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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見后面的兒子,喊了聲溪光。
曲鳶聽得云里霧里,連梅醫(yī)生都分不清自己的雙胞胎兒子嗎?
只聽得“撲哧”一笑,自稱是梅先生哥哥傅衡光的人露出原形,跳到她前面,得意洋洋地笑道:“被我騙到了吧。”
曲鳶:“……”
她覺得他可以改名叫梅三歲了。
梅苒也是哭笑不得:“他啊,從小靠著這招,騙到了不少人。”
梅溪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只能說明我裝得太像了,以假亂真。”
“想當年我的小嫂子也受了蒙騙,”他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我哥氣急敗壞地要打我,被他追了15公里,我差點累死。”
曲鳶問:“追上了嗎?”
梅溪光不說話了。
梅苒拆他的臺:“眼角都打腫了,躲在家里一星期沒好意思出門。”
曲鳶忍不住笑了。
梅溪光強行挽尊,輕哼道:“說得好像我哥好到哪里似的。”
三人進了屋內,梅溪光自覺地洗干凈手,到廚房斟茶倒水,梅苒邊號脈,邊問經期的相關事項,曲鳶一一作答:“月經前兩天量很大,腰部酸墜感強烈,手腳冰涼,夜里睡覺特別疼,像有尖銳的東西在絞,第五天后疼痛有所減輕,直到第十天才干凈。”
梅苒凝眉若有所思,柔聲安慰她:“我再給你開一副新的方子。別急,調養(yǎng)身體要慢慢來。”
曲鳶也知道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嗯,謝謝梅醫(yī)生。”
臨近飯點,梅苒自然而然地留她吃飯,曲鳶沒有推辭,飯菜是傅先生做的,家常菜,色香味俱全,滿滿的溫馨感,吃起來有家的味道。
傅先生和梅醫(yī)生相鄰而坐,他見多識廣,溫潤風趣,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談笑風生,打消她的拘謹,可曲鳶分明能感覺到,他在認真傾聽她說話的同時,注意力也放在梅醫(yī)生身上,就像那是一種本能的關注。
以前曲鳶很羨慕他們的感情,然而她此刻萬分篤定,自己也會找到一個全心全意,彼此深愛的男人。
吃完了飯,曲鳶在梅溪光的邀請下,參觀了他爸爸的收藏室,金絲楠木的博古架,講究地擺列著古董珍品,足見主人的品位高雅,她看到正前面的墻上掛了一幅字,行云流水地寫著:“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梅溪光說:“這是我爸寫給我媽的。”
他沒說的是,寫完這幅字后,他們就在書房里有了他小妹。
“梅先生,你至今單身,是因為也想要你爸媽的那種愛情嗎?”
“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那種愛情的,”梅溪光難得正色,“如果遇見了就要牢牢把握住,當然,我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
“兩個人有兩個人的幸福,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活法,這一生漫長又短暫,怎么開心怎么來。”
他看得好通透。
曲鳶輕聲說:“我害怕孤獨。”
“所以,”梅溪光扶正細金邊的眼鏡,意味深長地笑道,“你一定會遇見想要的愛情。”
***
下午三點,曲鳶約了甄湘到溫泉會所做spa,剛見上面,甄湘第一句問的便是:“你和徐墨凜真離了?”
曲鳶直接拿出離婚證給她看。
“恭喜曲小姐恢復單身!”甄湘手舞足蹈,做了個撒花慶祝的動作,“會所的小狼狗,小奶狗,小野狗,小茶狗……應有盡有,喜歡哪款,咱、隨、便、挑!”
“你忘記西子江畔的沈暮沈總了嗎?”
甄湘撓撓頭,她還真忘了,工作忙起來,男人早拋到腦后了。
曲鳶順帶把徐墨凜給她財產補償的事說了,甄湘目瞪口呆,嘖嘖稱奇道:“徐墨凜別的地方不說,光是這點我就服他是個真男人!”
徐墨凜的私人財產可不是小數目,都離婚了,還分給前妻一半,有多少男人能做得到?
“這不就是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嗎?!”
想當初她們費盡心思找他的出軌證據分家產,結果一無所得,現在倒好,他主動送上門來了。
“鳶兒,等手續(xù)辦完,你就要沖到福布斯女性富豪榜的前排,成為名副其實的大富婆啦,上次我跟你說的私人小島趕緊買起來!”
甄湘兩眼放光,斗志昂揚:“我得不停充電,才能跟得上你身家漲的速度。不不不,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鳶兒,你值得擁有業(yè)內頂尖的理財師團隊。”
她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這事交給我。”
曲鳶比了個“ok”的手勢,其實她并沒有甄湘那么激動,反而有種悵然若失之感,但能順利離婚,她是發(fā)自內心地感到愉悅。
甄湘語氣變得有點兒心虛,“鳶兒,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唔,順便認個錯。”
“什么事?”
“就是吧,你在衣帽間發(fā)現的那件織得很丑的銀灰色毛衣,是我的!準確來說,是我前男友織給我的,前年我們不是去長白山玩嗎?我行李箱放不下,順手塞到你那兒了,可能你家阿姨整理時沒注意,以為是你的毛衣,掛到了衣柜里。”
“我就是看不得你凈身出戶,你把它當作徐墨凜的出軌證據,我就想著將錯就錯,誰能想到他根本沒出軌……”
“對不起,”她屈指跪在掌心,可憐兮兮地道歉,“我錯了。”
曲鳶還記得毛衣上繡的字母,上面一個x,下面是一豎:“所以,x代指的是‘湘’?”
甄湘點頭如搗蒜:“對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