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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震放緩了語氣,臉上有些慈祥的疲憊,如今宗門正處于風雨飄搖之時,為師護不住你們,是為師無能,只能求上他宗。
小弟子和智行想要開口勸,被張乾震擺手打斷。
三清門內門弟子不多,其中翹楚不過你們十幾人,為師在山下有一處別院,智行,你現在就帶著師弟師妹前去,若是三日內又有云霄宗的人前來
就會有宗門長輩帶你們離開。
智行驚詫:師父,怎么至于這樣?宗門到底發生了什么?
照做就是!常彩云忍無可忍地開口呵斥,總不會害了你們。
智行還在猶豫,那其他弟子
他們自有去處。
第17章
兩位來自修仙界第一門派的仙君,直到深夜也沒從后山回來。
三清門的多數弟子都沒講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有些人突然發現,平日里經常在主殿前穿梭的內門弟子都不知去向了。
后山山崖紙上,張乾震等來了剩下的兩位。
師叔。張乾震點了下頭,全當行禮。
這個時候,也沒人在意這些東西了。
他師叔上來就問道:我過來的時候聽說宗門里有弟子出了事,居然弄出了人命,是怎么回事?
他說的就是今天下午死去的那兩個練氣弟子,張乾震臉色就是一變,師叔,你用神識去試探了?
化神修士皺眉搖了搖頭,當然沒有,兩個小弟子,何至于我親自去探查?但是乾震,你不能再一個人瞞下去了,你不說,彩云也不說,宗門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這個老東西從出關開始就一直被你們瞞著,只知道些零零星星的消息。
你至少得把來龍去脈告訴師叔。
山崖上片刻寂靜,張乾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常彩云,眉間滿是郁色。
五年前,您還在閉關。有個受傷的修士找上我門,當時我并不在門中。您知道的,那個時候,大戰已經隱隱有預兆了,我在門外做探查,是常仙子在門中接待了他。
那是個有些瘋瘋癲癲的修士,但修為奇高,看人時總有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窺視感。常仙子只是礙于他的修為,才不得不讓人先在門中留下。誰知道那人直接要求在三清門的后山開立洞府。
他師叔把眉一橫,你們居然答應了?
常彩云臉色有些尷尬,接過話頭,師叔,一開始沒有答應
后山再無用處也是我三清門的地方,我當時就回絕了那個瘋修士。只是他說,三清門的后山,其實是我門長者留下的一處秘境,只是失傳了開啟之法,所以后人無從得知而已。
三清門屬于修真界中混得比較慘的那一類,宗門所占區域不斷減少,隨后留下的這片山頭已經接近凡人。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還是留下了后山。主要是因為祖訓難違,張乾震的師尊,和他師尊的師尊都要門中弟子發下了誓言后山禁地。
修真界一直有傳聞說三清門其實是斷了傳承。但旁人也就是說說而已,就連三清門自己都沒放在心上。
但渴望更高修為的心思誰都有,更何況當時還是大戰前夕。所有勢力都在尋求自保。
三清門本身就沒什么存糧,丹藥靈石弟子法器,卻都不夠,眼看著搖搖欲墜危在旦夕。
那位瘋修士說了,常彩云難免心動了。
更何況,那個修士的修為整整高出她一大截,若是本身懷揣什么惡毒心思,何苦還和她商量,直接明強不就行了嗎?
她是這么想的,于是沒和其他幾人商量,就同意了瘋修士的提議。
面對張乾震時,常彩云還能反唇相譏,面對從小就壓著她的師叔時,即使是她也不得不弱了氣勢。
師叔,當時宗門的情況您也知道,我也是沒辦法。
、好了!化神修士一揮衣袖,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然后呢?他做了什么?
常彩云:他沒做什么。那個修士只是要求我不許向他人暴露這件事情,還和我立了一個天道誓言。他似乎在被什么人追殺,在我立下誓言之后,他還讓我在后山建了幾個用來煉制法器的爐子,派外門弟子去打掩護。
他應該是真的開啟了我們宗門的秘境,后來沒三天,就會有一批靈石法器從后山運出來。三清門也是靠著這些東西才頂過了大戰。
她現在說起還有些不服氣,雖然她當時的所作所為確實欠考慮,但三清門要是沒有她,早就像是那些小宗一樣陷落了,哪還能撐到現在。
化神修士的臉色因為她的話稍微緩和了些,如果只是這樣,那也算是好事。為什么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常彩云斟酌了一下措辭,才接著低聲道:那個修士似乎有些問題。大戰的時候還好,等結束之后,大概一月有余,三清門的弟子就開始減少。
最初我和門主都以為是有魔修入侵,或者妖獸什么的。直到我和門主在后山發現了異化的弟子
她說得極為小心,但化神修士立刻察覺了她話中的重點。
什么叫做異化的弟子?
常彩云不答,還是張乾震上前開了口。
師叔,那個修士似乎是養了一種妖獸。
一種形似長蛇,卻長有蜥蜴四足,擅長游水的妖獸。而且它們似乎可以和人族相互融合將人族變成半人半蛇的怪物。
張乾震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這些妖獸極為古怪,全身沒有妖氣,卻滿是怨氣。
而且它們不能用神識觸碰,否則修士多多少少會受些影響,似乎是那些怨氣可以粘在神識上,放出神識的修士,會有些瘋癥。
門中弟子修為底下的,有些放出神識時觸碰到了溢散在空氣中的怨氣就那兩個練氣弟子,怕是也因此身亡。
顧笙曾經覺得,自己這輩子干過最大的錯事,就是認了個狗都不如的主人。
以前的種種就不提了,如今她那個叫做顧淵的狗主人都已經是個凡人了,居然還顛顛地威脅她到處搞事。
而且,最過分的是,顧淵搞事,反正是沒人舍得對他下手。都僅著她顧笙撒氣。
就現在,她被程穎揪著頭上的草葉子,像是棵被從土里拔出來的大蘿卜一樣吊在空中晃蕩。
程峰主的另外一只手上,拿著一玉瓶的除草劑。
當初顧淵讓天劍閣大面積種植靈草時,專門請藥師調配出來的除草劑。
顧笙:
我多無辜。
程穎面若寒冰,寒州呢?
顧笙縮了縮脖子,如果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讓人看出脖子的話。她聲音細細地囁嚅,主人不讓我告訴別人。
程穎冷笑一聲,顧笙,你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郁荼敢對你動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