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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湯子淵再也不喊他“弟弟”;
薛曉蓉的椅背離他的桌子足有二十公分遠;
姚俊軒當面路過都對他視而不見;
女生們遠遠看到他就會躲開,接著就湊到一起說小話;
以蕭亮為首的后排男生每次看到他,一個個都會露出鄙夷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個垃圾。
……
唯一例外的是章翎,連蔣赟自己都有點兒吃驚。
她會主動對他說話了,頻率竟比以前都高。
但這種例外卻觸動了少年敏感的神經,事出反常必有妖,蔣赟自動將章翎的善意屏蔽,只覺得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暗含諷刺。
九月的最后一個上學周,各門學科陸陸續續迎來單元測驗。
這次考的可不是初中知識了,蔣赟使盡渾身解數,想打個翻身仗,結果卻是——十六中狀元二戰又折戟。
語文差強人意,數學馬馬虎虎,英語因為花的時間著實不多,差點兒不及格,化學比想象中好,物理……物理不提也罷。
距離上次被請進辦公室還沒過一周,蔣赟又一次被鄧芳抓過去挨訓。
“你上課到底有沒有在聽?這道,還有這道!我看你是根本沒聽懂,瞎七搭八寫的什么鬼?”
鄧芳手里揚著他的物理試卷,本來就是長臉,這會兒拉得更加長,近乎于咆哮,“你不參加晚自習我也沒來說你,那你回家作業總得好好做吧!你看看你平時的作業!敷衍我啊?你每天晚上到底在干啥?還想不想學了?不想學早點說!別來拖我們班的平均分!”
蔣赟垂著腦袋乖乖聽著,這不是打架,成績不好挨老師訓,他無話可說。
“有不懂就要來問,你來問我還能不給你講啊?”鄧芳氣得頭發都要炸開,“你就算不問我也要問問同學,虧你旁邊還坐著一個學習委員呢!還是物理課代表!你有沒有為她想過?她不要面子的啊?”
蔣赟眨巴眨巴眼睛:“關她什么事?”
“關她什么事?你說關她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學習委員的職責是什么?”鄧芳狠狠一拍桌子,“你真清高呢!是可以自力更生了對嗎?那你怎么不回家去自學得了!”
教數學的潘老師端著茶杯經過他們身邊,看到蔣赟后腳步一頓,也加入了批判大軍:“嘿,這小子,我也想找他聊聊呢,學習態度太不端正了,考上五中就能放松啦?是不用參加高考了嗎?開學到現在從來沒問過我問題,我還以為學得多好呢,一考試就全露餡!”
教英語的馬老師也走了過來,蔣赟抬頭與她對視,馬老師本來也想激情發言,被他一盯居然慫了,一個急轉身又走了回去。
鄧芳喝了幾口茶潤潤嗓子,盡量語重心長地開口:“蔣赟,我知道你家里情況特殊,所以也沒對你要求太高,但你看看姚俊軒,人家門門課都是前三的,你呢?”
蔣赟低頭看著腳尖。
鄧芳揮揮手:“行了,你先回教室吧,自己好好想想。晚自習真的要參加,我和你說了不用你交錢,學校沒那么死板。”
蔣赟只聽進了第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鄧芳又叫住他:“你把章翎給我叫過來。”
蔣赟一怔,應下:“哦。”
章翎小跑著來到辦公室,鄧芳的情緒已經回歸正常,就蔣赟的事兒與她溝通了幾句,又問:“你真的不想讓他換座嗎?你想的話,我就安排他和姚俊軒去坐。”
章翎搖搖頭:“不用了,鄧老師,蔣赟沒有影響我。”
鄧芳痛心疾首:“就算他沒影響你,你也沒有影響到他呀!你這么一個好學生坐在他旁邊,作用呢?作用呢?!我是想啊,他和姚俊軒會不會比較有共同語言?姚俊軒說不定能督促他認真學習?”
章翎想到蔣赟的臭脾氣,小聲說:“我覺得夠嗆。”
“行吧,那我們再觀察他一段時間,到期中考試時再說。”
鄧芳說完蔣赟的事,想起叫章翎來的另一個目的,“章翎,學校十月份有不少活動,需要主持人,高三生都退出廣播社了,廣播社需要從高一新生里培養后備力量,每個班要推一男一女去競選,最后大概會招六個人。往后,學校大大小小的活動都會由這些學生輪流主持。我們班,女生我想推你,男生我推蕭亮,你愿意參加嗎?”
章翎點頭:“我愿意的。”
鄧芳:“好,那我就報上去了,國慶后就有面試競選,大概就是詩朗誦吧,你剛好趁假期好好準備一下。”
章翎:“好的,謝謝鄧老師。”
這時離國慶放假只剩兩天,高二年級的月考剛剛結束,章翎在吃午飯時收到喬嘉桐的q.q消息,很高興地說他考完了,終于有時間請她喝奶茶。
章翎坐在食堂里紅著臉回消息。
【章翎】:學長,我以為你要賴賬呢[調皮]
【喬嘉桐】:那不可能,你什么時候有空?
【章翎】:周五放學吧,第二天放假了,周五沒有晚自習。
【喬嘉桐】:[ok]好,到時候再約,我知道有家奶茶店很好喝。
章翎收起手機,看到三個小伙伴都眼睛發亮地看著她。
薛曉蓉說:“我打賭,是喬學長!”
孫妙嵐和李婧都嘿嘿嘿地賊笑:“我加注。”
“你們在說什么啊。”章翎裝作聽不懂,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們化學考得咋樣?我沒考好。”
“哎呦,不要說這個,好煩。”孫妙嵐說,“國慶放五天,咱們出去玩吧?”
李婧:“去哪兒?景區到處都是人。”
薛曉蓉提議:“去看電影怎么樣?再一起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