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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很好,陛下莫要擔憂。”
見他要走,小皇帝又攔在他的面前,似乎有些糾結般說道:“沈相,聽聞您受傷,皇姐她很擔心您,不如您見一見她?”
沈臨川徑直從他身邊掠過,答道:“臣還有要事需要處理,陛下還請莫要多言。”
小皇帝很乖巧地閉了嘴,只是望著殿門的方向,有些訕訕。
沈臨川方自殿內走出,便見一著暗錦宮裝眉目端莊的女子站在柱旁,滿頭珠翠華貴逼人。
他目不斜視走開,南抒啟唇輕喚了他一聲,“沈相,你近來可好?”
“臣一切都好。”沈臨川身上的絳紫色官服渡上一層陽光,他的衣襟嚴實合攏,如鶴般立在白玉臺階之上,愈發顯得眉目疏朗,英氣逼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迫于周身氣勢只能遠觀。
僅僅一句話,端莊的長公主便紅了臉,她止不住往前走近了一步,低聲道:“沈相你……”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沈臨川便啟步離開,只有聲音遠遠傳來,“臣尚有要事,沒有功夫陪公主閑聊,臣先告退。”
話落他便頭也不回離開。
見他翻身上馬離開,南抒才悻悻收回目光,喃喃道:“為何偏生對本宮如此冷漠。”
此時南滄也從殿內出來,他望了一眼自己的皇姐,聽見這句話,忍不住說道:“皇姐莫要難過,沈相對任何女子都是向來如此,你何必為此神傷。”
“皇上,”南抒望著沈臨川離開的方向,緩緩轉頭,問道:“真的不能為本宮和沈相指婚么?”
“朕可不敢,”南滄此時亦是蹙起眉來,冷聲道:“沈相既然無意,皇姐你又何必強人所難,這京中大好男兒如此之多,你是朕的皇姐,只要你想,朕都可以送入公主府供你消遣。”
“本宮不要什么消遣,”南抒的眼中滿是執著,她狠聲道:“只要沈相一日不娶妻,本宮便一日不嫁。”
“本宮就不信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兩年三年不夠,那本宮就繼續等!”
南滄不欲與她多言,徑直往養心殿而去,輕嘆一口氣之后對郭公公吩咐道:“你陪朕去養心殿看折子。”
他始終想不明白皇姐為何如此執著,沈相分明沒有娶妻的心思,再如此下去只會招人厭煩罷了,又何必呢。
三月初。
盡管沈臨川的眼睛已經恢復,但在沈母和神醫的要求下,他又在京中逗留了將近半個月調理身子,期間他每日子時睡,次日寅時便起,硬生生將接下來一個月的事情都安排妥當,為的便是能夠在約定的日子趕回濟州去找施玉兒。
沈母也看出來那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便讓人收拾了一間緊挨著自己院的院子,還提前開始物色伺候的丫環,為的便是讓沈臨川安心。
她的長子已經二十有三,在尋常人家里,這個年紀的男子膝下也該是有個一子半女了,她作為母親,知曉長子事務繁忙,也不愿再在此事上為他添不快,故而也未曾催促,但心中到底還是著急的。
若是可以,她倒是想長子盡快與那姑娘完婚,好過于孤家寡人一個,她也心疼。
為了不引人注目,沈臨川回濟州時只帶上了施玉兒為他準備的包裹,便走水路往濟州趕去。
他一路風塵仆仆,為的只是能夠早一些再早一些見到施玉兒,見到夜夜入夢來的人罷了。
作者有話說:
老媽還是蠻明事理的,以后婆媳關系不會差啦
弟弟好怕他哥哦,小叔子看來也是個乖孩子啦
明天上午九點,期盼我上學的寶快點回來嗚嗚~
第四十九章
“已經三月了, ”王州看著門前掃灰塵的美人,一雙眼未停過打量,嘴中嗤道:“沈家娘子, 不會是你家夫君不要你了吧,我說他死了你不信, 那便只有這一個理由了。”
他的嘴中嘖了兩聲, 繼續說道:“新婚夫婦,一別便是三月, 想必你定然是難耐得很吧,不如今晚我去你屋里好好安撫安撫你?”
如今這青天白日的, 施玉兒可不怕他, 她將簸箕里的灰往他身上一揚,便罵道:“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你要是這張嘴再污言穢語, 我定然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王州在面前扇了扇, 作勢便要來摟她,“喲,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饒不了我!”
施玉兒趕快跑進院子里將門合上,又牢牢拴緊, 心底暗罵了他兩句便去洗手。
經過這兩個月的擔驚受怕, 她倒是看出來了,這個王州就是一個嘴上混混, 實際上一丁點兒本事都沒有, 就算是說句葷話都要挑沒人的時候, 那晚是酒喝多了才敢如此。
但盡管這般, 施玉兒的心中還是煩躁不已, 想將他的嘴給縫上才好,省的一天到晚惡心人。
蛋黃已經長大了一些,能夠跳上屋檐,還將院子里的老鼠捉的干干凈凈,見著蛋黃正乖巧地趴在院里曬太陽,施玉兒忍不住嘟囔道:“蛋黃都比沈臨川靠譜。”
她雖面上對那些言語沒什么反應,但心中可是難受得緊,這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眼見著馬上就要三個月,她日日盼著,卻連沈臨川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條巷子里的人都明里暗里罵她是寡婦,施玉兒將手中掃帚狠狠一砸,面上氣的有些紅了起來,她癟著嘴,決心等到沈臨川回來要和他好好地訴一番苦才好。
說來也怪,那人在家時她倒是還小心著提防著不敢吐露自己的心思,可是真的等到離了沈臨川,她卻是覺得處處不舒坦,且先不說平日里打水砍柴的重活,就說那些婆子的嘴都快將她嘮死。
“我才不是寡婦!”她有些憤憤地提起斧頭想要砍柴,最后將那根柴表面都快劈爛了都沒能劈開,且將自己累到一身大汗,不禁心中更是懊惱煩悶。
蛋黃輕輕‘喵’了一聲便跳上屋檐躥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施玉兒一人。
她走到水缸前,見到缸里的水也沒了,卻還有一大盆臟衣未洗,如今身上的衣裳也要換,煩得她將沈臨川的軟枕拿出來狠打了兩下,再丟到竹竿上曬著。
今日天晴,施玉兒將院門關緊,將自己煩躁的心情收拾了一番,便開始將被褥拿出來晾曬,原先冬日里在蓋的兩床被子被她收進去了一床,只留了一床自己睡。
反正沈臨川回來也定然是賴著要和她擠一個被窩,施玉兒動作頓了頓,思及此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繼續晾被褥。
她每次挑滿一缸水便累的腰都直不起來,所以平日井里打起來的水她只用來做飯洗漱之用,洗衣都是端到河邊去洗。
眼見著院子里外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施玉兒將臟衣端起,便往河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