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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山坐在主位上,趙涵江坐在次座。“江兒,年底考核有信心嗎?”趙青山坐定之后詢問道。
“上頭傳消息說是十一月份派人下來府城巡視,順道把下屬縣城走一遍,估計回去之后就會寫折子,調職與否現在還不好說。”趙涵江正色道。
趙青山聽完點點頭,兒子政績好,為人處事公正廉明,想來明年就能調個富裕的縣城或者回京述職當個京城小官。可他轉念一想不行,到京城了更難找媳婦了,諾大的京城萬一傳出來關于兒子的流言,就如同春季的柳絮,止不住,于仕途也不好。不如在這就定下來,清白女子就行。
想到這,趙青山語重心長的道:“一轉眼江兒都這么大了,爹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和你娘都定親了。”望著兒子像妻子的臉,趙青山諸多感慨。
趙涵江頭皮一麻,趕緊道:“爹,衙門還有事要處理,我先過去看看。”
分明是托詞,早沒事晚沒事,偏偏是這時候有事。“江兒,咱們是勞苦人家出身,莫學那豪門子弟的作風,”趙青山告誡道。
尤其聽說富家子弟喜愛小館。
趙涵江從小就聽著趙青山訓話,未做他想,點頭稱是然后請辭回了公房。
六月初六這天,天氣熱的厲害,許多酒樓餐館都在想著法子招攬生意,來謝居卻依然生意很好。
阿樂站在柜臺里搖著扇子,自顧自道:“這還沒到三伏天就這么熱,三伏天可怎么辦。”坐在大廳的李嬸子接話,“今年確實比往年熱,雨水還少,趕緊來場大雨吧,要不然莊稼可都旱嘍。”
阿樂喝了小半杯涼的紅果茶,感覺身體不再干巴巴的熱了。阿樂看看時辰,大約是戌時了,便讓李嬸子叫上李大和李小妹早點歸家去。
她將前后院的房門掛好,燒了一大鍋的熱水洗身上,饒是天天洗,身上總覺得汗膩膩的,洗完后清爽了很多。坐在院里吹風等待頭發干透,阿樂取來之前沒喝完的紅果茶接著喝。
夏季的星星真多,阿樂抬頭看亮閃閃的星星,正看的入迷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
阿樂一驚,不敢做聲,輕輕放下茶杯,她悄無聲息朝著門口走,路過菜園子的時候順起里面一塊大石頭,掂了掂,砸暈一個人應該沒問題。走到門口,門又被敲了一聲,阿樂緊緊拿著石頭,俯身悄悄看。透過縫隙,阿樂見門外站著一個高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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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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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雨中受傷
夜色靜謐,只聽得院里的人嬌嬌的詢問:“大人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門外站著的趙涵江腦袋暈暈,今日是周海的糧行開張的日子,早就應好要去恭賀一番。晚上和一群當地商戶喝酒,難得能和知縣大人一桌,這群人便你敬一杯我敬一杯,趙涵江不好推辭,而且自己酒力尚可便都接了。喝完酒謝絕了周海送他回去的提議,自己慢慢走吹吹風,不成想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來謝居后門。
許是今夜月色太美好,他鬼使神差般敲了門。
趙涵江抿唇,盯著門板子看,想了想才低聲道:“打擾掌柜的,就是想來買一壺紅果茶,家里的長隨食欲不振夜里嘔吐,據說吃點酸的便可,他吃不下,想來能喝點茶水。”
門內的阿樂一聽,原來是苦夏了,只是自家的吃食從不過夜售賣,有剩余的都叫李大拿家吃去。像茶飲子這類,更是現喝現煮。
阿樂咬唇,現在夜深了,深夜里孤男寡女,她要是開門讓趙大人進來等著會不會顯的輕浮。門外的趙涵江似是知道她的顧慮,輕輕說道:“掌柜的自去煮,我在門口等就好。”
阿樂不再猶豫,說聲“大人稍等”,轉身快步朝廚房走去。怕門外趙大人站的久,阿樂快手快腳煮好了紅果茶,來不及放涼,她用兩個大瓷碗來回倒幾次,總算不那么熱了。倒回茶壺里,阿樂拎著茶壺走向后門。
拿開掛門的木檔子,阿樂打開門。
門外的趙涵江直直的站在那里,好像自阿樂進去煮茶之后一動未動。阿樂將茶壺遞給他,趙涵江伸手去接,兩只手短暫碰觸了一下。
“謝謝掌柜的,”趙涵江邊說邊將幾文錢遞給了阿樂。此時倆人離的近,阿樂一下就聞到了趙涵江身上的酒味兒。
這是喝了多少酒?阿樂接過錢借機抬頭看趙涵江,想看看他醉沒醉,萬一醉了路上摔倒就壞了。
月色如水,灑在了他身上,今日趙涵江罕見的穿了竹青色的袍子,清秀俊逸,要是他手里拿的不是茶壺而是一把折扇的話,那便是戲文里所說的溫潤如玉的公子。阿樂往上看,猛然撞進了一雙發亮的眸子里。
阿樂本來是偷看,沒想到倆人的視線撞上了,她嚇了一跳想后退一步,哪料到身后地下有塊小石子,阿樂的腳踩上去一下就歪了身子,她想往前平衡住,不想身子不穩就要向后栽了下去。
站在她對面的趙涵江見狀伸出空著的大手去攬,許是今天吃多了酒,他掌握不好力道,本想將人扶住,沒想到大手一撈將人撈在了懷里。
手掌扶著她纖細的腰肢,倆人身子貼著,趙涵江甚至能感覺到柔軟,心里一股火一下就竄了起來,燒的他燥熱。
趙涵江松開手,啞聲道:“沒事吧?”
阿樂心跳如鼓,羞澀地低下頭,露出一段白膩瑩潤的頸子,攥著衣角道:“沒事。”
趙涵江急忙將視線轉向別處,囑咐阿樂將門掛好,看著她關門,聽見她放栓子,趙涵江放心地拎著已經涼下來的茶壺走了。
阿樂掛好門回屋躺在床上,灼熱的大手似乎還殘留了溫度,烘的她睡不著覺。
衙門后院,趙涵江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酸酸甜甜緩解了他的口干舌燥,可還是靜不下來,趙涵江出去洗了個涼水澡,回來倒在床上睡覺。
夢里,他夢見一朵柔軟的花為他開了。
翌日一早竟下起了雨,雨越來越大,下的都冒煙了。到了傍晚還不見停,來謝居的瓦片房頂滴滴答答往下漏雨。李嬸子邊擺盆子邊憂心道:“這么多年也沒下過如此大的雨,也不知道家里漏沒漏雨。”
此時武陵縣城邊的一間茅草屋內正下著小雨,一家三口縮在角落里,年幼的孩童糯糯的對他的父親道:“大哥那屋是不是也漏雨了。”
他的大哥劉武就住在隔壁,這一片都是窮苦人家住的茅草屋,在大雨的沖刷下都或大或小的漏雨。雨簾中,只聽轟隆幾聲,一片土房塌了。
僥幸跑出來的人急聲高呼,找人幫忙救埋在里面的人,一時間雨聲、呼救聲、哭聲混雜在一起,聽的壓在墻底下的劉武腦袋發脹,歪頭昏了過去。
再一睜眼,雨還沒停,劉武透過縫隙看見幾個人在抬雜物救他。領頭指揮的人面容冷峻,劍眉星目,緊緊的抿著唇,手上用力青筋暴起。終于清理好壓在他身上的東西了,劉武想爬起來,身上沒有力氣,他想抓住旁邊剩半截的墻柱子,哪料到柱子被雨水沖的松動,這么一抓那柱子歪著就要倒他身上。
劉武嚇得抱頭閉眼,料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睜眼一看,那位長相俊逸的男子擋在了他身前,右臂被斷裂的木茬劃過,血水伴著雨水往下淌。那男人面色不變,竟還伸手將他拽了起來。
蘇家。
久久沒有和趙大人搭上話,蘇茉兒有些著急。她求著父親出面逼周家同意和離,父親起初不同意,是她以命相逼,并且承諾會再找一個更好的人家父親才勉強出面和周家交涉。和離后的她在娘家并不受待見,她要想辦法盡快嫁到趙家。正坐在桌前想辦法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綠竹一臉焦急的進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