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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司禾似乎才像是突然做出了什么決定。
她點點頭,倏地抬眸看向許賀添,語氣含上了篤定的意味:“明天早上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
許賀添視線細細地寸寸周轉過司禾的白皙小臉,打量她神情。
半餉后。
男人嘴角才忽然拉開了些,然后司禾聽見他低低地應了聲:“好。”
接著,腰上許賀添的手臂再度收攏,輕柔地將她拉過來,直接摟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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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戶口登記機關出來時差不多接近中午十一點的樣子。
快要六月的嶺川市徹底熱了起來,外面陽光很劇烈,透明的光點不遺余力地被太陽全部灑了下來,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司禾倏然有些恍惚,說不清自己心里有什么感覺。
或許是,根本也沒有什么情緒。
改名字的手續按規定來說還得幾個月的時間才能辦下來。
但也就幾個月而已,相比她冠以司姓的時間來說,這點時間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想法從高中畢業后就盤旋在了她心頭,居然一直到現在才真正付諸了行動。
說來是不是還得感謝蔣玉紅和那個爆料人?
以前的她總隱約有些覺得,若是她連名字這種細枝末節也在意了,那有些事情是否就真的坐實了。
然而有些可笑的是。
她又同時極為矛盾地認為,自己身上已經沾染了污垢了,怎么敢。
……怎么敢再把名字改回苗禾。
還不如讓苗禾永遠干干凈凈,成為自己云端里一個美好的記憶。
于是便幼稚地糾結到現在。
現在決定改回苗禾這個名字的原因就更簡單了。
想和自己和解,想改,于是就改了。
司禾微瞇了下眼,將兩只手掌半彎著,組成一個細細的長方形形狀,抵在眉上眼下處遮擋太陽。
在她狹窄到只有一條縫隙的視線范圍內,她看見許賀添眼底含笑,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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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接從戶口登記機關回了華南公府,在回去的路上許賀添給芋頭打了電話,讓他去外面打包午飯給兩人送過來。
芋頭效率還算可以,兩人剛回到華南公府在停車時,芋頭就正好到了。
苗禾和許賀添從車上下來。
芋頭把打包午飯遞給許賀添,然后視線投向了苗禾。
他忍不住長嘆一口氣,下意識想拍拍苗禾的肩膀。
結果他才剛抬起手臂,許賀添就快步疾速走過來,“嘖”了聲,一把把苗禾拉到自己身邊來,劃清界限的意思很是強烈。
芋頭默默轉過頭,不滿地齜牙咧嘴,無聲抱怨了幾句,然后又轉回頭,神情霎變,笑嘻嘻地給二人說了再見,轉身走出了別墅。
苗禾沒什么胃口,吃了幾口就全推給了許賀添。
許賀添速度快,幾下吃完后就利落地把飯盒收拾了下,拿出去扔了。
許賀添回到一樓客廳時,苗禾正端坐在沙發中央,眼眸往下垂著,紅唇緊抿著,雙手有些局促地交握在一起,小幅度反復揉搓著。
有些緊張。
許賀添舔了舔唇,叫她:“禾苗。”
苗禾眼睫顫動了下,有些訥訥抬頭:“嗯?”
許賀添喉結滾動了下:“準備好了么?”
“準備好我就把設備拿過來了。”
苗禾沉默了好幾秒,然后很重地點了下頭,鄭重其事答道:“嗯。”
“可以開始了。”
許賀添點點頭,去雜物間拿了攝像機和支架出來,架在了苗禾正前方,調整好鏡頭角度和倍數,按了開始錄制后,在鏡頭后方朝苗禾比了個“ok”的手勢。
周遭寂靜,落針可辨,風靜林止。
苗禾顫抖著吐息,長呼出一口氣,她藏在衣角下的手指不自覺蜷縮、抓緊。
然后努力挽起唇角,頓了幾秒后,才順暢地說出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演員司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