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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沒意識到什么,直到關鍵詞都與馬修所提及的故事相謀合,葛雷格才狐疑起來,但要是僅僅只是這樣,他會理所當然的略過這則新聞。可葛雷格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站點時,不是沒有追查過馬修的事情,是基于「這件事沒有傷亡」以及「馬修·霍爾是個假身份」,他便直覺性的認定這些沒有追查的必要——「因為基金會會掩蓋」。
察覺到自己被一直以來習慣的思考模式給陰了一把后,他深吸一口氣。
「喂,駭客先生。」葛雷格瞇起眼睛往回看:「這聽起來有點像抄襲你的創意,對吧?」
馬修抬起頭,他仍舊露出微笑:「那還真是湊巧,還沒進入加州就能聽到這個新聞,但這件事并不重要,我也沒有說謊。」
「不重要?我告訴你,這種傷亡事件我一定可以直接從資料庫找到……」葛雷格哼了一聲,他說:「你他媽給我吃掉那些東西。」
他抓起筆記型電腦,然后坐到泰勒身旁,審問官看起來很不耐煩的看過來,而葛雷格只能聳聳肩,他說:「能幫我一下嗎?」
「按照先前你告訴我,如果整起事件是小田原博士所為,那和他有關的東西基本上都因為對方失蹤的緣故找不太到。」泰勒皺起眉頭接過筆電,邊輸入密碼邊說,她的聲音聽上去很累。
「我當初沒查這個瓦斯爆炸案,所以還是可以試試看,說不定會被歸檔在其他案件中。」葛雷格說,他一邊回過頭,一邊看著小桌子旁的馬修正用湯匙舀起湯啜飲。
「審問官,你在干記憶清除的任務時,腦袋都會想著什么?」
「我做了正確的事情。」
隨便找的話題被泰勒用認真的回答給硬生生打回來,葛雷格笑了下。泰勒在同時把筆電遞過來,她說:「這記載在舊金山該地區的定期監察報告中,沒寫出來是哪個異常項目事件。」
「然后呢?」
泰勒說:「基金會的紀錄也是寫著有兩人因為瓦斯爆炸而死,但這個被歸類在『待解密』,也就是說可能連寫出新聞的公關部他們都不清楚事情真相是什么。根據我對他們的理解,待解密事件他們不會管。而且任何研究團體都可以在與公關部合作的時候,將理由保密并請他們處理問題,所以無論這是基金會本部弄的,還是那個小田原保密的都有可能??畢竟各部門資訊非常不流通已經是基金會內部的弊病了,尤其是大型站點。」
休士頓認真的點點頭,不愧是檔案室的員工。
突然全場都靜默下來,包括電視臺都進入廣告,通常基金會為了異常項目滅了一個村莊,然后對外公佈說有隕石砸過來——如果那個小田原博士要隱瞞艾利克斯的事情的話,這些資料變成這樣也都很正常,但問題是,發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有人死了?
「挺好喝的。」馬修突然說,他面無表情的看過來:「謝謝。」
「你的稱讚也真令人毛骨悚然,」葛雷格皺起眉頭:「回到正題,這是什么意思?你可以不要繞圈子,講點實話來聽聽嗎?」
馬修放下湯匙,他瞇起眼睛看過來:「你想聽什么?」
「你省略太多事情了,我唯一能確定只有你是整起事件的唯一記憶者,而馀下的其他紀錄被小田原給全部抹消。」葛雷格開口:「但其他呢?你他媽解釋點什么行嗎?」
「那,以我自己的理解,這兩件事都是對的。現實的瓦斯爆炸沒有造成任何傷亡,跟有兩個人重傷而死都是事實。」馬修輕聲的說,對方這么配合讓葛雷格有些不安。
「我想那兩個人是死在艾利克斯的空間里。」馬修露出微笑:「被人發現就不妙了。只能偽裝成爆炸的傷亡,不是嗎?」
「這是什么意思?」休士頓開口詢問。他的表情像正在觀賞恐怖電影。
「我不知道。這可是你們基金會最擅長處理的——畢竟你也說過,你覺得艾利她是異常項目啊。」馬修說:「我當時也不在場,我只想著要去找我的未婚妻。不過,那空間,無論你叫它什么——未知的事物都非常多不是嗎?」
他在說謊,很明顯的說謊。明目張膽到只差補一句「我就是不想說」——對方知道些什么,但這些只要與任務沒有太大利益關係,馬修就會直接閉口不談。
葛雷格正在用盡全力思考,但在最近他越來越會回想到過往的記憶,關于兒子還在世時的種種。以及自己失去他的畫面。要是這個小田原真的有本事把所有的事情掩蓋然后失蹤……那基金會到底是想知道什么事情?對方的計畫是如此龐大嗎?葛雷格覺得五臟六腑在翻攪,他看向馬修,而對方也看過來。
瞬間,葛雷格想到那句「還是你們習慣無辜的人為了幫助自己而喪命?」
葛雷格沉默許久,或者說讓自己處于這樣無法思考的狀態許久,最后,他站起身,來到馬修旁邊,直接把桌上的麵包塞到對方嘴里。
他當然無法見諒,無法掌控事情的焦躁會促使自己行動。那個辦公室的暴躁老頭葛雷格?漢考克老是這樣,目中無人,說所有人都該聽自己的,但那又如何?只要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伴隨著對方可以說是慘叫的哀嚎,葛雷格在其他人的驚恐眼神中深吸一口氣。
太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