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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方才師父趟的水,便是這冰石融化匯聚成的。若是石頭上的寒冰完全融化,那么寄魂石的封印也就要完全解開了。
蘇易水沉聲道:“你在后面擺陣盤,護住自己的心智。”
冉冉立刻起手捏勢,選了一個石墩子坐下,為師父t陣護法。
蘇易水說完之后,飛身而起,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捏出了幾根行醫用的銀針,以真氣逼出,將針彈射到了那幾個人的通天穴上。
當銀針入穴,羽童第一個清醒過來,她發現自己的處境,立刻急忙后側,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石頭牢牢吸住,壓根動彈不得。
這時,羽臣他們也清醒過來,高倉被凍得打了個寒顫,便開始哇哇大叫。不過最糟糕的要數丘喜兒,她的身子原本就不好,現在也遲遲醒轉不過來。
那魔石魔性甚深,蘇易水似乎也忌憚得很,不能隨便靠攏過去,只見他兩指放入口中,突然發出長嘯聲。
不一會,從暗道里涌出了一群搖搖擺擺的“人”,正是他們這幾天辛苦扎成的稻草人。看來這些稻草人在上面一直用工具挖鑿,挖開了洞口,再依次跳了下來。
只見那些稻草人搖搖擺擺地走了過去,三五成群,分別去拉拽被石頭吸附住的羽臣他們。
別看這些稻草人并沒有血肉,可是得了酒老仙的靈符助力,就變得力大無比,沒幾下就將這幾個人從冰石上扯了下來。
不過他們緊貼著冰石的手掌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顯然皮膚凍住后,被稻草人活生生撕了下來。
蘇易水在他們被扯下來的瞬間,立刻念誦冰訣,將快要融化的寄魂石再度凍上,而暗道里的水也在不斷倒流,將石頭裹上厚厚的一層冰。
冉冉這時也起身攙扶住了被稻草人扛回來的丘喜兒。
“給她吃一粒清心丹?!碧K易水吩咐道。
冉冉連忙掏出了自己煉制的丹藥,掰碎后塞入到喜兒的嘴里。喜兒這才悠悠醒轉過來,一邊打著寒顫,一邊迷迷糊糊道:“我又踹被子了嗎?怎么這么冷?”
冉冉來不及回答師姐,因為那被重新封印住的寄魂石里突然發出憤怒嘶叫的聲音,又像是許多人在開口說話,一會是蘇易水的聲音高喊“放我出去!我會讓你們變得更強!”
一會又像是羽臣的咆哮,接近著又變成了丘喜兒的嗚嗚哭泣聲,刺得人耳朵發疼。
蘇易水不為所動,依舊念著冰訣,引著暗道里的水回流,讓冰層慢慢加厚。
可就在這時,回流的水似乎自己有了意識一般,竭力掙脫了蘇易水的操控,凝聚在了一處,化成了個女人的形狀。
漸漸的,通明的表面在火光的照耀下,生出了眉眼,還有肌膚的顏色,一個仿佛剛剛出浴,不斷滴水的美人,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冉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出來了,這個美人……不正是沐清歌嗎?
不對,她甚至比那剛剛從轉生樹上重生的沐清歌更美艷迷人。不在于皮骨,而是她眼角眉梢的靈動之氣。
以前她覺得從樹上重生的沐清歌應該跟畫像很像,現在看到這美人,才發現,沐清歌重生以后似乎……長得不如從前了。
而此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這個女子,倒是跟靈犀宮畫像上那個騎虎的紅衣美人有了九分相似。
那美人眼神濕漉,衣衫半解,貝齒輕輕咬著紅唇,輕聲說道:“你好狠的心,難道還要繼續封印我嗎?放我出來吧,我什么都答應你……”
蘇易水看著眼前惟妙惟肖的沐清歌,身體陡然變得僵硬,任憑著她慢慢靠過來。
冉冉在驚艷之余心里卻很是清醒,見“她”靠過來,立刻高聲提醒道:“師父,小心!”
不過她顯然多余擔心了,就在她張嘴的同時,蘇易水已經出手了,他以手里的火把為劍,直直扎向那美人的胸口。
當被火把穿透的時候,那美人圓瞪著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易的眼睛。
蘇易水的那雙俊眸里沒有掙扎不忍,只有遮掩不住的厭惡……
“怎么會?你心里不是明明……”
蘇易水沒有讓“她”再說下去,催動靈力,一下子就讓凝聚成形的靈水崩塌,再不成人樣子。
看師父沒有被蠱惑,冉冉長松了一口氣,可她又忍不住想,當初師父帶著三大門派圍剿沐清歌時,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對沐清歌手起刀落,一劍穿心呢?
她倒是想知道那個能蠱惑人心的魔物究竟想說什么。因為她總覺得察覺到師父對沐清歌的感情愛恨不清。
不過修仙證道,原本就是要學會舍得放棄,揮劍斬斷俗情,方才大徹大悟。
所以蘇易水當初為了證道,一刀劈了他的入魔師父,也無可厚非……
在這危急時刻,冉冉忍不住稍微分神一下,待回神時,又幽幽嘆了一口氣,可轉眼便看見師父冰冷的雙眸正瞪看著自己,那眼神……就跟用冰錐捅人一般。
冉冉微微縮了縮脖子,免得師父揮劍證道上癮,看上她這么個弱菜雞,準備繼續殺徒證道。
再說那靈水被打散之后,再次都回流到了冰石的上面,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整個密室里的溫度也驟然降低了許多。
在寄魂石完全被封閉后,蘇易水舉步走到了石頭前,而眾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那塊魔石。
很明顯,這魔石異變,并非他們入洞引起的,因為石頭上已經出現了許多的裂痕,有種碰觸一下便要開裂之感,所以才有靈水不斷汩汩冒出。
現在蘇易水將靈水結冰,再次封印住了寄魂石,一旦冰水融化,此物便又不可控……
白柏山驚魂未定,小聲問師兄:“方才被這魔物控制的時候,你看到了什么?”
高倉的眼里積蓄了淚珠:“我看見我過世的娘親在家里的桃樹下抱著我哼歌……我以前每次聽到她唱,都會很快睡著,所以我怎么也睜不開眼……你呢?”
白柏山擦了擦自己后脖頸的白毛冷汗,心有余悸道:“我……看見自己成了修真大能,三大門派都在我腳下施禮膜拜……”
等問到丘喜兒時,她紅著臉不說話,可眼睛卻偷偷瞟了師父。冉冉知道她的心思,覺得她可能在幻夢里做了些不尊重師長的事情,便識趣沒有問。
不過聽了他們的說辭,這魔真的很懂人心,并會放大心里最深的渴望,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可惜師父太強悍了,寄魂石沒能蠱惑住他,最后功虧一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