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姿勢,以至于洛月明渾身繃得緊緊的,兩只狐貍耳朵驚恐地縮著,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套著漆黑護甲的手指,略有些冰冷粗糙,就這樣輕輕摩挲著洛月明的唇角,低聲笑道:噓,小點聲兒,可別讓旁人聽見了。
洛月明只覺得頭頂一陣悶響,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渾身的血液都逆流,川流不息地往同一個地方流淌,嗓子里卡著核桃,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不爭氣的眼淚,順著唇角流了下來。
他恍然想起,自己此前還在想,大師兄越頂嘴,他就越頂嘴,眼下驟然乾坤顛倒,一時半會兒除了羞憤之外,竟可恥地感受到了快意。
洪水一般,幾乎將他整個人完全淹沒了。
一夜無夢,不曾停歇。
洛月明恍恍惚惚,好似聽見了鈴鐺的聲響,更多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謝霜華面上的潮紅還未褪去,抬眸見一團蓬松的狐貍尾巴,死死護住不可言說的地方,鮮艷的狐貍毛上,還沾了不少臟。
心道,還是應該將尾巴單獨拎出來洗洗,否則小師弟又該委屈得哭了。
見天色很快就要大亮,謝霜華抬手摸了摸小師弟的狐貍耳朵,單指一點他的眉心,獸耳和尾巴便瞬間消失。
之后略一思忖,便轉身取來一把匕首,緩步靠近。
翌日,洛月明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腦子里一團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覺得渾身酸疼得不行,可身上的衣服穿得齊整,被子也蓋得好好的。
抬眸四下逡巡了一番,屋里整潔,什么事都沒發生過。臉皮脹脹得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洛月明只想到,昨夜大師兄來看過自己,后來好像起了爭執,大師兄負氣走了,然后又折身回來了。
后來后來發生了啥,他就記不得了。這腰一日比一日疼,骨頭一日比一日酸,難道說昨夜又淦了大師兄一整夜?什么姿勢?倒立還是老漢推車?
洛月明如此這般一想,掀開褻褲低頭一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就他娘的,毛呢?毛毛怎么沒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他的毛毛去了哪里?
他愣了許久,滿臉的生無可戀。
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么,居然連毛毛都沒了。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洛月明緩了緩神,道了句進來。
之后便見大師兄推門而入,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放了一只小盅,里頭不知道燉了什么東西。
一見大師兄進來,洛月明就滿肚子的話想問,哪知才一抬眸,便見大師兄的臉色蒼白,不僅如此,眼底還一片青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都覺得,大師兄走路都有點晃。
難道說,昨夜當真是行下了那種事情,又淦了大師兄一整夜?
可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洛月明覺得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滿臉疑惑地抬眸瞥著大師兄,試探性地開口道:大師兄,昨夜
昨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你不必放在心上。
謝霜華的記憶,還只停留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對后來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一覺醒來,已經回了房間。想著小師弟的傷還沒好,便過來送飯。
月明,來,先吃點東西吧。
洛月明見大師兄端來了一盅小雞燉蘑菇,這雞肉光禿禿的,一根毛都沒有。就如同自己現在一般,偏偏上頭還漂浮著蘑菇,更覺得大師兄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僅知道,還特意過來含沙射影,嘲笑他沒了毛。
洛月明郁悶死了,抬眸道:大師兄,你說,這毛是怎么沒的?生拔,還是
謝霜華以為他說的是雞,遂道:我聽掌廚的弟子說,毛拔干凈,才方便吃。
那大師兄喜歡吃有毛的,還是沒毛的雞?
謝霜華蹙眉不解道:有毛的雞要如何吃?自然喜歡沒毛的。
那倘若這雞長了毛
誰家的雞不長毛,拔了便是了。
洛月明一聽,當即露出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毛沒了,敢情是為了方便吃啊。
于是他笑道:原來如此,那就沒事了。
端過小盅,正準備低頭喝湯,忽然又想起什么,洛月明抬頭道:大師兄,你喝了沒有?
謝霜華搖頭:你受傷未愈,專門為你準備的。
那怎么能行?一夜一夜讓大師兄跟著受累,我于心不忍的,來,師兄,你張嘴,我喂你吃。
洛月明心疼死了,覺得大師兄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雖然說,干那種事,都是在上面的出大力氣,有句俗話說的好,只有耕不壞的地,沒有耕壞的犁。
但他心疼師兄,心疼得緊,遂將大師兄拉近身來,不由分說夾起一塊雞肉,往大師兄唇邊一送,催促道:師兄,快吃,好好補補身子。
謝霜華辟谷已久,不愛食肉,遂搖頭道:師兄不吃,你吃。
不,師兄吃,師兄快吃!
洛月明不依不饒,一定要大師兄吃下,好補補身子,謝霜華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張嘴,將那雞肉吞咽下去,才道:月明,師尊吩咐,說有事吩咐,讓你過去一趟。
此話一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落在床上,洛月明滿臉驚愕道:師尊要見我?他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見的,不去成不成?
謝霜華道:月明,你似乎很怕見到師尊,可有什么緣由么?
洛月明哪里敢如實相告,正要假裝頭疼之時,便聽門外傳來一聲清咳,抬眸望去,入目是一片玄色衣角。
謝霜華起身拱手道:弟子見過師尊。
柳宗師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如炬地落在洛月明的身上,見其正端著盅雞湯,便道:你回山也有幾日了,身子還沒好利索么?
洛月明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必須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否則豈不是要露出馬腳了。于是將雞湯放下,剛要下榻,便見柳宗師擺了擺手。
你既還未痊愈,便不必多禮。
而后,柳宗師同謝霜華道:仙門百家明日便抵達天劍宗,你且下去準備,切莫失了待客之道。
謝霜華拱手應是,臨走前還望了洛月明幾眼。
待大師兄一走,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柳宗師徐徐搖著折扇,滿眼審視意味地盯著床榻上的弟子,仿佛要在他身上燎出幾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