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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家伙包好后,楊嬤嬤遞到玉然眼前:“恭喜奶奶了,又是個小少爺。”給玉然看過后,楊嬤嬤就將嬰兒抱出來給明定看。
將孩子遞給明定道:“恭喜爺了,是個小少爺。”明定這時樂得找不著南北了,哪管他是小少爺還是個小閨女兒,抱著孩子只樂呵。
剛剛進來的源成可不干了:“爹爹騙人,你不是說是個小妹妹的,怎么現在變成小弟弟了。”說著,用小拳頭擂了兩下明定:“我要小妹妹,我要小妹妹。”
明定忙將孩子遞給楊嬤嬤抱進去,接著就蹲下來哄道:“成成乖,你看小弟弟也挺好的,你以后可以帶著他到處玩兒。你之前不就是說要個小弟弟好玩點兒么,現在有個小弟弟陪你玩不是挺好的么。”
源成也想起來,自己之前確實是想要弟弟來著的,想著以后可以帶著弟弟一起去打架,這也不錯。不過妹妹還是要的,源成止住自己的小癟嘴,對父親說道:“好吧,小弟弟我也喜歡。不過,小妹妹我也是要要的。”明定連連點頭保證,日后必定給他個小妹妹。
玉然收拾好后,對楊嬤嬤講,可以讓明定進來了。明定聽得可以進去看玉然了,連忙三步并做兩步的跑進去,走到床前,握住玉然的手道:“辛苦你了。”
見玉然滿臉疲憊的樣子,心疼的將玉然的發絲撫到耳后道:“每次你在里面生兒子,我在外面都嚇得不行,真想陪著你,可這撈什子規矩真是惱人。下次,我是無論如何不想管這規矩了,定是要進來陪你。”
玉然聽了,輕聲道:“老規矩如此,你可不能莽撞。況且,你要真在這里看著我生,我人也不自在,說不定生的還更慢呢,我可不希望你在這兒。”
雖說在現代時,有丈夫陪產的生產方式,但玉然一向不喜如此。且不論那生產時的景像給人以何種視覺、聽覺上的沖擊;單是生產時,產道完全打開,如果丈夫在旁看著,這這一目了然,真是毫無私密可言了。男女之間還是保存點兒神秘感的好。
新生二寶的名字是老侯爺早就取好了的,名‘毅’,全名為李源毅。明定玉然還如源成一樣,也不另外再取小名兒了,就直接叫毅兒了。
明定跟玉然說要源毅滿月,他準備要大辦一下。玉然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太過高調招搖,明定堅持道:“我們剛來江城不久,就接連出現了貪瀆、民變事件,整個江城從上至下可謂損失慘重,氣像頹喪,我也是想借此機會,讓人知道江城現下又是一片生機勃勃之像。”
說到這兒,明定哼了一下:“而且別人都知道我是皇親國戚,姐姐又高升為妃,如果太過低調了,反倒會讓人猜疑。況,退一萬步說,我既為一方首領之人,為兒子滿月慶賀一下怎么了。”
玉然被說服了,想想也是,他們家現在這種情形,太過低調了更會受人猜忌。就像在現代一樣,在一個公司里,如有皇親在此,而這個人如果比較低調,更會讓人有距離感,因為他的低調在別人看來就一種靜靜的高高在上,有著一種游離于眾人之外的高傲。
況在官場混,難免有人想要來拜碼頭,借源成滿月給人有拜碼頭的機會也好,免得有些人鉆營無門,而走小道,反倒給明定惹出麻煩。
第八十七章
臘月二十,江城李知府的二公子滿月。江城知府府邸,張燈結彩,門口車來車往,知客不停的躬腰迎客,府內高朋滿坐,府外也是冠蓋絡繹不絕。
客人大多被迎進大廳,重要親近的客人都被迎進書房,由明定親自接待。眾人正在書房里說得熱鬧時,蒼鷹進來回話了。
明定問:“何事?”蒼鷹答道:“榮志生,榮大官人在門口來了。”明定一聽,自己并沒發帖子給這個江城首富,他怎么來了,怔了一下,旋即馬上說道:“快請。”
榮之敬很快也來到書房,拱手恭喜明定:“李小公子彌月之喜,不可不賀。小可不請自來,還請李大人不要見怪。”
來者是客,又是自家二兒的滿月之禮,怎能見怪,明定也是笑容滿面道:“榮兄客氣了。榮兄請。”
快開席了,眾人相讓著來到開宴的大廳,互相禮讓著坐下,當然,這個禮讓只是走過場而已了,坐席是早已排好了的。
玉然在內院招待女客,聽得人報榮志生夫人,榮太太來了,也是愣了一下,這位可真是不請自來。不過人都已到大門口了,必是要請進來的。
請進來后,寒暄見禮畢,源毅是必要抱來一見的,榮太太吉祥話兒不停的往外冒,還拿出一個碩大的金項圈并一枚品相不凡的玉鎖來,真是出手不凡。此禮可不能推讓,玉然也爽快的收下,命芙蓉接過放好。
開宴了,玉然請各家女眷入席就坐。此次宴席,玉然完全照著京城宴客的規矩流程來做的,連菜色也有好些京城上品。
眾人見了這宴席,俱是暗自驚嘆,暗道,真不愧為豪門之后,這一出手就是與眾不同。就連容太太這個久居豪富之家的人也忍不住出聲兒贊嘆,玉然聽了,嘴上謙虛,心中卻不無得意。
那是,這次,自己也算是極盡鋪張了,參照往日侯府宴客的標準不說,還特意委托楊嬤嬤全權總管。好些個宴席制式玉然嚴重懷疑,那簡直就是宮中宴飲的變種。有了楊嬤嬤這個前皇后宮人的加持,不可謂不大氣上檔次。
見玉然這次這樣大張旗鼓,明定原先還有點不同意,認為太過靡費了。但玉然卻認為此不可少。因他們現在在整個江城也算是耀人眼目的人物了。
侯門之后,李妃之弟,又是十一皇子的親舅舅。這些個身份,他們身處其中的人還不覺得,但在外人看來,那極是高山仰止的。在江城地界暗自打聽,揣測他們的人也肯定非常多。打墻也是動土,既然要宴客,那就好好的大宴一次好了。用宴客席面制式來震懾人心,那是最直觀見效的。
就像在現代,我們每去一個地方也好,公司也好,大家總是將門面裝點的很好。而我們大多數人也是通過這個從而判斷,這個地方或公司是否經濟良好等等。從而決定是否要留下努力等,當然,這肯定不是一個主要因素,但做為一個參考因素那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玉然決定此次大肆鋪張一回,讓這些人見識見識侯門之后到底與普通官員有何不同。不說讓人心中生起敬畏之心,但至少讓人再提起明定時,也會有一種不可小覷之感。
效果不錯,宴席可謂大獲成功。眾人告辭離去,在路上也是感嘆不已。知府李大人的這次宴席,在江城地界兒很是讓人議論了一陣兒。
就連榮太太這個見慣大場面的人也不住的對榮志生說:“到底是侯門之后,氣象就是不同,今兒個好些個我都沒見過。我當時忍不住問了下,聽李夫人講,大多是她那貼身嬤嬤安排的。我想著,年底宴多,我就跟李夫人玩笑了一下,說是想借這嬤嬤一用。”
榮太太說在這兒,搖頭一嘆:“我原想著,些等小事,李夫人必不會推辭的,可誰知......”榮志生看向自家娘子道:“怎么,李夫人不答應?”
榮太太道:“倒不是這么簡單,李夫人說,這她還要跟那嬤嬤商議一下才能回我。我當就有點奇了,不過一個奴婢而已,還需商量。許是見我面露不解,李夫人當即給我解釋道,此嬤嬤乃是京中祖母所賜,原先是伺候先皇后的宮人。”
榮志生聽到這兒,對李明定的背景又加深了認知,這位可得好好巴結,皇親國戚呢。接著榮志生問自家娘子道:“這個人你不會還真的借了吧。”榮太太嗔了他一眼:“瞧你說的,我有那么不懂事兒么。聽李夫人這樣一講,我趕忙告罪推辭了。這可不是我們能用得起的。”
榮志生聽了滿意的點點頭不再言語。但榮太太還是有點兒擔心:“你說,因為上次我們跟江同知合伙油菜籽買賣的事兒,李大人會不會因此對我們秋后算帳。”
榮志生沒有答話,他也在心里思量這事兒。這次李知府大宴賓客,榮家沒有收到請帖,當時,他也是心中一驚。
后來一打聽,好像李知府這次宴客,大多是江城官吏以及士紳、族老之類。行商之人并沒有在邀請之列。聽得此消息,榮志生才心中稍安。但還是心有疑慮。
做為商人,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想到了就去做。因此,想著平日不好上門,就算上門了也不見得能見,那剛好借這次李知府辦彌月宴上門正好,也不用擔心被打出來。于是他這次就不請上門了,這次酒席還是頗有作用,至少從李知府的態度來看,好像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發作他們的。
既然現在不會,那就想辦法讓以后也不會。且從今兒個看來,這李知府確實氣像不凡,出身好,身邊能人也多,又有十一皇子這個大砝碼,看來,日后還得多加走動,早結善緣的好。
明定也在跟玉然話說榮志生。這次江同知貪瀆之事,榮志生確有牽連,但這人很狡猾,只是做生意而已,抬高賣低的事兒人家沒做,而且,相對來說,油菜籽的價格給得也算公道,并沒有壓榨過狠。
商人逐利,這本就是司空見慣的事兒,也不能因此治罪。而且,這家伙在事發之后,第一時間就拋出一個侄子攬罪。當時,幾個師爺都勸明定,見好就收,不可打壓太過,這榮志生乃江城首富,對江城的民生影響還是挺大的。況這次查來,此人于政事上并未有牽扯,還是網開一面的好。
玉然知道了,也很贊同,水至清則無魚。從這件事看來,這榮志生也算是有底線的商人,收購價格并未定的得不合常理,且從當地人的口里聽來,此人的口碑在商人里來說也還算不錯的,說不得此人后面會有用到之處。
于是,這榮志生也算是在江城這次地震中順利脫身。做為商人的嗅覺當然靈敏,所以就有了這次不請自來的道賀。
明定將此次榮志生的禮單遞給玉然,玉然打開一看,真是大手筆:金五百兩,各色綢緞八十匹,狐皮、貂皮、猞猁皮、紫羔皮各二十張,還有滴水觀音一座,玉石擺件一盆,并糖茶果餅以及其它一些小孩玩器等。
玉然看到這些道:“這榮志生可真舍得下血本。”明定淡淡一笑:“他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我們這次算是手下留情了,現在送這些個東西,想來也不無感謝之意。”
過完年后,榮志生又再次登門。明定接待了他。這榮志生還是想做江城的糧食生意,知道他的來意后,明定叫過陳師爺仔細聽他擺出的條件,聽得他一番說辭后,明定也沒馬上表態,只說,茲事體大,還待容后再議。
榮志生當然知道李大人不可能當場應允,所以此次前來,他也是誠意十足,擺好條件,好讓知府大人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