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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昊正在思索,就見對面的那片小樹林里跑出來幾匹馬,他心中一急,對著慕乾高喊道:“慕將軍,那邊樹林里有埋伏!”
慕乾哈哈一笑:“多謝燕太子提醒,那樹叢里的埋伏,我昨日便知道了!”轉頭一看,略微楞了楞,就見那秦冕帶著幾位內侍還有貼身的將士往這邊奔了過來。
“慕將軍。”騎著馬跑到慕乾面前,秦冕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那說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慕、慕、慕將軍,你如何能私自會見敵國的將領?你莫非想、想、想通敵叛國?”
“通敵叛國?”慕乾橫了秦冕一眼:“秦大人,你給慕某扣的這頂大帽子,慕某可擔當不起。真要說起通敵叛國,若南燕人打過來,恐怕秦大人會是第一個罷?”
秦冕白凈的臉兒忽的便紅了半邊:“你、你、你說什么?咱家怎會通敵叛國?咱家可是一心一意為皇上著想的,哪里像你們慕家,權傾朝野,慕大司馬的腳頓一頓,京城里頭的地都要搖三分!我看你們慕家,過的日子可不會比那些親王要差!”
慕乾望了望秦冕額頭上不住的滴著汗珠子,輕蔑的一笑:“秦大人,說話要講求證據(jù),我慕家世代忠良,哪里容得你這般污蔑!想我曾祖慕熙,當時盡心盡力輔佐只有兩歲的僖宗,我太姑祖母乃是太宗昭儀,權傾后宮,我曾姑祖母是睿宗皇后,若我慕家有謀逆之心,只怕現(xiàn)在大虞早已經(jīng)改姓慕了,還容得下你在這里胡說八道?”
秦冕立刻啞口無言,慕乾沒有說錯,當年僖宗在位,年僅兩歲,慕家控制了整個朝野,共同輔政的慕太昭儀有心想讓慕熙篡位為帝,鼓動了不少臣子上書,皇上年幼多病不能理政,還請將帝位禪讓給監(jiān)國大人??闪钊梭@奇的是,慕熙竟然拒絕了,還將慕太昭儀關在了徵宮,不要她再插手政事。
“忠孝仁義,乃是儒學大義,慕熙如何能做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當年的監(jiān)國大人說出的話,仿若有金石之音,將群臣感動潸然淚下。僖宗年紀略長,知道了那年的事情也很是感慨,贊揚慕熙實乃忠臣,并賜了慕家三道免死金牌,見天不死,見地不死,見兵不死。凡是慕家后人,擁有這三塊免死金牌者,無論犯了什么天大的過錯,都可以免死。
現(xiàn)在慕乾將自己的曾祖父抬了出來,秦冕自然不能再說通敵叛國這些話,只能鼓著眼睛望著護城河對面的燕昊,氣呼呼的問慕乾道:“那你為何要與那南燕將軍在此密談?”
“秦大人,那可不是南燕將軍,那是南燕太子?!蹦角α诵?,這秦冕也被派來監(jiān)軍,委實是有些好笑,就連南燕太子還是將軍都分不清楚,這樣的糊涂人,皇上竟然還想讓他來干涉自己的行軍作戰(zhàn)?
“南燕太子?”秦冕忽然興奮了起來:“慕將軍,快快去將他捉住!”
“南燕太子?”秦冕忽然興奮了起來:“慕將軍,快快去將他捉??!”
“秦大人,你先飛了過去,慕某再跟著過來,如何?”慕乾指著那浩浩湯湯的護城河水,輕蔑的一笑:“或者秦大人可以游過去?!?
瞧著那湍急的河水,秦冕變了變臉色,再看了看站在燕昊身邊的慕微:“那個女子又是誰?”他瞇著眼睛看了良久,這女子生得可真是美貌,都說南燕出美人,難道這南燕太子是想獻了美人去討好慕乾,讓他按兵不動的?
“這女子是誰與你無關?!蹦角娗孛嵋浑p眼睛望向了慕微,心中很是不舒服:“秦大人,我勸你還是乖乖回自己軍帳里去罷。行軍打仗,你一個內侍又懂什么!”
“這女子是誰與你無關?!蹦角娗孛嵋浑p眼睛望向了慕微,心中很是不舒服:“秦大人,我勸你還是乖乖回自己軍帳里去罷。行軍打仗,你一個內侍又懂什么!”
秦冕見慕乾想要趕自己回去,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斜斜的又瞟了慕微一眼,見她杏眼桃腮,身材窈窕,自己還從所未見這般絕色女子,燕昊準是想用美人計讓慕乾入局,他這才好去搬救兵過來,反攻大虞。
“我一個內侍不懂你們的行軍打仗?”秦冕朝慕乾望了一眼,又望了望一臉焦急的赫連毓,真是美人局!南燕太子可真是厲害,竟然能尋得這么美的一個女子,還只是站在河對面便將這慕將軍與太原王迷得神魂顛倒,若真讓他們美人在懷,那豈不是會迷得一點頭腦都沒有了?
第127章 側妃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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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微與燕昊并肩站在護城河這邊,看著慕乾與那個趕來的人似乎在唇槍舌戰(zhàn),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慕微見慕乾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不由得淡淡一笑,誰要以為武將只會上馬打仗,不善言辭,那就大錯特錯了,自己的兄長不開口則已,若是開口,真還沒幾個能說得過他。
“趕過來的那人是個內侍?!毖嚓火堄信d趣的望了一陣:“應該就是那個監(jiān)軍秦冕?!?
“內侍?你怎么知道?”慕微覺得有幾分好奇,她從未跟著母親進宮過,這十四年還未曾親眼得見過內侍究竟是什么模樣,她望了望秦冕:“是不是你覺得他沒長胡須?可我哥哥、太原王也都沒有長胡須??!”
燕昊聽了慕微提起太原王,心中有一絲不快,為何慕微能這般自然的將那太原王幾個字說出口來?他的眼睛里有些嫉妒的神色,望著慕微道:“你難道只看得出來這些?”
慕微轉臉看了看燕昊,覺得他似乎有些生氣,又不知道為何他要生氣,偏頭打量了一番,這才一本正經(jīng)道:“你也沒長胡須?!?
忽然間心中一甜,那種憤懣的心情早已消失殆盡,燕昊瞧著慕微那明亮的眸子,只覺全身都快活了起來,如有一葉輕舟順流而下,目之所及全是涓涓細流,落英繽紛。他笑著對慕微說道:“其實,除了不長胡子,還有別的地方能看出來他是個內侍?!?
“是什么地方?”慕微有幾分好奇,這時就聽身后不遠處的城樓上有人大聲鼓噪:“太子殿下,當心!”
河對面?zhèn)鱽砹四角暮敖新暎轿⑥D過臉來,就見幾支白羽箭朝自己直奔而來,眼見著就只有咫尺之遙。還沒有來得及細想,旁邊傳來一股力道,將她推到了一旁。她站定了身子以后,調轉目光,便發(fā)現(xiàn)燕昊站在那里,手臂上扎著一根白羽箭,鮮血從他的衣袖上滴落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地面上瞬間就如開出了幾朵艷色的花朵來,殷殷的紅色滴落在黃色的泥土里,慢慢渲染開來,就如冬日枝頭的暗色朱砂梅花。燕昊一只手捂著那條胳膊,眼睛卻在打量著慕微:“還好,你沒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從城門那處沖出了一群軍士,搶到燕昊身邊,扶著他便往云州城里走,一個副將走過來,抓住慕微的手腕,朝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別想跑?!?
“放開她!”燕昊轉過身來,怫然不悅的盯著那副將的手:“慕小姐乃是我南燕的貴客,需得恭恭敬敬的請她回去,哪能如此粗魯?”
燕昊的眼神就如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劍,刺得那副將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馬上將手松開,訥訥向慕微賠了個不是:“慕小姐,還請跟我一道回去?!?
慕微緊走了幾步,奔到燕昊的面前,見著那衣袖上瞬間便染得一片殷紅,想著燕昊是因著要推開自己,他的手沒來得及撤離這才中箭,心中不免有幾分難受:“燕昊,那箭扎得不深罷?”
燕昊見著慕微追到自己身邊,一雙眼睛里全是焦急,心中雀躍不已,她竟然在乎自己,自己受傷了,她的神色是那般焦急!他朝慕微笑了笑:“你別擔心,這只是小傷,沒多大事兒,比這個更嚴重的傷我都受過,還不是一樣好好的?”
慕微閉緊了嘴唇,一言不發(fā)的跟著燕昊往前走,一滴滴的血從衣袖上滴落下來,蜿蜿蜒蜒的一路。她望著燕昊那被扎緊的胳膊,心中有著濃濃的憂傷,瞧著滴落的血跡,她總覺得應該是很嚴重的箭傷了。
回過頭來看看護城河那邊,慕乾還在往自己這邊望,那個內侍已經(jīng)被赫連毓從馬上打了下來。她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深深的凝望著自己的兄長,很想化作一只輕盈的鳥兒飛過去,可心中卻還在記掛著燕昊的傷勢,不免又往前邊看了看。
這時,一位南燕的副將走了過來:“慕小姐,請進城,我們家太子殿下在前邊等著你?!?
慕微依依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慕乾,咬了咬牙,趕緊走到馬車旁邊,眾人已經(jīng)將燕昊送進了馬車里,一名副將朝慕微看了一眼:“慕小姐,太子殿下一直在等你上車,快些進去罷,免得耽擱了太子殿下療傷。”
聽到這話,慕微有些心慌慌,擎起馬車簾幕爬了進去。
燕昊的手已經(jīng)被簡單的包扎了下,有人用布條將他的手吊了起來,本來是白衣飄飄的俗世公子,轉瞬間變了個模樣,看上去很是滑稽。慕微坐到他身側,瞧著那紅殷殷的衣袖,輕聲問:“疼嗎?”
“不疼?!毖嚓怀⑽⒁恍?,真的不疼。
那時候抬頭一看,見著白羽箭朝慕微飛過去的時候,他恐慌得屏住了呼吸,就連想都沒想,他伸手將慕微推開,結果自己卻沒有能過躲過這一箭。用右手托著左手,他出神的望著慕微關注的眼神,很慶幸這支白羽箭是射到了自己的胳膊上邊,此時她安然無恙。
“不疼就好?!蹦轿⒆⒁獾窖嚓魂P注的目光,心間一陣撲騰,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如此隨口說了一句,然后低下頭去,沉默的看著那一片殷紅的地方。
馬車跑得很快,不多會便到了刺史府,已經(jīng)有將士騎了快馬去傳了大夫等在刺史府,燕昊一回去便有人給他拔箭療傷。慕微看著一群人將燕昊擁簇著進了屋子,悵悵然站在門外,聽著屋子里邊傳來的動靜,有幾分焦躁,但愿燕昊能盡快將傷治好,否則她會覺得很是不安。
“慕微,你這個賤人!”身后傳來咬牙切齒的怒喝聲,慕微沒有回頭也知道,那是陸凝香過來了。
庭院的樹影投在陸凝香的臉上,斑駁的一片,讓她的臉仿佛忽明忽暗了起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有兩簇火焰在里邊燃燒著,一張秀麗的臉孔也似乎被人扭了一把,一句扭曲得不成形狀:“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太子殿下才會出事的!”
陸凝香舉起手來,那巴掌帶著風聲就要往慕微臉上落,孰料旁邊有人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撥到了一旁:“陸小姐,還請安靜,慕小姐是太子殿下的客人,你不能這樣對她?!?
抬頭一看,卻是燕昊的貼身暗衛(wèi)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