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82394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謝笑著皺眉:“胡說什么?!?
“那就像長頸鹿好了?!彼鲃萃膽牙镆欢悖橗嬞N著他的胸膛,耳中是他有力而穩(wěn)定的心跳。她感覺到容謝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動,然后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
下半夜換周綺云和林宇蕭值夜。
柳葭鉆進睡袋,便覺得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明明之前困得要命,可是一躺下來卻睡不著了。她自認(rèn)第六感一直都不太靈光,可是現(xiàn)在精神會如此亢奮,就好像會有什么事發(fā)生一般。她睡得不舒服,只能在裹著睡袋翻身,輾轉(zhuǎn)反側(cè),只見容謝從睡袋里伸出胳膊來,直接按在她身上:“你再動下去,我都要睡不著了?!?
柳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見他的手指就在眼前,忽然湊近過去輕輕地在他的指尖咬了一口。容謝臉色一僵,忽然拉開睡袋,直接捧住她的臉吻了下去,氣息急促:“這算不算是你第一次主動引-誘我?”
她才懶得主動引-誘他。她瞪了他一眼,對著他試探地誘惑著她的舌尖,反客為主,卷住了回吻回去。容謝閉上眼睛,從咽喉間發(fā)出了一聲長嘆,加深了這個親吻。
此時的柳葭特別熱情,熱情到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剛剛摸索著解開她的睡袋,她便貼上來,攬住他的整個脊背。容謝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觸手之處也是格外熱燙:“你怎么了?”
柳葭也覺得自己奇怪極了,她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正變得異乎尋常的激烈,就連向來善于克制的自己也有點難以抑制這種情緒,她感覺到自己正在渴求著什么,卻又無法言說。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妖異跳躍,她突然有了一種沖動,她想奔跑在這荒野之中,盡情地喊叫,就像野生動物——可是她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人,人類便要有控制自我的能力。
正當(dāng)她天人交戰(zhàn)之時,坐在火堆邊的周綺云忽然尖聲尖叫出來,聲音達(dá)到了一個高音之際,便成了刺耳的破音。柳葭的理智一下子全部回歸原位,她緊張地拉住容謝的手腕:“她怎么了?”
☆、第四十章
周綺云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一遍尖利地叫著,一邊手腳并用倒退著往后爬。林宇蕭幾次想上面扶她,都被她甩開了。
容謝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柳葭似乎聽見他說了一句什么,但是又不太真切,便搖了搖他的手:“你快去幫幫她,她看上去很不妙。”
容謝沒有動,而是凝神注視著周綺云的每一個舉動。她的臉色原本是潮紅的,可是漸漸化為蒼白,最后又有些發(fā)青。她的眼睛瞪得極大,似乎再用力一點,就會把眼珠瞪出來一般,五官夸張地扭曲著。
“你怎么了?這里很安全,沒有野獸也沒有任何壞人,你快點冷靜下來?!绷钟钍捰忠淮紊锨拔兆∷募绨?,“你快點冷靜下來啊?!?
“它就在你身后,你快點放開我,讓我——”周綺云猛地一把推開他。林宇蕭本來就身受重傷,被她這樣一推,立刻倒在地上,手臂上的繃帶也顯出了一抹血色。
“求求你放過我!”周綺云突然跪倒在地,拼命地磕頭,“求求你……”可是她面對的卻是漆黑的夜色與虛無的空氣,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柳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下往上彌漫上來,手上更是用力,容謝見她慌亂,便翻過手來,扣住她的十指,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再看下去,雖然她并不是膽小的人,但是她現(xiàn)在的的確確是有些膽寒了,她甚至在想,不知道周綺云看到了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可盡管如此,她卻始終無法轉(zhuǎn)開視線。
“不要再跟著我!”周綺云帶著哭腔喊道,“求求你,我求你了,你要什么都可以,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過,秦卿被車撞不關(guān)我的事……尹昌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你還不肯放過我?”她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一股力氣,之前一直嚇得都發(fā)軟的腿腳突然踉蹌地支撐著她,連滾帶爬地往山下沖去。
“危險!”劉蕓見她經(jīng)過自己身邊,便伸手去拉她,卻被她靈巧地避開了,她就這樣沖下了山坡。底下是一片茂盛的竹林,在夜色中輕輕搖曳著身姿,猶如鬼影重重。
周綺云飛快地沖向那片竹林,忽然看見夜色之中隱約有那么一截斷竹,耷拉在那里,她收勢不及,直接撞了過去。只見那截尖銳的竹子噗得一聲刺穿了她的頸部,頸動脈的血猶如噴泉一樣噴灑出來。
柳葭看到那股鮮血直噴上去,才解除了她全身的僵硬,將臉埋在他的懷里,渾身顫抖。容謝卻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包括那最驚悚又最血腥的一幕,他一面輕輕地拍著柳葭的背,一面輕描淡寫地道了一句:“真是……驚喜?!?
——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慘劇發(fā)生,一時間山嵐間寂靜如死。
隔了好一會兒,容謝松開柳葭,手腳利落地收拾了隨身物品,走過去抓起一把土把篝火熄了:“趕緊走吧,不要在這里停留了?!?
黎昕呆呆地問:“我剛才好像沒有看到別的什么人,她就……就……”
林宇蕭也手忙腳亂地拎起背包,背在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肩膀上:“對,還是快走吧,可能這山里有山鬼?!?
“山鬼?”劉蕓的臉色雖然已經(jīng)難看至極,卻還是出聲反駁道,“這個世上哪里來的鬼,你別誤人子弟嚇唬人了?!?
“我老家一直都有山鬼的傳聞,”林宇蕭爭辯了兩句,又覺得不管說什么都毫無意義,“……還是快走吧?!?
剩下的路程由容謝帶隊,他一邊冷靜地沿途留下記號,一邊對著gps定位器和地圖確定路線,他們從夜色蒼莽一直走到天色大亮,又從天色敞亮到天光灰暗,忽然看到山坡底下出現(xiàn)了一條窄小的公路——之前他們走的一直都是前人走出來的小路,或者干脆就踩著荊棘野草過去,突然看到這人工修成的路,難免不心神激越。
劉蕓指著山下那條公路,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快點,我們現(xiàn)在往下走,沿著公路,也許就能碰到貨車,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會不會,這是一條斷頭路?”黎昕猶豫地看著下面,從這里往下爬還算可行,如果到了下面再要爬上來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一旦下面的公路是條封閉的斷頭路,那他們就將陷入無路可走的境地。
容謝低頭看著手上的測繪地圖,凝神思索,按照地圖上的標(biāo)示,這條路就是斷頭路,應(yīng)該還沒有開通,可是這份地圖是兩三年前的了,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是有所改變?
他考慮再三,轉(zhuǎn)頭問柳葭:“要不我先下去?背包放在你這里,如果是斷頭路你就幫我放登山繩下來,怎么樣?”
柳葭看著他:“我也跟你一起去?!?
這么多人中,她能夠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容謝。而發(fā)生了周綺云的慘劇之后,她再也無法跟其他人待在一起了。
容謝見她十分堅定,便點點頭道:“好,我們一起下去?!?
——
他們共用一根登山繩,容謝先行,他本來就擅長攀巖,很快便在坡道上滑下一長段距離,然后對著柳葭做了個手勢,讓她跟上。走下坡要比往上攀爬省力,但更加注重身體平衡和協(xié)調(diào)能力,到了下方的那段公路上,柳葭連膝蓋都有點發(fā)顫。
她在這兩日里,食物和飲用水?dāng)z入已僅僅維持在生存所需的限度上,一下子有這么大的運動量,她就覺得支持不住,累得直喘氣。
容謝見她累成這樣,便讓她留在原地,自己獨自上前探路。不多久,他便回轉(zhuǎn)過來,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前面那條路不是斷頭路,不過這里很偏僻,是否會有車子經(jīng)過也未可知。”
不管會不會碰上路過的車輛,但這無疑是一個大好消息。
容謝拿出手電,調(diào)到最大亮度,對準(zhǔn)頂上搖晃一陣,便見上面也有手電光照射下來。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一旦底下的公路是可通行的,便要搖動手電讓他們下來。
在等待的間隙,柳葭拿出水瓶,打算潤一潤嘴唇,瓶口才剛剛湊近嘴邊,就見容謝一抬手,直接把她的瓶子拿走了。他搖晃了一下瓶子,把手電抵在瓶身上,里面的浮動著的雜質(zhì)隱約可見。而瓶口附近還有些許結(jié)晶體。他沉吟半晌,直接把瓶子里的水倒了大部分,只留下一小口,放進背包,又拿出自己的給她:“你喝這個吧。”
柳葭一見他這反應(yīng),便知道這瓶子里的水有問題,她回想起昨晚自己的表現(xiàn),也的確是不太正常:“就算里面有什么東西,也不用直接倒掉吧,雖然已經(jīng)找到了路,可是要到鎮(zhèn)子上還不知道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