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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股票也是這樣。」馬修回答:「有時你必須冒險。」
「那你死了不就沒人知道你未婚妻了?」葛雷格又補了一句。
「所以我不會死。」馬修似乎根本沒思考,他飛快答道,露出了令人不安的表情:
「至少現(xiàn)在不會。」
今天一整天剩下的時間,葛雷格開始研究后房以及相似空間的資訊,他明白泰勒之所以參與進來是想知道輝利的事情,但現(xiàn)在進行方向開始偏移,他們的旅程有可能真的會像馬修所說的那么輕易就結(jié)束嗎?
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糟糕的變數(shù),那就是自己旁邊像隻牧羊犬的休士頓,他甚至壓根不知道休士頓和馬修達成什么協(xié)議,葛雷格開始厭惡自己的同情心。
對于能夠加入進來,休士頓顯得很開心,他待在泰勒旁邊,看起來正努力幫對方把紙本資料整理好。
葛雷格試著把注意力放在所謂的都市傳說上,論壇上寫的后房進入條件寫的非常模糊:「廢棄建筑中的陰影面」、「看起來不該有門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沒有被判定為是后房,而是他還未搞明白的「閾限空間」,這些聽上去真的挺吸引人的,而葛雷格甚至看見論壇上的文章,他感覺有些衝擊——在隱藏的網(wǎng)址中,有人列出了全美各州所有能到達后房的門地址列表。
直覺告訴自己這與基金會相同,真實中混著虛假,在眾多的創(chuàng)作文中,肯定隱藏著某些真實,以此好讓人們相信著日常生活,而不會渴望去探索危險的未知。
在好幾十年前,對于異常,基金會處理方式總是等到「事件發(fā)生」才能掌握,大概就是死了幾個人,或者是一個小鎮(zhèn),才有辦法全面認知到異常危害,再接著思考收容對策,最后基金會才真正成為了基金會。
但是現(xiàn)在資訊傳播的速度快到無法想像,他免不了為這些「探索未知」的傢伙們開始擔(dān)心,甚至對他們的行為感到憤怒。馬修也是靠著這些,才讓他的話語具有重量。
「你們尚未捕捉到的異常項目還有許多,對吧。」馬修突然開口,像是在炫耀他的這番發(fā)現(xiàn):「即使你們是基金會,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這點可以承認。」葛雷格聳聳肩:「所以呢,接下來你要怎么做。」
「回家。」馬修毫不遲疑:「當(dāng)然,我知道你們也會跟來。」
「那這件事的研究員呢?」泰勒忽然開口,她的臉八成因為不滿而皺起來:「你以為找到了點線索就這樣衝過去,要是失敗怎么辦?明明有個人留下訊息給你,為什么不謹慎點?」
「啊。」馬修站起身,說:「不曉得你們知不知道,除了我以外,對基金會感興趣的一般民眾不是普通的多。我聽過一個男人,他闖進研究站的方法非常精妙。你們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嗎?透過『真正的基金會成員也會混在圣地牙哥動漫展』這樣的情報,他買了一張假id卡,然后選定目標跟蹤他們,如此找到基金會的某個小根據(jù)地,再靠著『為了混淆視聽,所以每個站點的id卡設(shè)計都不一樣』這點,成功騙了其他人,進入了那個根據(jù)地。」
葛雷格目瞪口呆,他想要說些什么,但馬修立刻又開口:「所以啊,謹慎反而是盲點,在一個每個人都與異常為伍的地方,要與之抗衡,說句愚蠢的,自己也必須成為無法捉摸的異常。」
然后,對方露出可以說是輕蔑的微笑:「讓我猜猜,你和那研究員很要好嗎?結(jié)果他死后留下的東西卻是給我的,這是在嫉妒嗎?」
「我勸你不要隨意猜想我。」
泰勒看起來真的非常生氣,要是這里突然變成槍擊案現(xiàn)場,葛雷格也覺得不意外,他看不起馬修的舉動,所以開口緩和氣氛:「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有義務(wù)要詢問你口中那男人的下落吧?」
「這我不清楚。」馬修說:「聽說他好像去東方了。」
「那既然有『同行』,你怎么不和他們合作?」葛雷格問。
這回馬修卻沉默了,幾秒后,他回答:「因為不可能。」
「不可能?」
「我不擅于打交道。」不過卻相當(dāng)擅于說服人的馬修坐回電腦前,然后說:「三天后出發(fā)。」
「等等,什么?」
「把該買的裝備買齊,做好準備,不需要任何支援,然后我們就去舊金山。」馬修瞇起眼睛,他似乎忘了他們之間的利害關(guān)係,又或者是故意忽略了:「我會負責(zé)處理這件事,你們在旁邊看就行了。只要能找到艾利克斯,你們想知道的,關(guān)于輝利·寇罕,關(guān)于小田原博士的事情一定全部都能迎刃而解——
一切都會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