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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現在,叫苗禾。”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
第82章 五彩
這便是她做出來的決定。
時至今日, 比起借他人之口,苗禾覺得這件事更應該由她自己來解釋給大家聽。
這樣就算最后輿論仍然被有心人帶著往另一邊偏倒,那她也無憾了。
至少, 她曾經勇敢過。她曾經跨過溝壑,戰勝了自己。
做了兩年的演員,苗禾無數次面對鏡頭,卻是第一次感覺這么的手足無措。
她清了清喉嚨,嗓子有些發緊。
苗禾虛起眼睛, 往沒遮擋的落地玻璃外看了眼。
她隨意揚了揚手臂, 朝鏡頭轉回視線:“今天天氣還不錯。”
“是吧。”
苗禾微微低下頭,笑了下, 語速從容不迫:“但是我人生中那些不愉快的事……”
“都沒能發生在這樣的艷陽天。”
“首先我要承認,司程確實是我繼父, 蔣玉紅也是我生母……”
苗禾喉嚨忽的哽咽了一瞬,她低著頭, 垂著眼睫, 溫吞地緩和著自己情緒。
許賀添沒催她, 也沒說話。
男人在攝像頭后方,微微往后靠, 坐在電視柜一角,長腿稍屈著, 認真地看著攝像機鏡頭里的苗禾,安靜等待著。
苗禾用力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又呼出一口氣。
她用指尖抹了下微濕的眼尾,吸了吸鼻子, 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后面的整個過程中, 苗禾語氣都平常至極, 似乎只是在說著些無足輕重的日常事。
“我小時候家里很窮。我六歲的時候,蔣玉紅不愿再過貧窮的生活,于是就和我父親苗量離婚,離開了我們,然后我高一的時候,蔣玉紅又回來嶺川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和司程再婚了。她看起來很開心,吃的穿的用的啊,也比跟著我爸時好太多了。我想她當初毅然決然地離開我和我爸……真的算是個很對的決定。”
“司程來我高中學校開講座那天,是我時隔多年再一次見到蔣玉紅。那天司程跟我們教導主任說想讓我做他的繪畫模特,我拒絕了……因為我直覺不太簡單。
后來的這一學期,蔣玉紅突然對我格外熱情起來,說想來接我回家。如爆料人所說的,我從大伯父家里搬出來,跟她回了司程的家……我真的,太想有個家了。”
“我剛回去那段時間,蔣玉紅和司程都對我很好,我還以為我真的又有家了。
然后大概幾個月后吧,司程又讓我給他做繪畫模特,蔣玉紅也在一旁游說我,于是我就同意了。但是……司程讓我穿的衣服越來越奇怪,越來越暴露……我后來高三時就住校沒回去了,蔣玉紅和司程也沒怎么管過我了。”
“但我真的……怎么也想象不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苗禾緩緩彎下腰,把頭深深地埋進胸膛里,停頓了將近半分鐘。
她低著頭,沒能再看鏡頭,聲音很是艱澀地說:“……我高中畢業后那天,回了趟司程家收拾東西。”
“然后看見了整個房間掛著的,都是偷拍的……我的那種照片。”
苗禾沒明說,聲音也逐漸低了下去,直至無聲。
許賀添感覺自己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沒能顧得上正在錄制中的鏡頭,男人迅速站起身,快步走過去,蹲在苗禾面前,眼底抹著層柔。
“禾苗,”
許賀添喉結很重地滾動了下,聲音有些低啞,“不想說咱就不說了。”
苗禾沒說話,任由男人將她摟進懷里,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微微顫動了下身體,坐直了些身子。
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下,苗禾喘息了下,勉強挽起唇角,對許賀添道:“沒關系的。”
“可以繼續。”
許賀添定定看著她幾秒,勾唇點頭:“好。”
男人站起身,退出鏡頭拍攝范圍。
“……反正,不幸中的萬幸,除了那些照片以外,我最后也沒發生什么大事。去報過警,但沒有證據,”苗禾無奈地笑笑,“司程太會偽裝,警察也很難能相信小孩子說的話。”
“不過我現在很后悔,要是我那時候稍微勇敢一些,別被司程威脅到,多堅持一下,或許……或許那兩個妹妹就不會遭受到那種事了。”
苗禾頓了頓,舔了下唇角。
“至于蔣玉紅……她雖然是我生母,但卻一直都很討厭我。”
“她討厭生了我,成了她攀龍附鳳路上的拖油瓶;討厭我長得像我爸,總是會讓她想起窮酸時的生活;討厭我作為證人把司程送了進去,讓她沒能繼續過好日子;討厭我清高,總拿捏著自己幾兩自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