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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要抽手,沒抽出去,她的手還有點涼,他的手很熱。
“鄰居都看見了……”她小聲提醒。
迎面走過來兩個鄰居大媽,笑容里帶著深意。
周垚不太好意思,低著頭和兩個大媽問好。
走過兩人時,大媽們還回頭笑著小聲說話。
仇紹背脊筆直,雙腿邁開,再淡定不過,捏著她的手,唇角不由自主的漾開。
一路拽著半遮半掩的周垚進了單元門,來到門口,仇紹都沒松手,拿鑰匙開門。
周垚說:“那我先上樓了。”
仇紹沒應,門開了,將人拉進屋里,輕聲說:“飯前要先洗手。”
周垚:“……”
就這樣,尚在醒困摸不著頭腦的周垚,莫名其妙的被帶進屋里,并在仇紹的監督下仔細洗了手,用了他的擦手巾,然后安靜的等候開飯。
沒幾分鐘,仇母來喊仇紹和周垚到對門吃飯。
周垚被仇紹拉過去時,還曾想過要趁其不備跑上樓裝死。
但再一看仇紹的身高,長腿,頓時打消了念頭,如果當著長輩的面被當小雞子揪下來就很不好看了。
一頓飯吃了一小時,周垚如坐針氈,一直在低頭猛吃,鮮少開口說話。
她的碗里不停地添菜添肉。
仇母給她夾菜,仇少給她夾肉。
只要她稍微一不留神,一轉眼,碟子里就又添滿了。
最后周垚忍不住,用腳踢了仇紹一下。
他手上的筷子,剛好加了一塊半肥瘦的紅燒肉,就見那塊肉在空中繞了一圈,便被他不動聲色的送到自己嘴里。
飯后,周垚捂著肚子,感覺要爆了,起身要去廚房幫忙洗碗,被仇母推出來。
周垚和仇父一起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準備打道回府。
誰曾想,一晚上不怎么說話的仇父,卻突然放下報紙,笑著說,仇母還準備了甜湯,吃完了再走。
周垚受到了驚嚇,下意識去看仇紹,擠眉弄眼。
仇紹捏了捏她的掌心,低聲說:“沒事,吃不完算我的。”
她一腳踩了過去。
這天,周垚很晚才睡,一直在消食。
期間她發了條微信給仇紹:‘如果將來叔叔阿姨問咱們為什么不結婚,怎么回?’
最怕仇父、仇母這樣好相處的老人。
仇紹:‘我會和他們說。別想太多。’
一頓飯吃的心驚膽戰。
她怎么能不想?
過了異常平靜的兩天,周垚大部分時間消磨在二手包店里,忙里偷閑的時候才突然想到,手機出奇的安靜。
老柴消停了,連齊放也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周垚沒有多想,也無暇多想,店里突然忙了起來,先前因聯誼認識的相親對象之一江進酒,沒有感情發展,卻在事業上有了交集。
江進酒找來一批貨源,堆到周垚的店里,全是上等貨色。
周垚最初還起疑,哪來的這么多二手限量版,感覺比日本的店面還要多,有一種挖到寶藏的感覺。
周垚一個個過目,還找來任熙熙一起檢查,全是真品。
但不能一口氣全上架,要分批分撥,吸引住客源。
周垚正坐在柜臺前,翻看ipad上這批二手包的照片,琢磨要先上架哪一批。
這時,目光一定,刷著照片的手仿佛定格,頓了一秒,又調回上一張,放大照片里的金屬吊牌編號。
皺著眉看了片刻,她忽然有點不確定,又有點心生疑竇。
與此同時,江進酒的電話打了進來。
周垚接起一聽,他說還有一批新貨到,但還在路上,讓周垚出來見面,先給她過目細節照片。
周垚“嗯”了一聲,目光不離ipad,手指搓了搓,開口說道:“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周垚和江進酒約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一樓的咖啡座。
這家酒店是外國進來的,世界連鎖,經常出入的都是老外,國內的知名度反而一般。
周垚叫了一塊蛋糕,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被那味道嗆到,拆開糖包撒進去一半,另一半封好口立在一邊。
江進酒來得匆忙,額頭上還有汗。
周垚掀開眼簾,淡淡的掃過他,指對面的位子:“坐吧。”
兩人的位置靠近窗戶,二層高的落地窗沒有掛簾,日頭透進來,打在周垚的側臉上,皮膚近乎透明的白,睫毛打成了淺棕色。
江進酒一坐下來就在說話,還從手機里翻出新一批二手包的照片,一張張示意周垚。
江進酒能說會道,夸這皮包的成色,價格,稀缺度。
周垚聽了一半,將手蓋在屏幕上,打斷了江進酒。
“好了,江先生。”
江進酒一愣。
周垚抬眼,面無表情:“都是明白人,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為什么你突然有這么多貨源便宜給我?”
江進酒被問住了:“咱們在合作啊。我只是表達了初步合作的誠意。”
一秒不停,周垚反問:“這些包,這樣的價格,你什么樣的合作伙伴找不到?反正上次那批我已經收下了,錢我也給了,這批如果沒問題我也會要。你不如直截了當的說出目的吧。”
江進酒笑言周垚多慮。
周垚懶得再廢話,從ipad里調出之前的那個吊牌照片。
“這一款,我幾年前在美國的一家二手店里見過。這個吊牌上的號碼是限量編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和我的生日一樣。你不要告訴我是你專程去美國買回來便宜給我的,我會以為你是想追我。”
江進酒沒說話,額頭的汗也沒停過。
周垚瞇著眼,撂出底牌:“再說的明白點,我剛才打電話去美國問過,這個包上個月被人買走,登記名dylan chyi。這么巧,這個人我認識。你呢?”
周垚聲音極冷,話落,便不再開口,雙腿交疊,目光筆直的看著江進酒。
江進酒卻神情閃爍,眼神飄忽,時不時往二樓的茶水卡座看去。
周垚抓到這絲細節,眉頭一皺,側頭抬眼。
就見二樓茶水卡座那邊,一道高瘦的身影正站起身,向她抬了下手,似乎在笑。
是齊放。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然后,他緩步走向樓梯口,樓梯不高,他走得也不快,像是給足了周垚起身走人的時間。
但周垚紋絲未動,盯著那他下樓,走到跟前。
齊放向江進酒點了下頭,江進酒如蒙大赦,起身向周垚說了聲“對不起”,人就走了。
齊放坐在江進酒坐過的椅子里,翹起一腳,笑的坦蕩,問的直白。
“為什么拉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