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月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給你,我不餓。我應該比你大些吧,要照顧你。”
豆子唇角上揚。
“誰說的?沒準哥比你大呢!你怎么就肯定,絕對是我小?”
麥子的臉更紅了,憤憤地咬了一口餅。
“景竹是我的哥哥,你管他叫爹爹。那這樣論起來,恐怕你得喚我一聲小叔叔。”
噗嗤一聲,景竹笑了出來。豆子這孩子真的懂事,看來三字經沒白給他教,居然學會了活學活用。而且不聲不響,還占了人家便宜,把麥子氣得面紅耳赤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倒是自己,現在手里正拿著一大塊餅。景竹也在衣擺擦了擦手,掰下一塊餅。
“吃一點?”
景竹說著,眨了眨一雙大眼睛。
“……”
明玄鈺沒被人這樣喂過,也沒有嘗過這布衣百姓家的粗糧。
“你不吃呀,怕我害您不成?吃點吧,看這樣子雪已經小了,一會吃飽了我們就走。”
景竹噘噘嘴,將那塊餅扔進自己嘴里,又重新掰了一塊遞了過去,伸到明玄鈺嘴邊,好像以身試毒一般。
倒不是嫌棄這簡易粗糧,讓明玄鈺感到別扭的,只是向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進食,從來都是下人恭恭敬敬地奉上,禮數完好地退下之后才開始的。這般親昵的喂食,當真是頭一遭。
是他對所有人都如是親昵慣了,還是如何?
思來想去,明玄鈺看了看一旁笑得燦爛的景竹,還是張嘴把遞來的那塊餅咬住了。
顯然景竹對于明玄鈺的反應非常滿意,又掰了一塊喂了過去。
風雪依舊呼嘯,勁頭是比剛才小了一些。一行人算是簡單填了填肚子,趁著天色尚未黑盡,盡早回家。
雖說是雪小了些,可這寒風刺骨可是扎扎實實。麥子不停地搓著肩膀,上牙和下牙直打架,豆子見狀過去牽住了他的手,這下麥子更急了,氣得他兩縷白煙從鼻孔呼哧呼哧地冒出,哼哼唧唧地甩開豆子的手,讓這個所謂不靠譜的向導仔細帶路。
今日出門披了件中規中矩的墨色大氅,這是近些日子所贈之物里,景竹最常穿的。總比他之前那些破布麻衣保暖多了,又不似其他衣裳,奢華大氣得他不敢隨意觸碰。
脫下這件大氅,冷風迅速侵襲著身體各個部位。景竹不禁打了個寒顫,嘶了一聲后把脫下來的墨色大氅披在了一旁的明玄鈺身上。
“景兄不必如此,我不冷,你快穿上。”
同行的明玄鈺先是一愣,便要將大氅還回。
“若是你因此惹了風寒,我可開罪不起。”
景竹故意噘了噘嘴,伸手攔住了。
明玄鈺抓住了大氅毛絨絨的衣襟。
“王爺若是實在擔心,不妨我們一起?反正你送我的這東西挺大的。”
景竹調皮地眨眨眼。
說罷,不等回應,景竹便嘿嘿一笑掀起大氅的一角鉆了進去。一件繡了毛絨白邊的大氅,如今一人抓著一邊,裹著兩個緊緊相貼的身體。明玄鈺本身就披著一件,他原本的大氅如今緊貼著景竹的手臂,寒氣隔著一件薄衣,順著兩人相貼處傳遞。衣裳雖大,但要裹住兩個成年男子還是略顯不足了。
“你會冷的。”
明玄鈺有些遲疑,一邊走一邊凝視著景竹的側臉。
“冷的話,要不委屈王爺,咱們再貼近些?”
景竹說罷,又厚著臉皮湊近了些。
這下,大氅能裹住的部分就多了。豆子在前面帶路,麥子緊隨其后,兩個大人跟在他們后面,一起迎著風雪前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之前灰蒙蒙地給山路邊的枯枝干樹描邊的天,已然如同墨色浸染一般。
“你這帶路的靠譜嗎,咱們怎么還沒出去?”
麥子在手掌心呼了口熱氣,一邊搓手取暖,一邊不耐煩地問。
“應該,是……”
豆子吸了吸鼻子,因為底氣不足,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是什么呀?哎哎哎,這條路咱們走過!這棵樹,我剛跟我爹說過!長得好奇怪,歪歪扭扭的!你是不是……”
麥子已經開始急得快要張牙舞爪了起來。
看著前面,麥子一副要把豆子生吞活剝一般的樣子,景竹脫掉披了一半的大氅遞給明玄鈺,快步走到兩個孩子身邊把他們拉開。
立刻,豆子便委屈巴巴地躲在景竹身后,麥子氣呼呼隨手撿了根小樹枝,本想丟過去,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咬咬牙跺跺腳,生氣地雙手抱臂,哼了一聲背過身去。
看來是真的迷路了。
“哥哥,景竹哥哥……對不起,我認路的,但是太黑了,我也,我沒想到……”
豆子扯了扯景竹被冷風吹得冰涼的手,委屈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其實真的怪不得豆子。他本就是一個孩子,這個季節的深山,非霧即雪,如果再趕上日落西山,風雪交加,成年人都不見得能安全順利地找到路下山。
可是現在能怎么辦?同行的有兩個孩子,還有一個金枝玉葉的王爺。景竹拍了拍豆子的肩以示慰藉,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