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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一家四口都是良善之人,即便他與他們毫無關(guān)系,仍然將他視若親人。
可也正是這樣的親厚讓他沒法再留在姜家。
他總是要走的,在姜家留得越久只會越舍不得離開。
與其讓她們一次次地為他牽掛擔(dān)心,還不如早早一走了之,讓她們當(dāng)他是個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
樊延怎么都沒想到的是,他從軍不到兩年,姜家父母就出事了。姜家姐妹失了雙親,不僅遭族人欺辱,還要遭寇世子他們的欺辱!
樊延只恨自己走得太決絕,連個消息都不去打聽,竟讓她們姐妹二人獨(dú)自面對這樣的境況。
樊延穿過小半個軍營去尋上峰說出自己想歸家一趟的請求。
過去大半年他深入敵后,查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剛回到軍中這段日子都在忙著交接各種事務(wù)。
一直到今天他才終于把事情忙完了,可以請休一日回姜家去看看,沒想到半路上就冤家路窄地碰上了寇世子。
這才有了他下寇世子面子的那一出。
若非打心里敬重平西王,樊延可能會直接和寇世子打一架。
樊延得了上峰允許,急匆匆地出營回城。他一路趕回姜家食肆門前,又頓住了腳步,根本沒法邁出下一步。
太晚了,他回來得太晚了。
食肆的伙計注意到樊延杵在門口,本想上前問問,見他年紀(jì)輕輕就一身煞氣,又有些不敢上前,只覺這人古怪得很,忙去和姜若皎說了一聲。
姜若皎聞言眉頭一動,擦干雙手走了出去,一下子看到了立在門前一動不動的樊延。
姜若皎有那么一瞬間也想問“你還回來做什么”,又想到他身負(fù)血海深仇,本就一心要去從軍的,是她們家非要強(qiáng)留他幾年。
當(dāng)初她也看出他必然要走,所以才拉著他多讀了幾本兵書,讓他到了軍中不至于白白送命。
至于姜家這幾年的變故,與他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好好的兩個人說沒就沒了,誰又能預(yù)料到呢?
還能活著回來就挺好的。
有什么能比大家都好好活著更重要?
姜若皎說道:“回來了就進(jìn)來,杵在門口趕客嗎?”
樊延喉結(jié)動了動,邁步隨她進(jìn)了食肆。
“我該早些回來。”樊延看著姜若皎挺得筆直的背脊開了口。
“從了軍,哪有說回來就回來的道理。”姜若皎道,“你沒有一去不回就夠幸運(yùn)了,真當(dāng)沙場是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地方?”
樊延不說話。
姜若皎沒把樊延當(dāng)外人,讓清平他們先顧著前頭的事,引樊延入內(nèi)問起他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
另一邊,寇世子回到家看到自己派到姜家食肆的人被趕回來了,頓時更氣了。他怒罵:“她讓你們走你們就真的走了?”
底下的人噤聲不語。
寇世子只覺最近全天下都在和自己作對,連身邊的人都敢不聽自己話了。
那母老虎還沒嫁過來,就能嚇退這些沒用的家伙了,以后他還怎么整治那母老虎?
寇世子氣咻咻地起身直奔姜家食肆,準(zhǔn)備好好振振夫綱。
臨近飯點(diǎn),食肆里來了不少客人,寇世子琢磨著姜若皎應(yīng)當(dāng)在廚房才是,所以一進(jìn)門就直奔廚房而去。
不想廚房里只有清平一人。
“姜若皎人呢?”寇世子不客氣地問清平。
清平不太想搭理他。
寇世子見清平這副模樣也不想浪費(fèi)時間了,走出廚房左看右看沒看見姜若皎,便撇下底下的人徑直尋到后院去。
姜若皎正與樊延說著話,就聽寇世子在外頭嚷嚷:“姜若皎,你給我出來!”
樊延還不知道平西王府馬上要來姜家提親的事,聽到寇世子竟闖進(jìn)姜若皎的居處來,只覺寇世子比傳言中還要過分。他起身準(zhǔn)備去找寇世子算個總賬,卻被姜若皎攔下了。
這節(jié)骨眼上要讓寇世子看到樊延,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又該怎么胡攪蠻纏。
姜若皎想到寇世子那橫脾氣,對樊延說道:“你不要露面,免得橫生枝節(jié)……剛才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和他馬上要定親了。”
她說完也沒管僵坐在那的樊延,起身出去攔住邊嚷嚷邊到處亂躥找她的寇世子,不讓他沒頭沒腦地到處推門瞎看。
寇世子見她出來,立刻質(zhì)問道:“你支走我的人,是不是又想和哪個野男人見面?”
姜若皎就知道他會這么扣帽子。
她望著寇世子說道:“世子派來的人今兒可以趴在門上偷聽我說話,明兒說不定就可以趴在墻上偷看我洗澡了。”
寇世子剛從軍中氣沖沖地回家,哪里知道偷聽的事。他漲紅了臉說道:“我就是讓他們到店里幫把手,順便盯著你不讓你和別人勾勾搭搭而已,才沒有讓他們偷聽偷看!”
姜若皎垂眸道:“世子輕視我嫌棄我,底下的人自然不會把我看在眼里。”
寇世子哪里見過姜若皎這般示弱。他聽著姜若皎低落的語氣只覺自己簡直是個天大的混賬,趕忙保證道:“我絕沒有輕視你嫌棄你!都是他們的錯,我再不叫他們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輕松被哄并不知道真的有野男人的傻乎乎世子.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