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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被治好了大部分寒癥的郁棠最近的小心情很是不錯, 再度去泡湯泉的時候感受也與從前不同了。
從前是為了她的病,現在就是單純的享受。
郁棠還讓奉月幾個也去好好泡一泡,說是也能舒緩解乏, 總之對女子來說也是有好處的。這一點, 方瓷是拿出醫書來力證了的。
宋瑤就更高興了, 帶著郁棠把小鹿山周邊都逛了一遍,想著開春的時候帶妹妹來春獵, 完全沒想到那時候她已經大腹便便,不能上馬騎射了。好在是宋瑤也沒什么孕中反應, 發現她有孕的時候都快三月了,這些個日子過去了, 她胃口愈發的好了。
郁棠在小鹿山湯泉休養得很好,只是鶴山每日來送藥刺血的時候,總會遭受到小王爺和六郎君的眼神殺以及每天晚膳之后親密友愛的‘切磋’時間……
半月時間眨眼就過,屠大夫好好地給郁棠檢查了一遍,的確是她的病癥好了許多。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比常人畏寒, 且還是會有一些寒癥的影響, 如從前那般發病的情況應當不會有了。至于其他的,自然還有跟在身邊的鶴山來處理。
到底也是近年關了, 病愈不少的郁棠自然也是要打道回府了。
只是回去那日,陸黎的神色是肉眼可見的萎靡,全然不似在小鹿山湯泉莊子里那么有精神。若不是郁棠說了年節還能再見,他只怕回了王府都難有笑臉。
至于滇王妃, 兒子不見了那么久她倒也不擔心, 左右是在京城, 還有舟南跟著, 她簡直不要太放心。在得知了郁棠身子好轉許多之后,還讓道書送了不少東西去應王府。
因著郁棠去小鹿山的時間過于匆忙,原本說要辦的賞花宴這會兒也沒時間辦了。郁棠還惦記著太子妃的事兒,原本想著找個什么由頭請太子妃出宮來瞧瞧,但借著宋瑤有孕之事,同太子妃約定了來王府的時間。
郁璟深得梁元帝看重,作為皇后自然是要有表示的,便打算讓福真公主和太子妃都去應王府瞧瞧。雖說此舉有些興師動眾,可梁元帝不僅沒說什么,還特地讓瑞卓送了一些賞賜下去,也就無人敢置喙什么了。
天家寵愛,其實旁人能議論的?
但郁棠也沒想到先來王府看她的人竟然是季婉秋。
也就是回府的第二日,季婉秋便上門來探望她,瞧著郁棠臉色好了許多,她長長地舒了口氣:“你這身子也是夠嗆,每年總是要去休養,我也跟著你擔心。”
郁棠摸不清季婉秋突然上門的意圖是什么,若說只是關心她,倒也說得通。可聽著她這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話,就知道季婉秋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多謝表姐關心。” 郁棠打定主意也不打算主動挑起話題,既是她有所求,想來憋不住了早晚要說的。
郁棠慢條斯理地喝茶,一舉一動都顯得很是賞心悅目。可季婉秋的確是沒什么耐心的,見著郁棠這么不緊不慢地擺出了一幅要聊天的樣子,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郁棠自然是瞧見了季婉秋的表情,只是她也懶得說。這位表姐心眼不壞,同她相處倒也不是完全合不來。但她總是急吼吼的,耐不住個性子,加之本身又是個直腸子,也更是藏不住什么話。
“你知不知道陸黎有一個相好?” 季婉秋見著郁棠慢悠悠地品茶時,到底是沒忍住自己的話,脫口而出。
郁棠微微側目,眼里流露出疑惑:“嗯?”
“嗯什么嗯啊!” 季婉秋著急道:“你不知道你去小鹿山養病這段時日京城中都有不少流言蜚語了。”
郁棠放下茶杯,好奇地看向季婉秋,如她所愿的問道:“什么流言蜚語?”
“你知不知道容老太師家的那個嫡孫女兒容韻錦?” 季婉秋急忙說到:“這些時日她時常出入滇王府,還同滇王妃和滇王府的大娘子關系都極好。那滇王府的大娘子還說容韻錦與她從小就相識,若不是賜婚,還想讓容韻錦嫁進滇王府呢!”
郁棠聽了微微一笑,想起那個在護國寺見到的小姑娘,原來如此。她說當日那小姑娘怎么總是盯著她看,原來是因為陸黎的緣故。
“怎么還能笑出來呢?”季婉秋顯然很是著急。
郁棠看了看季婉秋著急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不知道武安侯夫人要給婉秋表姐找個什么樣的夫婿,若是找個制不住她的,只怕這性子把家里掀翻天了也不是不可能。
“表姐說的我知道了,可問題是有賜婚啊,她想嫁進滇王府的話,怕是不太行了。” 郁棠顯然也不當一回事,這等關系或許真的有。
但,那又如何?
若容韻錦得陸黎喜歡,又怎么會陸黎成年了都沒把婚事定下來,反而讓梁元帝賜婚了呢。
季婉秋看郁棠不當一回事,更急了:“你知不知道都有些人說你拆散了人家的姻緣啊!”
郁棠疑惑不解:“賜婚是官家的意思,怎么還能怪上我來?說這種話的人,表姐以后還是別親近了,免得腦子進水。”
“你是真不在意啊?” 季婉秋聽郁棠的話算是明白了,她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兒的。
郁棠點頭,不以為意,問了句季婉秋有些無語的話:“表姐不是不喜歡陸黎,怎么還關心起這個來?”
季婉秋氣得想打人,她瞪了郁棠一眼,恨恨道:“小沒良心的,我是不喜歡他,那不也是他名聲不好嗎!可旁人說他又拉扯到你,我自然是不喜歡的。”
郁棠掩嘴笑了笑,靠在墊子上,顯然對她這個回復很滿意。她表姐的意思就是我能自個兒跟你過不去,但是旁人跟你過不去,那不行。
“此事表姐就不用操心了,到底也是捕風捉影的事兒,沒得讓你壞了心情,不如瞧瞧我的新寵。” 郁棠沖季婉秋笑笑。
“什么新寵?” 季婉秋大驚,以為郁棠養了個小白臉,頓時站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磕巴了:“你,你該不會養了個面首吧?你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郁棠一聽季婉秋這話忍不住也翻了個白眼,閉了閉眼睛,她表姐腦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想什么呢你?” 郁棠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是只虎皮鸚鵡。”
“啊……” 季婉秋尷尬地立在原地,恨不得為自己剛剛說的話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
郁棠無奈地搖搖頭:“表姐還是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吧。”
說起這個,季婉秋便坐了下來,看了看郁棠的神色,欲言又止。她心儀林若衡,上次與郁棠見面她也算是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了。可林若衡喜歡郁棠,她從前是沒有這個機會,如今郁棠婚事已定,林若衡根本就不可能跟郁棠在一起的呀。
季婉秋咬咬下唇,同郁棠說道:“我是一定要嫁給林若衡的。”
郁棠聽到季婉秋這般堅定的話,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接她話的意思。
季婉秋急了,道:“你為什么不說話?”
郁棠撥了撥爐子上的火,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有什么好說的。”
“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季婉秋步步緊逼,她總覺得郁棠應該說些什么。
郁棠皺了皺眉,把手里的火鉗一扔,‘啪’的一聲,嚇了季婉秋一跳。她撫著胸口驚魂未定地看向郁棠:“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