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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江寧灼松手當(dāng)無事發(fā)生。
重新組織好情緒,路寒舟看向了柏宣衡,這個青鏡封對他敵意滿滿的黃頭小兒。
說道:首先,是你們青鏡封煉制了上百藥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這于魔修而言倒沒有什么,可你們不是所謂的名門正派嗎?怎么會出現(xiàn)如此邪祟之物?若不是我和江寧住發(fā)現(xiàn)及時,又有多少人今晚要被藥人所傷?
其次,我在屋內(nèi)睡覺,莫名中了幻藥還差點葬身火海,先不說我們一行人根本沒人懂藥術(shù)而青鏡封又是藥修鼎盛的地方,你覺得我會傻到拿自己性命來栽贓青鏡封?你們?
簡而言之:你們配嗎?
柏宣衡起初還想反駁,可這一句句說下來他們根本沒有還嘴的間隙。
最后一句話挑起了不少人的怒火,但看江寧灼未言,誰都不敢開口。
是他們理虧。
路寒舟氣勢洶洶,他根本就不怕這些名門正派,而且江寧灼站在他身后也有不少底氣。
這一席話讓院里的眾人更加唯唯諾諾起來,事情的嚴(yán)重性從縱火上升到了門派的名譽(yù)。
正派自詡厭惡邪祟到了骨子里,可他們卻私下煉制豢養(yǎng)了將近上百藥人,說出來多么嘲諷。
更可笑的是,院中青鏡封幾十余人,沒有一個對于藥人的出現(xiàn)感到詫異。
那就證明,他們?nèi)贾椤?
蒙在鼓里的反而是這些外人。
江寧灼看著路寒舟眼下的青色,覺得現(xiàn)在沒有心思來管青鏡封的事。而且想也不會得到滿意的答案。
只和柏承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很快處理好這些事給我一個答復(fù)。
柏承看他給了機(jī)會,連忙開口:好,好,我一定在一個時辰內(nèi)解決清楚!
往日對路寒舟的囂張氣焰全部消散。
一個時辰?江寧灼顰眉。
柏承以為他嫌慢,半個!半個就夠!
不必了,我們整夜未眠需要休息,你還是明日再說吧。江寧灼瞟了一眼昏昏欲睡但強(qiáng)撐的路寒舟。
柏承給他們換了一間大房間,不過青鏡封確實拮據(jù),這個廂房能騰出來已經(jīng)是不得了了。
路寒舟反復(fù)確認(rèn)了屏風(fēng)不會單面透視后,才安心躺在床上。
江塵進(jìn)門看到了大展展躺在另一個床上的百折,提步而上去拽百折的腿,你好大的膽子,這是我的床!
那我睡哪里?百折抓著被子不松手,表情委屈的要死。
江塵打算說和你們閣主去擠,可一扭頭正好看到江寧灼進(jìn)門朝路寒舟的床走去。
看來他和百折還真得將就一晚了。
本來已經(jīng)合眼了,但感受到坐在床邊人的氣息后,路寒舟翻了幾個身都無法忽視,干脆就坐了起來。
沒睡啊。江寧灼往這邊靠。
路寒舟抬手制止了他再往前,眼睛往屏風(fēng)那邊瞟,小聲道:今天謝謝你。
謝謝他沖進(jìn)火海救他,也謝謝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在乎身份維護(hù)他。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江寧灼就丟了個隔斷的法咒在屏風(fēng)上,打斷了那邊豎著偷聽的三雙耳朵。
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說,可在寒淵林沒拿到草骨分開后路寒舟似乎心情很不好。正鼓起勇氣打算開口,指尖就被一團(tuán)熱盈盈的靈力包裹。
低頭看到了路寒舟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雙手捧著他的手掌,十分認(rèn)真地吸吮了兩下。
這讓他心跳驟然加快,開始不受控制,后脖頸不一會就泛起了紅。
水火乃是相克的靈根,即使是普通的火江寧灼皮膚上的灼傷應(yīng)該很疼,路寒舟擔(dān)心這火傷到他神魂,因為靈力特殊,給他溫養(yǎng)一下這個小傷口也會好得快些不留傷疤。
他一心想著治療,卻不知手的主人早已心猿意馬。
江寧灼腦海里又清晰地閃過了那句師兄。這次他沒有進(jìn)了幻境更不受任何因素影響,那不是幻覺。
這更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心鼓如擂,他曾在幻境中內(nèi)心問仙尊:十一是不是路寒舟。
對方說是。
這個答案讓他激動了整整半月有余,他本想沖去挽香閣將人抱住,可他當(dāng)時剛出迷惘之境暴戾就發(fā)作了。
等回過神控制好,十一已經(jīng)來宗里尋他了。
而且令他猶豫的是,十一和寒舟又有些許不同,身量聲音性格,都有些許偏差。
這些在三年歲月蹉跎下都可能改變,可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是寒舟,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呢,又為什么不愿意與自己相認(rèn)?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路寒舟小心翼翼讓自己的舌頭不要碰到江寧灼的手免得對方厭惡,可他發(fā)現(xiàn)江寧灼不僅并不嫌棄,還不敢看他。
他噗呲笑出了聲,想起了剛穿書那段日子他竟覺得江寧灼白日黑夜略有不同是別有所圖。
松開指尖后險些扯出銀絲,路寒舟趁江寧灼不注意慌亂地用衣袍給他擦了擦,說道:好了,傷口應(yīng)該不會有事了。
下一瞬,天旋地轉(zhuǎn),路寒舟栽倒在了床上,有人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距離太近這個動作又十分敏感,路寒舟開始掙扎起來,手使勁掰開自己腰上的手,兇道:放開我!
就抱一小會,困了。江寧灼悶悶的聲音埋在路寒舟的背里。
他先不管其他也不管他到底是誰,他只知道和十一呆在一起,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心臟也會止不住地跳動。
江寧灼從未這么說過話,即使之前輸入靈力摟摟抱抱多的是,但他也是絕對的理智,哄路寒舟的時候也非常有分寸。
此時的不講理,竟然讓路寒舟覺得有些像撒嬌。
路寒舟在這一刻動搖了,開玩笑道:你該不會是被藥人嚇到了吧。
畢竟那些藥人的模樣挺恐怖的。
江寧灼沒理他。
為了避免繼續(xù)尷尬,路寒舟勉強(qiáng)翻了個身,就當(dāng)自己是在幫江寧灼助眠。問道:所以那些藥人突然暴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確可以操縱,但此事與他無關(guān)。藥人并非這么容易不受控的,不然煉制起來也不會那么繁瑣。
江寧灼盯著他狹長的眼眸,突然靠近了些,你想知道嗎?
路寒舟不明所以,點點頭。
他感覺到了熱氣,悶悶的讓他有些恍惚,這倒是第一次,畢竟江寧灼周身什么時候都冷冷的。
看著眼皮微微打架的路寒舟,江寧灼溫柔道:想知道就睡覺,醒了再和你說。
路寒舟不情不愿。
可江寧灼蠻橫地將他摟在了懷里,似乎還嘟嘟當(dāng)當(dāng)哄了幾句。
要不是他一直跟著,他會覺得江寧灼現(xiàn)在喝醉了。
第44章 洞穴 你腿不軟了?
青鏡封后院, 柏宣衡看到柏承手中的戒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偏過頭害怕地躲閃。
柏承雙眼充血幾欲動手, 可惡狠狠揮了幾次,最終都沒打在柏宣衡身上。
只是無奈把戒鞭往地上一丟,嘆了口長氣。
柏宣衡見自己幸免遇難,又有了底氣,解釋道:那火又不會傷到他!我只是給他個教訓(xùn)罷了!也好轉(zhuǎn)移注意力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