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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你不要說話,你一說話準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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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理自己,稍軟的少年聲音似是有些無可奈何,我都說了那玉佩只你一人有,你在生什么氣。
極低極沉的那道聲音似是怒極反笑,你當著我面又送人一個,哦,對了,若不是我找去那當鋪老板身上還有一個。
稍軟的少年聲音不說話了,似乎也是覺得自己有些心虛理虧。
重蒼早在聽到那道熟悉的少年聲音時,面色便血色頓失,手上猛地攥住椅背,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死死地盯著帳篷門簾。
門簾被人從外掀開了,先是走進來一個身姿挺拔頎長的男子身影,他面容凌厲冷冽,黑發用銀冠高束,挺鼻薄唇,狹長黝黑的眼神望來,盛氣凌人。
一掀門簾,似夾攜著風雪入內,面上籠罩著寒霜。
阿嚏他身后突然傳出了一道打噴嚏的聲音,隨即從他身后便鉆出了一個人,看樣子剛才似乎只是躲在他身后躲避風雪。
只見他渾身上下恨不得被人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著了一點涼,尖細的下巴埋在頸邊的一圈軟絨毛里,更襯得小臉瑩白如玉。
那雙熟悉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便生多了幾分清冷,額間依舊一點朱砂。
重蒼覺得喉間有些干澀,他嘗試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愣愣地望向他,恨不得將他一寸不落的映入眼里。
他看見那張臉緩緩綻放出笑容,朝著自己嫣然一笑,紅唇一張一合。
重蒼,好久不見。
殷懷看著眼前似怔在原地的人,想到自己的死而復生確實對人沖擊很大,于是繼續好聲好氣解釋道:當初我也是無奈之舉,你知道我想脫身皇宮的話,只有這一個辦法。
重蒼喉結上下滾動,最好還是垂下眼簾,啞聲道:我明白。
都坐下吧。
殷譽北眉關越蹙越緊,最后壓住不耐冷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去拿個手爐來。
他又吩咐身旁的平喜,想來是惦記著剛才殷懷打了個噴嚏,怕他著了風寒。
平喜手腳麻利,出去沒一會便拿了個手爐進來,殷譽北接過后,便自然而然的塞進來殷懷的手里,簡短道:天冷,拿著。
對于他的好意,殷懷也沒拒絕,手上的暖意驅散了寒冷,他手總算沒那么僵,于是活動了一下手指,也舉起茶盞抿了一口。
這才看著重蒼繼續道:重蒼,當年我們的約定是否還算數。
重蒼的視線這才從他們二人緊挨著的胳膊上收了回來,低聲道:自然算數。
殷懷目光往帳篷外掃了掃,望著那群北戎大軍,緩聲道:那你現在又是作何打算?
重蒼沒有說話,沉默半晌后,才澀聲道:我以為你死了。
殷懷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心中有些復雜。
就算我死了,大殷依舊是大殷。
重蒼搖頭:但不是你的大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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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極差的殷譽北,他薄唇緊抿,面無表情,一看就知道已經在忍耐的邊緣。
于是殷懷還是決定直奔主題,朝著重蒼道:那你是打算退還是不退兵?
重蒼靜默不語。
殷譽北冷冷地注視著他,氣氛瞬間陷入了凝滯僵局。
就在殷懷都以為重蒼會一直沉默下去時。
他終于開口了,只見他靜靜地注視過來,望著殷懷。
我想和你單獨說些話。
聞言殷譽北面色微冷,嗤笑一聲:不可能。
可以。
殷譽北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殷懷在桌下不輕不重的捏了捏殷譽北的手,示意他別沖動,面上卻是朝著重蒼點頭。
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北子面無表情jpg:就這?老婆你還是讓我打一仗吧
文文快要完結啦!可能還有一兩章!之后就是番外啦!會盡量寫多一點以柳澤重蒼國師為視角的番外,把他們交代一些,大家想先看誰的?感謝在2021072801:00:34~2021072909:3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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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等到帳篷內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又只剩下了殷懷和重蒼兩人。
各地重游已是物是人非。
北戎邊境依舊是漫天風雪,可是似乎又有什么變了。
重蒼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暖爐上,眸色微微一動,面色復雜。
殷懷斟酌了一下語氣,決定還是和他開誠布公。
當年我救你其實早就另有目的。
沒想到重蒼聽到這話,神色并沒有什么波動,眼神平靜。
我知道。
殷懷心中詫異,你知道?
嗯。重蒼垂下了眼,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不然不會那么巧。
剛好去了那里剛好興致來了救了他,在事先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情況下,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
他比任何人都先清醒冷靜的認識到,他不是單純的救自己,只是在利用而已。
可是他依舊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殷懷猶豫了一瞬后,還是道:既然你一早就知曉,那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怎樣才能退兵?
重蒼的視線一一掃過他的身上,在他脖頸處略頓了頓,眸色晦暗不明,緊抿著唇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他沉聲道:你之前不是給我吃過什么藥嗎?如果你想讓我服從你的話,為何不直接命令我。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頓,嘴角微勾,自嘲一笑:反正我對你來說什么都不是。
說完后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蒼白,垂下了眼,神情黯淡。
殷懷一聽也覺得為難,猶豫了一會,還是絕對堵一把,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重蒼是吃軟不吃硬,只能順著來。
這雖然是一場交易,但是我給過你選擇。
我沒辦法命令你,重蒼。
殷懷道:不僅僅是因為我給你的所謂毒藥是假的。
還以為你之前救了我的命,就這一點我就無法再命令你了。
這些話殷懷沒有半句撒謊,重蒼對他來說確實是來到這里后他較為信任的人之一,明明只是個利用對象。
聽到他并沒有真的給自己毒藥服下要挾,重蒼的面色微微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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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后,他終于開了口,卻不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忽然轉了個殷懷措手不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