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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再從他的手下打出來那就全然是字面意思了, 不過周乾明顯然不這么想。
無論他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總而言之他對自己師尊還愿意正常地回自己的消息感到非常的驚喜, 隨即幾乎稱得上秒回道:好的, 您放心。
具體放心什么他也沒說,連柳暮云自己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讓自己放心什么,但可能是為了彰顯自己身為師尊的高深莫測, 他也沒再回什么。
柳暮云這邊愁云慘淡地關上了光屏,他有點惆悵地靠著僅有的休息時間思考著兩人的關系, 最終和他徒弟當時一樣,也沒思索出個所以然, 只是自責地想到, 可能是自己當年在他徒弟小的時候太過溺愛他了, 不然著實沒法解釋好好的一個苗子,怎么長成了今天這種大逆不道的地步。
他在這邊反思著自己的教育方式,周乾明對此一無所知,他正美滋滋地思索著給他師尊準備點什么飯菜帶過去。
和柳暮云現在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不同,周乾明思索這個問題的時間長到不可思議, 他一路從修真界思考到了現在,在無果的情況下他便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著實沒想到他師尊在面對他的這番破罐子破摔時做出的第一反應不是選擇訓斥他也不是直接動手,而是選擇了極其不符合凌云仙尊性格的逃跑。
這便給了這逆徒以靈感。
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又所謂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皮,天下無敵。
既然先前的懷柔政策屁用沒有,甚至懷了小幾十年他師尊連他心懷不軌這件事都沒看出來,那為什么不直接換個策略了事。
反正再怎么著就按柳暮云這種自己被徒弟冒犯第一反應不是暴打徒弟而是扭頭就跑的態度,周乾明最多也就落個跟他師尊關系冷淡下來的結果,難不成他師尊還會把他逐出師門不成?
想清楚了這一問題,周乾明越發覺得前景明朗了起來。
柳暮云并不知道他徒弟此時對他的戰略已經換了一副模樣,時間便眨眼間來到了考試的當天。
和大多數人想象中成千上百只蟲一齊來考試的場景不一樣,要知道蟲族本身蟲口就不多,再加上機甲學習也是需要時間和天賦的,故而第一批來考試的一共也就兩位數的學員。
而且軍部原本也屬于帝國的重要部門,即便機甲考試的場所不在軍部內區,但也是需要戒備的,不可能一窩蜂讓大幾百的蟲一起進來。
此次帶隊前來考試的依舊是負責他們模擬考試的鄭文,剩下的學員除了周乾明則是清一水的雌蟲。
這些雌蟲中差不多一半是已婚的,剩下的一半則是未婚的。
周乾明現在的名氣說不大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在這種理應保持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他還拎了一個大的保溫包,整個人看起來跟春游一樣,想不惹蟲注目都難。
先前在鄭文手下學習機甲,也是訓練一開始就跟周乾明搭訕的那只雌蟲見狀忍不住開口問道:周雄子,您帶的是午餐嗎?
周乾明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自己師尊了,心情正好,聞言便點了點頭笑道:對的。
那雌蟲見他回自己了不由得來了勁兒,想也沒想便繼續道:這是您在哪家餐廳買的嗎?怪不得您不愿意吃軍部的午餐,聞起來就很香。
這話算是拍馬屁拍到位了,周乾明平生除了自己的劍術第二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廚藝,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靈感能把兩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一起修煉到這種爐火純青的地步的。
而且當下他暫時也沒法給別的蟲展示自己精湛的劍術,聽了有蟲夸自己的廚藝好自然高興,樂得跟他多聊兩句:不是買的,這是我自己做的。聽我家那位說軍部食堂的飯菜不怎么好,這次來便順便給他帶了點吃的改善一下伙食。
旁邊都是雌蟲,原本見有蟲跟周乾明搭話他們便支起了耳朵,而且周乾明說話的時候大大方方也不怕蟲聽,此話一出周圍的雌蟲都在第一時間聽了個清楚,自然震驚無比。
而站在周乾明旁邊的那只雌蟲聽了更是訝異不止,半晌才開口道:您...真是深愛著柳上校啊......
周乾明早些時候聽見這種話可能還會回避一二,但現在的他卻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那雌蟲上來跟他搭話的意思是個正常人都能明白,但周乾明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他但凡是只正常的雌蟲也不會再自討沒趣了。
果然接下來那雌蟲隨便找了個話題便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他們說話談論間,鄭文已經領著蟲群來到了考試區域的外圍。
一座巨大的白色半圓形建筑出現在眾蟲的眼前,門口把守的軍雌和他們身后這座堪稱宏偉的建筑比起來倒是真的和他們種族的稱呼有點類似了,像極了蟲子和白色沙丘的對比。
鄭文一看見那隊紀律肅然的軍雌就嚴肅了神情,并且向身后吵吵嚷嚷的蟲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即便星網上再怎么挑動軍雌和普通雌蟲的對立,現實生活中的普通雌蟲見了軍雌依舊跟耗子見了貓一樣,連大氣也不敢多喘。
兩波蟲的實際領導者完成了短暫的交談和身份核實后,那隊軍雌的領袖很快就轉身打開了通向考試場地的通道。
在此期間,軍雌紀律的嚴明在這種狀態下展現得一覽無余。
即便周乾明一個手拎保溫袋的雄蟲在這幫雌蟲考生中顯眼無比,他們也沒有扭頭向這邊多看一眼。
直到考生準備入場的時候,那位軍部的負責者才攔下周乾明問道:這位雄子,請問您手里拎的是什么?
周乾明回道:是我自己做的午餐。
軍雌也是雌蟲,自然不大可能為難他,見狀也只是讓他打開保溫袋供他們檢查一下。
周乾明聞言非常順從便把手里的保溫袋遞了出去。
要知道軍部才經過了上周柳暮云掃蕩式的檢查,此時的這群軍雌可謂是對周乾明的身份一無所知,便理所應當地被他這種服從檢查的友好態度給震驚到了。
不過很快他們便發現,他們震驚的似乎有點早了。
只見那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保溫袋,打開之后里面居然放著三個精致的保溫盒,每一個看起來都至少有三層高,叫保溫盒都是埋汰這物件了。
即便那個軍雌接過來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保溫袋的份量,但他著實沒想到里面居然能裝下這么多東西,不由得抬頭感嘆道:您一只雄子,吃得下這么多么?
這話說的就有點多管閑事了,但周乾明聞言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我家那位剛好也在軍部任職,這是我順便給他帶的午餐,改善一下伙食嘛。
那軍雌聽了之后還是反應了三秒才意識到他話里面的我家那位指的是誰,反應過來后不由得大為訝異,沒忍住想問周乾明家里的那位到底是誰,但方才那句話已經算是僭越了,最終他出于一名軍雌的基本操守,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過他不問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實際上剩下的那群軍雌也好奇的不得了,然而他們不像普通雌蟲那樣有吃瓜的權利,只能目不斜視地等待他們的上司檢驗完那份堪稱珍饈的午餐后,放考生們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