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82394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謝敏感地感覺到臂彎中的身軀變得僵硬,便淡淡問:“怎么了,你不喜歡那衣服?”
“不、不是,”柳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我很喜歡,那天我會穿它的。”
容謝在她耳邊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隔了一會兒,呼吸就漸漸沉重,又再次睡了過去。柳葭這回卻是真的要失眠了。上次那條禮服裙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現在時間緊迫,她根本不可能再去訂做這樣一條一模一樣的裙子來。她只能寄希望在會有相似的裙子,她買回來,自己動手用別針把不合身的地方處理一下,男人對女人的衣服飾品本來就粗心,根本不會發現其中細微的差別。
——
她這樣盤算到天亮,便見擺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起一看,俞桉竟然這么一大早就打電話給她,她看了看正熟睡的容謝,直接把電話給摁了。過了一會兒,她看見手機屏幕上挑出了一條新短息,是俞桉發來的:“哪怕你現在睡著了也趕緊給我醒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俞桉做事說話向來都有點一驚一乍的,柳葭也沒太放在心上,可是很快,她就收到了幾張圖片,是從網上截圖下來的:她跟王律師的照片已經被轉發了上萬次,配照片的文字則是指責她找了這樣一個年紀大得跟她父親差不多的男人當情-人,破壞別人家庭,就是為了獲得遺產,而王律師正是處理遺產的主辦律師。
她用手機上網一搜,果然那些信息被傳得到處都是,有照片又有爆料,說得饒有介是,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謾罵,王律師的個人信息暴露得最快,很快就被人肉出來,律師事務所的網站上,也都是謾罵的留言。
柳葭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全身都在發抖,她知道是誰做的了,這意圖實在太明顯。她父親這方的親戚因為沒有得到一分錢,便想方設法地要抹黑她的名譽,讓她無法在這個城市立足。原本她是不在意的,可是就在昨天,她剛剛決定留下來。
她正在咬牙切齒,忽聽身邊有了動靜,容謝伸手過來,將她攬到自己胸前,輕聲道:“怎么大清早就對著手機不放?”
柳葭的表情立刻緩和下來,伏在他身上,笑道:“你該不會連手機的醋也要吃吧?”
容謝捧起她的臉龐,直接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我會盡早去做復健,醫生說,我的腿也不是真的不可能治愈,原本我不相信,不過從現在開始,我會配合治療。”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心甘情愿一輩子在輪椅上過了,人都騙回來了,就要想辦法圓謊。
柳葭握住他的手腕:“不著急,慢慢來吧。你先把燙傷的地方養養好。”
他怎么可能不著急,如果不是太突兀,他真想今天就扔掉輪椅。但如果他真的這么做了,柳葭可能當場就要跟他翻臉,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今天還要去公司,可又不方便換正裝,只能用毛毯蓋在腿上,遮住下面的病號服。柳葭幫他扣著襯衫的扣子,一直嚴嚴實實地扣到最上面那顆,容謝笑問:“你干嘛,怕我去公司里招-蜂-引-蝶嗎?”
柳葭轉身在衣柜里挑出一條細條紋領帶,手指靈活地打了一個正裝結,然后拍了拍他的領口:“等下你去上班的時候順便帶我一程,我今天跟王律師約好了,還有遺產的事情要處理。”
容謝聽她這么一說,整理袖口的手停頓一下:“你現在還沒找新工作吧,要不要我幫你安排一下?”
柳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意思可是還要她繼續當他的助理?她搖搖頭:“我自己會去找工作的,你相信我。”
容謝早就預料到她的回答,便笑了一下:“這么強勢?”
柳葭柔和地笑了:“如果我不去工作,你難道就要把我當作保姆使喚了?”
柳葭去不去工作,關于這點他一點都不在乎,不過他今后的應酬太多,誘惑也多,他怕她一個人在家里胡思亂想,有工作的話起碼也有自己的生活。他這么喜愛柳葭,卻也不想占據了她的全部,讓她的生活只剩下了他這般貧瘠。
容謝笑著答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關心你。”
“這么會說話,一定很招女孩子喜歡。”她摸了摸他的臉頰,若有所思,“我從前怎么沒發現呢?”
容謝不太好接話,只能閉嘴。
——
柳葭走進王律師的事務所,從一進門開始,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格子間里假裝埋頭做事的員工正悄悄地打量著她。她出名了,雖然并不是個好名聲。
這件事,不論是對她還是對王律師都有很大影響,當然對于王律師的影響還是遠遠大過她。
她走進辦公室,只見王律師正坐在辦公桌后面,取下眼鏡慢慢地擦著,抬頭聽見聲音便連忙站起身,示意她關上門:“柳葭,你突然過來是有什么事?”
柳葭道:“那天我們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人在偷拍照片,果然……”
王律師戴上眼鏡,長嘆:“不瞞你說,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不過我妻子還不知道,她不太上網,我正琢磨怎么回去跟她解釋。”
雖然他們并無曖昧,但當時王律師為了安慰她曾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一個動作被偷拍下來,可就有點麻煩了。她剛才等前臺通報的時候順便把昨天的事態看了看,滿屏幕都是謾罵之聲,罵王律師猥瑣喜歡養小三,又罵柳葭年紀輕輕就去當狐-貍-精——這些都還是委婉的、有素質的,罵得更難聽的那些她連看都不想看。
柳葭的微博已經被人肉出來,也刷了滿屏的罵聲,網絡上的人一邊讓她給出個說法,一邊又把她定了性,即使有她的同學幫她說了幾句話,也被罵得狗血噴頭。
“我今天來是想問,如果我要起訴發布這些照片的人,是否可行?”
王律師搖搖頭:“首先,你要證明這些照片是你父親這邊親戚找人偷拍的,可是私家偵探這一行,你也是知道,根本不是官方機構,沒有任何權威。其次,就算真的被你找到證據,你告贏了,那又怎么樣,現在事態已經變成這樣,對方最多不過是給你道個歉,但是認定這件事是真實的人還會有很多,根本于事無補。”
她在路上便想過,這個辦法幾乎沒有可行性,這個暗虧她是吃定了。其實當年容謝的事情也是這樣,他在輿論上占到下風,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會被挑出毛病來,他便始終保持沉默。她為什么非要自不量力想扳回輿論?
她只要讓做這些事的人氣瘋了就夠了。
柳葭微笑道:“王律師,這樣吧,您幫我建立一個基金,用我父親的遺產,專款專用,捐給本地民工小學造教學樓和買書。律師費就按標的收取。”
——
事情當然不會這么簡單結束,她去酒店提行李的時候,前臺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對。柳葭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提了行李回到地下車庫,打開后備箱把行李箱放進去。
事已至此,就算她氣得郁結也沒用,該怎么過日子還是要怎么過。她直接開車去了上回買定制禮服的那家店,英俊的服務生看見她,立刻笑著迎上去:“這位小姐,你想看點什么?我們這邊有新一季的畫冊,不如坐下來看一看?”
柳葭直接在衣架邊上挑起來,挑了半天總算挑到一件當季的新款是跟上回的那件禮服裙相差不大的,她暗自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如果用別針固定一下,穿在身上的效果應該跟那件是沒什么區別的。
她便從包里拿出信用卡來:“這件幫我包起來吧?”
“這件可能對您來說有些大了,要不要改一下?”服務生接過她手里的卡。
“不用了,我著急用。”
服務生也不再多問,帶她過去刷了卡,還把衣服包裝精美,裝進手提袋里,恭恭敬敬地送她出門:“您慢走。以后再來店里,就直接來找我,我叫jack。”
這些專柜的服務生幾乎都是出售服務的,她走到隔壁專柜,那個男服務生從頭到尾都是跪著幫她試穿鞋子,令她不買都有點不好意思。
柳葭拎著袋子朝通往地下車庫的電梯走去,忽然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微微皺著眉,仔細想來應該是莫兮亞的,她現在這個情況,應當還在求人幫忙之中,怎么會有空閑來這里逛店?
她也許是看錯了,可即便是這樣想,她還是稍微留了個心眼,到了地下車庫后,一直挑了有攝像頭的地方走,終于她來到自己的車位上,打開后備箱把袋子都放進去。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了她一聲:“小姐,你的錢包掉了。”
柳葭合上后備箱,防備地轉過身去,只見朝她走來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身上還穿著商場保安的制服。只見他手上正舉著一個黑色的錢夾,走近到她的面前:“小姐,這是你的錢包吧?”
柳葭搖搖頭:“抱歉,那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