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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是我明明看見是你掉下來的啊。”保安似乎也很不解,當著她的面把錢包打開了,“真的不是你的?”
柳葭正要說話,忽覺對方的眼神很不對,她正想轉身逃開,就聽見嗤得一聲,那個保安似乎拿了什么東西出來,她只來得及避了一下,隨即全身發抖,不由自主地癱倒下來,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皮肉灼燒的焦味。
柳葭強迫讓自己保有最后幾分清醒的意識,她知道自己是被電-警-棍戳了一下,她雖然還有余力掙扎,可是不能這樣做,如果在被電-警-棍給電這么一下子,她就會徹底失去意識。她在朦朧之間,只見有人從暗處走出來,那聲音是她聽過的,正是莫兮亞的:“你做的很好,這個錢包里的錢就給你了。”
☆、第七十二章
那個保安接過繩子,胡亂把柳葭的手腳都綁住,他很粗心,而柳葭卻在手腕之間留下了一點點空隙,不容易讓人發覺,卻方便她掙脫。
可是麻煩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保安把她綁住了,從她身上找出車鑰匙,還把她抱起來塞進了她的車子的后備箱。后備箱的空間雖然不小,可是在裝下一個成年人之后,留給她行動的空間卻很是狹窄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聽見外面響起了咔擦一聲,不由暗道不好,那個人把后備箱用車鑰匙鎖了起來。
這樣一來,她就算掙脫開繩索,也沒有辦法從里面的按鈕打開后備箱。
只聽莫兮亞道:“你可以走了,記住,你從來沒見過我。”
很快,柳葭聽見一聲關車門的聲音,莫兮亞發動了汽車,慢慢地開動了車子。她不知道她會把自己運到哪里去,但是估計是想拿她作為人質來要挾容謝。她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等到神智完全清醒了,方才開始小幅度地扭動手腕,繩索在皮膚上不斷摩擦著,微微刺痛,終于,她慢慢地脫出了一只手,然后把手腕上的繩子扯了下來。
雙手有了空余,事情就好辦多了。她挪動著翻開后備箱的一角,里面有修車的工具,她從里面取出一把螺絲刀,用力劃著腳腕的繩子,隔了好一會兒,便把繩子脫開了。她現在手腳都獲得了自由,便可以考慮下一步該怎么走。
后備箱跟后車座是連接在一起,她可以推開后車座鉆進車廂,制止莫兮亞下面的行動。也可以用手上的修車工具把車尾燈卸下來,這個時間還是白天,向過路的車輛求助,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她考慮了片刻,最后還是選了第二個辦法。現在莫兮亞的情緒想必十分不穩定,就怕她在開車的時候失控,那可就得不償失。
柳葭摸著黑,找到了尾燈的位置,用扳手用力砸了幾下,直接把尾燈砸破了,她從尾燈的位置上伸出手,朝外面揮動。
她從遇險到得救,還不到兩個小時。
——
柳葭坐在公安局的詢問室,接待她的是一位女警官,知道她發生的事還很同情她,特意幫她泡了熱茶,又拿了一條巧克力給她。
但是很快,為她做筆錄的警察換了人,進來的是上次她在街上偶遇的那位叫陳殊的警察。
他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來,還一臉驚喜:“真巧,我們又見了啊。”
柳葭被他蹩腳的表演給逗笑了,卻好心地沒有揭穿他:“是挺巧的,剛才那位警官呢,她去哪里了?”
陳殊翻開筆記本:“這個嘛,她比較忙,正好有別人來報案,她就去忙別的了,這里暫時由我接手。”
柳葭捂住嘴唇,輕咳兩聲:“嗯,好……”陳殊是隸屬于市局刑偵隊的,怎么可能會來處理她這樣的擺在明面上的小案子。她懇求道:“剛才那位警官已經問了一半了,我很累,可不可以麻煩問得快一點,我想早點回家。”
陳殊滿口答應:“沒問題,這當然沒問題。莫兮亞……她就是當事人,跟你是什么關系?”
柳葭聳聳肩:“非親非故。”
“你們不認識?”
“認識。”
陳殊一見有了門道,忙問:“怎么認識的?”
“我認識她的哥哥,她哥哥叫莫瀟。”柳葭看著他的表情,他果然還是沖著容謝來的,“我跟莫瀟是同事關系,莫兮亞有一回去公司看哥哥,她開車撞了我的車子。于是就認識了。”
“她當時為什么要開車撞你?”
“單純看我不順眼吧,我不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那你覺得這次她綁架你,又是什么緣故?”
終于問到重點了。柳葭佯作思索片刻,緩緩道:“我不太清楚,可能……”她看著陳殊的表情變得有點緊繃,便繼續往下說:“她是個很任性的女孩子,她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我怎么會知道為什么。大概就是看我特別不順眼吧。”
陳殊正在做記錄的手停頓在那里。
只聽柳葭反問道:“我是受害者,為什么只問我,不去問莫兮亞呢?”
他要是問得出來還會來問她?莫兮亞現在只是裝聾作啞,不管他們問什么,她都一概不答,再加上莫瀟還有一條襲警的罪名,她更是恨透了警察,當然不會配合。他本來還想從柳葭口中問出點有價值的東西,結果她繞了一個大圈子,等于什么都沒說。
他只能試探問:“據我所知,莫兮亞突然綁架你,跟他哥哥那件事還有容謝,都是脫不開的吧?”
柳葭配合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陳警官你能不能詳細跟我說一說這里面的關系,我想一定是非常精彩的故事。”
陳殊如鯁在喉,她竟然還要讓他講故事,真是太狡猾了,不管他說什么,她都可以一口咬死這都是他說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收起了記錄本,笑道:“好了,這些都是猜測,跟你這件事也沒關系,你看我,扯吧扯吧就把事情扯開去了。”
他剛走出詢問室,就見自己的同事走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容謝已經等著接人了,他還帶了律師過來。你問得差不多就放人吧。”
又是容謝。陳殊只覺得一股怒氣上腦,大步走到外面的大廳,只見容謝正等在外面,跟身邊的律師說著話。他走過去,按捺住情緒,揚聲道:“容少。”
容謝轉過頭,看見是他,彬彬有禮地微笑:“陳警官,你好。”
陳殊強笑道:“今天這位律師看上去很眼生啊,我還以為會是簡律師陪你過來。”
“簡律師年紀大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不叫上他了。”容謝還悠閑地為他介紹,“這位方律師是我叔叔一手提拔上來的首席法務,正好我剛剛跟他在討論一個案子,便順便拉他過來了。”
他的這個位置的確是坐穩了,就連容亦硯曾經的團隊都被毫無顧忌地委以重任。可是他這平平淡淡的幾句話卻讓陳殊生出一種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張看上去就十分欠揍的臉上的沖動,陳殊磨了磨牙,忍住這股沖動:“我的同事正在辦手續了,柳小姐沒什么大礙,就是被電-警-棍電了一下,已經驗過傷了。”
容謝微微欠了欠身:“柳葭是我的女朋友,本來發生這樣的事我應該很是焦心,不過我相信你們會秉公辦事,也就不那么擔憂了。”
他說起話來特別的滴水不漏,先是一手捧著,然后又立刻將了他一軍。陳殊現在就只想送走這個瘟神,容謝畢竟是個有名的商人,如果鬧得不愉快,他一轉頭就向他的上級告狀,他只會吃暗虧。
很快,柳葭辦完手續出來,容謝推著輪椅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你有沒有受傷?現在覺得怎么樣?”
柳葭搖搖頭。她是有驚無險,安全過關。
容謝笑道:“那就好,我之前聽說你出事,立刻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