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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大門緊閉,門口的宋飛羽和另外兩個侍衛不敢阻攔,宋似卿一路沖進了房間:“父親!不能讓他走!”
她一把推開了房門,驚到了書房內商議的兩個人。
宋恒林看她跑得這樣急切,不禁奇怪:“丫頭,怎么了?不能讓誰走?”
“樓慶周,不能讓樓慶周走!他回群州一定是要和段肖奇匯合的!”宋似卿脫口而出。
宋恒林怔愣了一瞬,臉色卻慢慢沉了下去。
宋似卿站在原地,心情漸漸平復下來,才想起父親并不知道她知曉未來的事情,自然不會信了。
她看了一眼孟平熠,擺了擺頭,希望他能解釋一下。
可孟平熠卻只是看著她,笑得寵溺。
“嗯?”宋似卿愣住了。
一旁的宋恒林面色不悅,忽然看向孟平熠冷哼了一聲:“你連這件事也告訴她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宋恒林沉著臉,語氣低沉,似乎在訓斥他。
孟平熠低著頭不說話,心中忍不住想說:“是她告訴了我,而不是我告訴了他。”可這話太過奇怪,宋恒林必然不會相信,便只能憋著笑容,默默挨訓。
宋似卿這才看出端倪,想必孟平熠早就將樓慶周的事告訴了父親。她看著可憐巴巴,默默挨訓的孟平熠,結巴了兩句:“那個……不怪他,這些事是我想知道才逼著他告訴我的。”
第88章
宋恒林并不想她牽扯到京城的黨派爭斗之中,也不希望孟平熠將太多事告訴她。可縱使他的心中有再多不悅,看著似玉著急為他解釋,也不好再發作。
只能抿著嘴生著悶氣,半天看了他一眼:“你心中要有數,把握好度。”
孟平熠乖乖站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
他又看向似玉,她睜著圓圓的眼睛,一臉的天真純善,乖巧又帶著討好的看著自己。良久,宋恒林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么。
身為父親,他應該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但他也清楚,自己并沒有做到,而且他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兒,他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什么樣的生活。
可如果孟平熠做到了,他也愿意把她交付給他。
“似玉,你長大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干涉,我只希望你平安就好。平熠心細,但未必能事事照顧好你,你平時做事也要為自己考慮周全。”他忽然開始絮絮叨叨起來,好像要把她“送”出去一樣。
宋似卿正奇怪間,忽見父親從身上掏出一塊令牌交到孟平熠手上,而后轉過身,擺擺手:“回去吧。”
回哪?宋似卿覺得父親的話好像另有深意。
她疑惑地看向孟平熠,只見他接過令牌,行禮告退,并未多言。宋似卿也便告退離開,隨著他一起出了門。
宋似卿與他一起并肩而行,但他心情似乎不佳,眼睛一直望著前方,似有所思。
宋似卿想問,又想起樓慶周的事情,忽然反應過來父親說的“回去吧”是指回蜀中。
“你要回家了?”她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孟平熠溫柔笑笑,點了點頭,但眉間仍有化不開的憂愁。
“你不想回去?”宋似卿問了一句,但她總覺得他是既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自他身份恢復已有三月之久,其他的質子早就回到了封地與家人團聚,但他卻一直推脫。
之前說是要解決宋家的危機,可如今沈鴻已經定罪,他依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怎么了?可以告訴我嗎?”她輕輕地拉住他的手。初冬的天氣,他的手卻是熱的,倒顯得她的小手冰涼了。
孟平熠低頭看了一眼,手掌緊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笑了一聲:“天氣涼了,以后出門,記得多穿衣服。”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拉著她的手走回院子。
宋似卿不想他這么逃避下去,她快走了兩步繞到他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我手冷,但我心熱。你呢?”
她猛然停在他的面前,孟平熠腳步頓住,眉目一怔,忽然靠近她的臉,俯下身來。
他的鼻尖近在耳側,宋似卿甚至清晰地聽到了他呼吸的聲音,她的心抑制不住地跳動起來。
寂靜無聲的小路上,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鼓聲還要大。
孟平熠并沒有聽見,但依然感覺到她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似玉,你怎么了?”他看著她紅紅的臉,柔柔笑起來,明明知道卻還故意問出來。
宋似卿后退了一步:“不想說便罷了。”她紅著臉欲轉身,卻見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個玉簪。
她一驚,忙伸手撫摸自己的發髻,這才發現發絲凌亂的垂下,他剛才是在接住掉下去的簪子。
“我跑的有些快了。”她匆忙從他手中拿過發簪,面容羞捻,也不知她的發髻散亂成了什么模樣,難不難看。不過……難怪她這一路覺得腦袋輕松了不少。
孟平熠眼中含笑,注視望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他伸手輕輕將她散落至肩上的發絲撩至而后,溫暖的手指拂過冰涼的臉頰,帶來一陣輕顫。
一時間,宋似卿忘記了她想做什么,只能乖乖地被他牽著走。
回了院子后,他倆一起進了房間。房門與窗戶都開著,宋飛羽和圓珠守在門外,并不會誤會什么,雖然他倆早就知道“少爺”是要做“姑爺”的人了。
孟平熠把她帶到梳妝臺前,銅鏡里的人發髻自然凌亂,小臉被凍得紅彤彤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孟平熠取下她發髻上的另一根發簪,烏黑的長發瞬間去瀑布傾瀉,他修長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的玉骨梳,只這一個動作都讓她覺得格外好看。
“待會換件厚的錦袍。”他的聲音清澈低沉,手上的梳子一遍一遍劃過她的頭皮,卻又是無比的輕柔。
宋似卿慢慢放松下來,身體后仰,完全的靠在他的身體上,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