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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立刻照著他說的話驗證了一番,發(fā)現(xiàn)果然不假,頓時心里生出些驚嘆。越道友不愧是出身于修仙界第一大世家的公子,見識果真不少。
“當(dāng)然,上面說的那些基本都是廢話,我之所以能完全斷定這是贗品,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林承天馬上追問:“什么原因?”
越修默揚起小臉,有點小驕傲地說:“因為傳聞都是假的,真正的華陽丹根本不在秘境,一直就在我們越家。來之前我特意帶在了身上,那時候給你吃掉的那顆就是。”
林承天:“……”
饒是他年少沉穩(wěn),這會兒也實在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震驚,眼睛瞪得老大,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在回味那顆丹藥被他吞進喉嚨時的感覺。
全天下就剩一顆的寶貴丹藥,多少人擠破頭想進秘境爭奪的寶物,居然就被他這么囫圇一口給吃進了肚子,稀里糊涂地連味兒都沒嘗出來!
林承天忍不住神色復(fù)雜地看向少年,突然覺得自己的嗓子分外艱澀:“越道友,如此珍貴的好藥,你就這么給了我,我實在……”
“再好的藥,不都是用來救人的嘛!”越修默故作瀟灑地把額前的一縷長發(fā)往后一甩,說起話來還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Z氣滿不在乎。
“再說了,我們家有的是錢,靈石花都花不完,像這樣的丹藥就是灑灑水,以后再買就是了。”
這話就純屬吹牛了,林承天好歹是碧天宗的少宗主,家中私藏豐富,什么樣的好東西沒見過,怎么會不清楚像華陽丹這種級別的丹藥意味著什么。
越家的底蘊即便再深厚,想拿出一顆這樣的丹藥也需要長久的積淀,絕非易事,而少年現(xiàn)在說這番話,明顯就是為了寬他的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翻涌的感動壓下,抬手輕輕拍了拍越修默的肩膀,千言萬語最后匯成最真摯誠懇的一句話:“多謝了。”
見狀,平日一貫喜怒不形于色的宋清臺此刻也不禁有些動容。
但凡能救命的珍寶都是世間難尋,可進入秘境之后,前有葉道友毫不猶豫地用琉璃玉救了自己性命,后有越道友慷慨拿出華陽丹應(yīng)急。怎么這滄瀾派的弟子,一個個的都是圣人嗎?
不過這不是重點,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如果說此地的奇珍異寶是假的,那么——
“真正的寶藏和機緣會在哪里呢?”
“是啊。”晁縝面上也露出愁容,“這個山洞好像已經(jīng)走到頭了,我們上哪兒去找真的藏寶之地呢?”
眾人不自覺地看向了身邊皺眉沉思的明艷女子,在這么久以來一直并肩作戰(zhàn)的過程里,她儼然已經(jīng)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葉寒霜嘴唇微抿,沉聲道:“我的想法是,不破不立。”
她拿過越修默手中的華陽丹贗品,暗自聚起一股精純渾厚的內(nèi)力匯至指尖,真氣便沿著裂紋流入丹藥,剎那間讓其炸裂開來化作齏粉!
隨后,細細密密的藥粉如同塵土被風(fēng)刮起四處飄灑,又仿佛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巖地狠狠震蕩了一下,連對面的石墻都有一瞬的波動,甚至中間有一塊地方還變得有些透明。
于是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來這樣一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藏寶之地,很可能是冥霄秘境對他們的一次考驗,只有有了足夠的氣魄和膽識,敢把這些假的東西毀滅了撕碎了,才能獲得真正的機緣!
常恨天緊隨其后,祭出長劍霸道地一掃,掀起熊熊火光,瞬間就把若干錯漏連篇的醫(yī)經(jīng)古籍焚燒得干干凈凈。然而繚繞的煙氣卻沒有彌漫在狹小的山洞里,而是盡數(shù)透過石壁鉆了出去。
緊接著,林承天也出手了。他當(dāng)空劈出狠狠一刀,刀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凌厲的刀光閃過之后,那些不入流且誤人子弟的陣法古籍就變成了升騰的水汽,再也看不見任何蹤跡。
宋清臺眼神一凜,手腕飛旋刺出冰冷刺骨的一劍,那些刪減了大半內(nèi)容雜亂的劍譜,霎時間就化為片片碎紙,剛一落地就化成茫茫白霧四處游走。
在周圍不斷閃動的刀光劍影里,凌芝芝的一聲驚呼突然間響起:“你們快看,這里出現(xiàn)了一扇門!”
眾人立刻停下動作循聲望去,果然發(fā)現(xiàn)原本光滑的褐色石壁上,正中間的地方已經(jīng)完全變透明了,還有絲絲靈力在其中波動,里面的景象也清晰可見,就好像是把兩座山洞砸通了一樣。
“看來這里就是新的路口,說不定真正的奇珍異寶就在里面!”
離得最近的晁縝把劍一收,率先大步踏了進去。結(jié)果沒走多遠,突然聽到一聲平和又安寧的佛號。
這聲音不輕不重緩緩而來,就好像撞了口鐘似的,卻讓他心口莫名一跳,腳下也不由得頓住了。
“怎么了晁道友?”見他突然停下,周圍幾人都有些詫異,紛紛關(guān)切地詢問。
“……沒事。”晁縝擺了擺手。
大概是聽錯了吧。
他揚了揚眉頭,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小插曲,拿著劍繼續(xù)跟著大家一起往前走。
這個地方和他們之前所經(jīng)過的山洞都大有不同,四面的石壁和穹頂上方都刻著繁復(fù)的精致流紋,有龍翔九天,也有彩云萬里,很是好看。
周圍掃視一圈,空間還算寬敞,活動范圍大。只不過光線有些昏暗,讓此地看起來很莊嚴,很神圣,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和陰森。
中央偏前方的位置,有七座銅制的方形低臺,大小適中,正好能容納下一個人。而且每一座都閃著耀眼金光,和虛空里的藍色光點交相輝映。
此處雖然沒有佛像,但這樣的光彩配上四周的雕紋,卻莫名地讓人想到了寺廟。
晁縝的眼里不禁劃過一絲暗沉。
這幾個臺子的排布和周圍的景致總覺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他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而后似乎是陡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放大,身側(cè)沒拿劍的那只手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看這個架勢可不普通,有點像是什么陣法吧?”凌芝芝對著這一圈雕花方臺打量了半天,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葉寒霜點點頭:“這應(yīng)當(dāng)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布的,而我們剛好七人,若要破陣想必就得各占一位。”
“那這個容易啊,咱們現(xiàn)在就分配一下。”越修默一聽就來了興致,托著下巴開始胡亂指點江山,“北斗第六星武曲,處事果決武藝過人,我覺得這個位置應(yīng)該給小師妹。”
“我同意,那么北斗之二巨門星,能言善辯話多且密,肯定就是越道友你了吧。”凌芝芝立刻見縫插針打趣道。
“你說得有道理。”林承天也笑著搭話道,“第一星這個位置是貪狼,運籌帷幄足智多謀,留給晁道友最合適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晁縝,卻發(fā)現(xiàn)一貫心思縝密的男子面上,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茫然和怔忪。
“晁道友,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