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雖不愛說話,做事卻穩(wěn)妥可靠,自己做不到的事從不會應(yīng)下。
姜若皎見他點了頭,便放下心來。她說道:“哪怕成婚了,我也會定時回來與你研究新菜,你不用怕,我不會把所有事都壓在你身上。”
清平唇動了動,本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再一次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好幾年前就見過姜若皎,那時候姜家父母偶爾會帶她們姐妹二人到寺里上香,那時候的姜若皎還挺愛笑的,姐妹倆總開開心心地在寺里玩耍,他每次見到她們一家四口心里都有些羨慕。
可后來姜家父母沒了,她再到寺里來就不怎么笑了,只姜映雪還是過去那無憂無慮的模樣。
哪怕是有了平西王府這樣的好姻緣,她也沒再露出過以前那種開懷的笑顏。
他想說他不怕,無論什么事他都愿意為她分擔(dān),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時宜。他出身貧寒,父母都不愿意要他,連為母親攢買藥錢都得靠她相幫,又有什么立場在她婚事將定的時候說這樣的話?
姜若皎不知清平心中所想,她與清平說好食肆將來的交接事宜,起身去打開店門準(zhǔn)備迎客。
一開門,她又看見寇世子派來的那幾個人。
其中一人還貼在門上豎起耳朵偷聽,她把門一開,對方差點一骨碌栽進店里來了。
哪怕已經(jīng)應(yīng)了平西王太妃,姜若皎看到這幾人還是有些來氣,不是氣他們這些奉命行事的人,而是氣寇世子的橫行霸道。
想到寇世子叫嚷出來的那些話,姜若皎就擰起眉頭朝著差點栽倒的那人問道:“王爺知道你們這樣來窺探未婚姑娘家的一言一行嗎?這便是王府的規(guī)矩?”
幾個被寇世子派來的人本來沒太把姜若皎看在眼里,這會兒對上冷著臉質(zhì)問他們的姜若皎心里卻莫名有些發(fā)怵,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日平西王太妃親自來見姜若皎的事。
眼前的姜若皎看起來竟比他們家世子更可怕些。
他們下意識地不敢接話。
姜若皎不疾不徐地道:“你們馬上回去,我便不與你們計較,要不然我會一五一十地把你們的所作所為稟明王爺。過去王爺在外征戰(zhàn),無人管束你們世子,現(xiàn)在戰(zhàn)事已定,真當(dāng)你們世子還能和過去一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時候你們世子挨罰可能只是走個過場,你們可就不一定了。”
那幾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平西王通身懾人的氣勢,頓時不敢再多做逗留。
這位可是能勞動他們家太妃親自走一趟的人,要見平西王可不是什么難事!
另一邊,寇世子正帶著盧氏備的禮挨個向那幾個落水的士兵道歉。
那幾位士兵都沒什么大礙,早已回到軍營之中。
寇世子是頭一回到軍營里去,沒進門就被攔下了,經(jīng)由守營士兵的好生一通盤查才被放進去。
寇世子走在軍營中,老覺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太友善,他心里難受極了,恨不得把東西扔下就走。可他想到他爹的冷厲眼神,又想到他娘的眼淚,也就硬撐著尋到了那幾位士兵,親自向他們賠了禮。
見寇世子這般低頭了,眾人便覺他們這位世子也不算無可救藥。
那幾位士兵本也不敢怪罪寇世子,趕忙接過寇世子帶來的禮物說自己沒有大礙。
寇世子松了口氣,正要離開,卻聽一人開口說道:“聽聞世子喜好游獵,不知世子騎射功夫如何?”
寇世子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那是個年紀(jì)約莫十八/九歲的年輕千夫長,別看對方年紀(jì)不大,在軍中地位卻不低。
西南軍賞罰分明,不管出身高低,拿了人頭就有軍功,有了軍功就有封賞,這人能當(dāng)上千夫長,足見他至少拿下過不下百個敵軍首級。
寇世子敏銳地察覺這人對自己有敵意,卻不知自己怎么得罪過他了。
他壓根不認(rèn)得這人。
“你是誰?”寇世子忍不住問。
“卑職樊延。”對方不卑不亢地答完,又把最初的話題提了一次,“卑職聽聞世子時常為了游獵封鎖城郊,想來是十分擅長騎射的,何不與我們比試一二?”
寇世子面色黑了下去。
平西王回來后第一次打他,就是因為他喜好游獵擾了百姓,這人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又沒得罪他,這家伙干嘛非要戳他痛處?
寇世子道:“比就比,誰怕誰?”他說完又冷哼一聲,“要不要定個彩頭?”
“軍中不許賭博。”樊延冷靜道。
寇世子沒再多說,徑直跟著樊延去了校場那邊。
得知樊延要與寇世子比試,原本在校場上訓(xùn)練的人都退了下來,好奇地圍在校場周圍看他們一決高下。有人還忍不住悄聲議論起來,都說寇世子怎么可能比得過樊延。
寇世子耳力不差,聽了這些話氣得不輕,怒氣沖沖地挑了匹馬進校場。
不想幾個回合下來,他竟輸?shù)靡粩⊥康亍?
最后還是樊延收了弓說道:“卑職覺得沒必要比下去了。”
寇世子憋了滿肚子火沒發(fā)出來,只覺周圍的人都在嘲笑自己,把弓一扔便帶著人灰頭土臉地離開軍營。
樊延上前把寇世子扔下的弓撿了起來,面上并沒有得勝的喜意。
旁邊的士兵忍不住說道:“頭兒,你這樣得罪世子,以后他記恨你怎么辦?”
樊延道:“要是戰(zhàn)事再起,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顧忌那么多做什么。”
樊延目光沉沉地看著自己最后射出的那一箭,心情沉郁得很。他前些時候才從邊關(guān)回來,正好趕上世子下獄,軍中議論紛紛。
從其他人口中,樊延聽說了不少過去幾年寇世子干的荒唐事,諸如酷愛游獵擾民、流連秦樓楚館之類的。
還有人提及寇世子時常帶人去騷擾姜家食肆。
樊延小時候曾被姜家收留過好幾年,若非他立誓要投軍為死于蠻族手中的父母報仇,說不準(zhǔn)就被姜家父母收為義子了。
他十四歲便以過人的勇武破例被收入軍中,一直沖在最前線,立下了不小的軍功,這才被破格提升為軍中最年輕的千夫長。
這幾年來他一次都沒回過姜家,更沒有告訴姜家人自己在哪兒任職,一來是因為隨軍出征本就去向不定、不知歸期,二來是他上陣殺敵時一向是不要命的殺法,每次出發(fā)都做好了戰(zhàn)死沙場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