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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曜低下頭不自然地扔下槍,地板發發出“咚”地一聲悶響:“不準說。”
“明天我去聯系秦伯父,讓你充當畫展的編外人員,包食宿工資。”
秦西西雙眼放出綠油油的光,像餓狼突然看見香噴噴的大骨頭,尤其是叫顧風曜吃癟,那快樂,就像窩在他那小破屋里一口氣喝干三瓶肥宅快樂水,爽!
誰讓他有求于自己呢。
說起這就不得不提起顧風曜舉辦這場畫展的原因,除了他自己,最清楚的就是秦西西。
三個月前的奧倫多拍賣會,由畫壇大佬隱居已久的陸學平親自承辦,匯聚多位杰出藝術家作品,多是現代畫作,其中,邀請來畫壇現名氣最大也是最神秘的天才畫家——blindsight。
他的畫作《暴風雪》以兩億兩千萬美金的拍賣價被一位神秘人獲得,換算為z國幣,直破十億。
拍賣會之后,blindsight消失。
而那副《暴風雪》,現在就在顧風曜家里藏著,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秦西西之所以這么清楚,因為他參與全程。
秦家除了他,都是藝術家,或者藝術行業從業者,唯獨秦西西,基因在他這兒發生了異變。
奈何秦父不肯放棄,那段時間秦西西忍無可忍借著拍賣會代表秦家逃出國,好巧碰上了據說出國洽談合約的顧風曜。
秦西西才知道這人有多悶騷,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嘖一聲:“顧哥你得說話算話,我后天就去顧氏報道。”
顧風曜應了聲,出神地看著靶子,唇角下垂,肩膀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眼角眉梢傾斜出幾分頹唐,想到自己當初在拍賣會上說的話。
呵。
顧風曜冷笑一聲,除了秦西西還有不少人聽見,不過是礙于顧氏權勢,至今沒有流言傳出。
秦西西在他身邊坐下,又像想起什么往邊上挪了挪:“那個,顧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的話半截被人打斷。
顧風曜拆下護腕,瞥了眼:“別忘了繼續幫我聯系blindsight,我會把信發給你,不準看。”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體壓下一片陰影,秦西西看見他幽深的眼淬著冷意,打了個哆嗦,仰著頭,艱難地吞了吞:“顧哥,這事我曉得 ”
顧風曜點頭:“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顧風曜回去時已經是后半夜,攜著滿身倦意。
房子不大,顧風曜不喜有人侵入自己的領地,只請了和徐媽一樣的鐘點工打掃,回去時洋房隱沒在一片黑暗里。
他打開燈,靜得只剩下淡淡的回聲。
視線落在玄關處,陡然凝滯。
幾只淡白色的百合花高低錯落地插-進淡藍色花瓶里,空氣中幽幽淡香浮動,冷硬的裝潢點綴著潔白的花朵,多出了一點兒溫馨的意味。
顧風曜唇角翹起淡淡的弧度。
徐媽只負責拿錢做飯,一開始就交代過,家里的鐘點工沒人敢動這些擺設,更別提買花。
指尖撥了撥花朵,柔軟的觸感染上神經,不是他們,那就只有——顧千歡。
早上五六點,天空露出一線灰白,還未徹底大亮。
顧風曜醒來時有些怔神,看向床頭花瓶里的插著的幾支花,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竟然失眠了,不習慣——
他動作一滯,不習慣什么?
舍不得之前的溫香軟玉?顧風曜輕笑一聲,低頭看向突然鼓起一大團的內-褲,早上勃-發的野望沒了發泄對象,硬邦邦地朝他昂首致敬。
顧風曜沖了個涼水澡,疏解都變得沒滋沒味。
醫院病房。
比他還要早一些,顧千歡已經醒來,他向來睡得很輕,睜開眼便再也睡不著,桌面上手機還在震動。
顧千歡接通電話。
“千歡,你醒了嗎?”
低沉的男聲有些失真,還是能聽得出是誰。
程言。
他的——經紀人。
顧千歡頓了頓,沒說話。
晚八點,m國海岸。
程言聽見電話被接通,即使沒有任何聲音,仍舊激動萬分,和他身上沉穩的氣質不符,男人眼底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程言身體前傾,單手撐在精雕細琢的白色欄桿上,遠處蜿蜒的海岸線邊緣,一座白色燈塔高高佇立,四周是星星點點的微光,海浪翻涌,閃閃發光。
他身后是觥籌交錯的舞會,遠離喧嘩的大廳,俊俏的服務生端著紅酒走過來:“先生,要來一杯嗎?”
程言冷下臉,無聲揮手: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