滯,羞紅漫上臉頰。
一旁的王容康目睹著這一切,目光深沉,他慢慢走來,拱手向他二人行禮:“恭喜孟公子、宋小姐,從今后可高枕無憂了。”
孟平熠謙恭回禮:“還要多謝王老板仗義相助。”
王容康淺淺微笑,目光慢慢流轉(zhuǎn)至宋似卿的面容之上:“不客氣。宋小姐,我明日就要回容城了,路途遙遠(yuǎn),帶個人不方便,這傅杰……送你了。”話音剛落,他便轉(zhuǎn)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宋似卿愣在當(dāng)場,十分不解,她看向孟平熠:“他不是要趁著今夜在京城立足嗎?怎么就這么回去了?”
孟平熠看著她一臉驚訝的小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粉色的鼻尖:“你呀!不知道最好。”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第87章
沈鴻被關(guān)押在天牢之中,一直不肯認(rèn)罪,直到他家中的一位繡娘交出了一份名單,上面記錄了沈鴻與孟訓(xùn)聯(lián)手時,與他們一同謀反的將領(lǐng)名字。
安平說,沈鴻把裝有名單的木匣子交給了如清,卻不告訴如清匣子里是什么。而他把這個秘密告訴那位繡娘,卻絕口不提木匣子放在何處。
他讓兩個女人為他守著不同的秘密,又絕不讓這兩個女人挖出他一丁點的秘密。
宋似卿覺得惡心,這個男人簡直將心機權(quán)術(shù)融到了骨子里,就連在感情上也要玩弄他的手段。
可安平卻說,這就是男人。他的陰謀手段即便有通天之力,若不能在心愛之人面前顯擺,享受自己的女人的崇拜,便會覺得萬分可惜。
好在他作繭自縛,自食惡果。
宋似卿的名聲也被平反了。這幾日,父親與孟平熠著手處理軍中異心之人,總不在家中,她閑來無事便去街上閑逛。
每次倒是都能被不同的人認(rèn)出來,也不知這些人是怎么認(rèn)識她的。
不過,她也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受人歡迎是這種感覺。
這一日,行至中午,宋似卿又買了許多小玩意兒,帶著圓珠大包小包回家。剛進門,正遇上一個穿著鎧甲的將士面帶笑容準(zhǔn)備離開。
他走得開心,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腳步依然是輕快的。宋似卿隱約記得他是父親的副將,之前軍中有異心時,他曾來過府中幾次,最近事情解決便不怎么來了。
“見過小姐。”門口相遇,那副將恭敬行禮。
宋似卿連忙回禮:“見過大人,大人這樣開心,可是有什么喜事?”
副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被宋似卿看了去,不禁面上一紅,撓撓頭道:“小姐說笑了,哪有什么喜事。只是最近軍中無事,我便想回家鄉(xiāng)看看,今日來找侯爺告假,沒想到侯爺竟然準(zhǔn)了。”他一提起這件事,嘴巴便咧到了耳后根,看來是真的開心。
“是嗎?這可是大喜事!”宋似卿看他面容憨厚,面色黝黑,但眉眼彎彎的模樣很是可愛,忍不住和他一起高興起來。他隨父親一起從邊關(guān)回來,想來至少有三五年沒回過家了。
“大人家在何方?是在京城這邊嗎?”她關(guān)切問道。
副將搖搖頭:“不是,卑職家在群州,離京城有些遠(yuǎn)。”一來一回至少兩個月,所以他更沒想到侯爺會準(zhǔn)了他的假。
“哦哦。”宋似卿假模假樣的點了點頭,其實并不知道群州到底在哪里,又有多遠(yuǎn),她笑道,“那大人快些回營準(zhǔn)備行囊吧。我也不多說廢話拖延大人回鄉(xiāng)的時間了。”
她嘻嘻笑著,倒弄得副將是不好意思了:“小姐說得哪里話。小姐關(guān)心卑職,是卑職的福氣。”
看他有些害羞了,宋似卿也不再同他開玩笑:“對了,還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副將躬身行禮,愧不敢當(dāng):“卑職叫樓慶周。”
宋似卿點點頭,記下了他的名字,側(cè)過身讓路,目送他出門。
待他走后,宋似卿和圓珠繼續(xù)往院子走,可她心里卻不自覺地發(fā)毛,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她走走停停,惹得圓珠不解,詢問了她好幾次。
宋似卿不說話,口中一直喃喃著“樓慶周”這三個字,越念心越慌,總覺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路過孟平熠的院子,她忽然想起來在云州尤千畫家中,自己曾向孟平熠透露,段肖奇日后會被貶為群州太守。而孟平熠只問了她一句:“你對樓慶周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
宋似卿一拍腦門,暗自懊惱,她竟然忘了!
“圓珠,剛才樓副將說他告假要回哪里?”她手心發(fā)麻,緊緊抓著圓珠的胳膊。
圓珠有些不解,但依然仔細(xì)想了一下:“樓副將好像說要回群州。”
群州!宋似卿瞬間睜大了眼睛,想起段肖奇至今仍下落不明,斷定他必然是逃去了群州!
她趕忙跑到孟平熠的院門前使勁敲門,小廝匆忙開門,卻告知她少爺去了侯爺書房。宋似卿一時慌張,顧不得圓珠的呼喊,提起裙擺大步跑向書房,但愿還能來得及把樓慶周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