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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 眾人立馬閉上了嘴,還是越清規越大美人溫柔似水,上前一步,輕聲詢問:月明, 你沒事吧?怎么臉紅成這樣?可是招魂的過程中出了叉子, 你招的魂兒呢?
洛月明現在沒空管溫老狗的魂兒去哪了,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瞥, 眾人散出一條道來, 露出一道白影。
謝霜華比他早一刻清醒,眼下氣定神閑,鎮定自若得很。
而反觀洛月明, 就跟才從水池里撈出來似的,渾身濕漉漉的。
抬手一擦額間的冷汗, 洛月明的聲音沙?。菏鞘前? 我招的魂兒呢?那么大一坨,你們看見了沒有?
眾人搖頭,紛紛表示什么都沒看見。
裴玄度見他如此, 便道:早知你做事不著調,便不該信你!又耽擱了許久,小師妹還生死不知!
洛月明心里還有點后怕,感覺尾巴骨那一塊地方隱隱作痛,其實瞥見大師兄背上的長劍,想起人劍合一的滋味,那處就更加酥麻酸楚了。
下意識并攏起雙腿,不敢看大師兄的臉。謝霜華蹙眉,不動聲色地攥緊拳頭。
越清規道:這也不能完全責怪小師弟,他也只是想查清事情的真相。既然招魂無用,那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實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收獲的。
從始至終,看見師尊設計害死溫老狗的,只有洛月明一人,他可不傻,當然不能咋咋呼呼地往外說了,尤其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
不知為什么,洛月明覺得溫老狗的死,不過就是冰山一角,好像還有更大的陰謀,在前面等著他。
這些都是后話,如今洛月明覺得最要緊的是,大師兄為何與自己一同出現在了夢境里。
流火嘴快,當即便道:洛公子,你是不知道,當時你面青唇白,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謝公子二話不說,強行闖陣,要不是他,你今日恐怕兇多吉少了!
洛月明一聽,當即一個臥槽,忙往后退了幾步,見鬼一樣地望著謝霜華,結結巴巴道:大大師兄也也進去了?不不是吧?那師兄可是可是看見什么了?
謝霜華搖頭道:我不知你具體指哪一件。
洛月明:!??!
不是吧?難道說,在那個竹屋里的大師兄,就是謝霜華在夢境里的一個化身?
如此一來,那就是大師兄在夢境里,強行睡了他?不僅睡了,連貼身的佩劍策問,也將他睡了個徹底?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洛月明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結果謝霜華下一句話便是:我并未見到溫斂,看樣子你見到了?
洛月明:
呼,還好,還好。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當不得真的。
鐵定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比較淫亂,原文小師弟又成天到晚滿腦子小玉西瓜,也許一不小心,誤打誤撞,才有了那種夢境。
越清規恰好從旁邊經過,詢問了一句:月明,你真的不要緊吧?怎么臉色看起來如此差?
洛月明趕緊搪塞過去,忽聽前面傳來驚呼,流火大叫一聲我的老娘啊,這里居然有具棺材!
趕緊尋著聲兒擠了上前。謝霜華落后一步,一抬右手,手腕處赫然一排淺淺的牙印,他也不知道此牙印從何而來。
又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佩劍,覺得策問今日很興奮。
抬手一拂,牙印便盡數消失殆盡。
洛月明才一擠上前,就見眾人圍著一具棺槨。此棺槨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由千年沉木制成,瞧著倒是很值錢的樣子。
上面還積了厚厚一層浮灰,邊緣顯而易見有些指痕,很顯然才打開過不久。
裴玄度與越清規對視一眼,二人走上前,抬手去掀棺材板,哪知掀了一陣,除了弄得浮灰四起,那棺槨硬是動都沒動。
流火在一旁苦著臉道:這可是蒼墟派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棺槨啊,就這一具,足夠買一百個縛魔網了。你們可輕點啊,畢竟這里是我表叔的墳墓。
再啰嗦,就把你舌頭割掉!裴玄度沒抬得起來棺材板,自知又在大師兄面前丟了人,正滿臉陰沉,自是沒什么好氣。
越清規累得氣喘吁吁,抬手揩了一把熱汗:實在抬不動,我沒力氣了。
裴玄度死鴨子嘴硬:這棺材板太沉,一個人根本抬不起來。只有力大無窮的兇尸方可抬起!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這兩貨沒用,千年沉木在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重,估摸著這棺槨此前就是盛放溫老狗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出現在了此地。
洛月明轉頭道:大師兄,要不然,你老人家試試?
謝霜華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上前一手拂上了棺材板,然后當著眾人的面,隨隨便便一抬咔擦一聲,棺材板開了。
裴玄度:
越清規:啊
眾人:我了個艸的!
謝霜華沒說什么,隨手一推,那棺材板就沉沉飛了出去,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來。
棺材里迎面浮起灰塵,待眾人再能視物時,便見一位妙齡女子躺在里面。
身著的正是天劍宗的宗袍!
茵茵!
小師妹!
裴玄度與越清規慌忙沖了上前,二人站在棺槨邊,大聲喚著柳茵茵。
可柳茵茵面色青白,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口,神態安詳。無論怎么喊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越清規顫著手指一探她的鼻息,臉色登時煞白煞白的,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捶地痛哭:小師妹!我們晚來了一步!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難看下來,裴玄度聽罷,整個人呆了一下,而后眼眶漸漸紅了,他哭起來比越清規含蓄,眼淚凝聚大了,才一顆顆往下掉。
極悲痛地低聲嘶吼:茵茵!
洛月明被這一聲茵茵嚇得渾身一抖,怎么都不相信原文里死于剖靈核的柳茵茵,居然會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上前一探,柳茵茵又確實沒了呼吸。
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小師妹昏迷不醒,為什么還要松手!我應該全程跟在她的身邊,保護好她的!越清規捶地痛哭。
都怪我!要是我那晚沒有慫恿小師妹去師尊那里竊取攝魂鈴,師尊也不會罰小師妹下山游歷,都怪我!我要給小師妹償命!裴玄度哐哐捶著棺材。
所有人都被這種悲傷的情緒感染,就連流火都忍不住勸道:各位,人死不能復生,還請各位節哀順變。
洛月明整個人懵懵的,一時間腦子都嗡嗡作響,只要一想到平時跟條狗尾巴似的小師姐,驟息之間就沒了。
雖然只是短短相處了一陣子,但心里仍舊很難過。誰家還沒個小姑娘,嬌花一樣的年紀,實在太可惜了。
正要難過到落下生理性鹽水時,胳膊被人從旁拉了一下。
洛月明含淚轉頭:怎么了,大師兄?
別哭,她沒有死。
只這么一句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