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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荼!顧淵聽見他聲音里明顯帶上了惱意。
鳶如!是和狐族有關的事情!你難道就不管鬼狐族上下了嗎?!
胡玉施?
為什么會是她?
顧淵心下暗忖,郁荼那邊卻收了勢。他不知道顧淵的身份, 剛才胡玉施說了鬼狐族,他自然就有所顧忌。
狐族的事情, 你要出去看看嗎?
郁荼自以為將不情不愿掩飾的很好,但其實手上一點都沒有松開。看這架勢,顧淵要是答應, 他就得扭著過去。
顧淵靜觀其變倒是不急,外面的三人卻是等不了了。
胡玉施居然頂著煉魂,生生闖了進來。
郁荼沒動,單手將顧淵攬在懷里。
鳶如一開始選擇的是郁光風這點,郁荼一直沒提過,但不代表他不放在心上。
他就像是真正的蛇類那樣,圈在自己的領地上向所有入侵者展示占有。
你有事?郁荼目光寒涼清冷。煉魂圍在床邊,最尖利的兩頭像是蛇那樣翹著。
胡玉施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一栗,她下意識想要回頭確認自己身后的才是郁光風。只是這一眼,床上的郁荼比郁光風更像是蛇族后裔。
但只是片刻,她就想起了自己的來意。
胡玉施沒看郁荼,將目光只停在顧淵背后,鳶如,現在是狐族有難,難道你還在在床上躺著嗎?
她語氣不帶做假,胡玉施和郁光風此行真的和顧淵沒有關系。
灰狐貍茫然無措地轉過身,看了身后兩人一眼,有些擔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郁荼。
我想看看是什么事,殿下。
現在他在扮演鳶如的事情上,不能出任何問題。
郁光風的寢宮就在郁荼的旁邊,郁荼從踏進這里,就滿身滿眼都是不樂意。
他這張臉只要一冷下來,就是千里冰霜,坐在那里比郁光風更像是主人。
郁荼的袖口被人拉了兩下,顧淵小小聲試探,阿荼,你是不是不想看見郁光風啊?要不要出去等我?
郁光風有多惡心人顧淵算是在這些天見識夠了,本來就是狐族的事情,郁荼要是不在身邊他一個人發揮也能更穩妥些。
誰知大美人定定地看著他,郁光風這寢宮中雕梁畫棟,連燭火都是鮮艷的若花紅,更襯得身邊人眉眼絕世。
出去讓你和郁光風單獨待在一起?
顧淵:?
他有點冤枉,他覺得自己被兇了。
明明之前還特別軟,要什么給什么,這才多長時間?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家大美人那眼神似乎有些怨氣,但這和郁光風有什么關系。
顧淵快速在心中過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也沒察覺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單獨的,還有胡玉施和才到的那個啊。
兩人之間一時靜默,顧淵迷迷瞪瞪,郁荼則微微瞇起雙眼,一字一頓,是 ,還有其他人剩下,是不是要我出去時一起帶走?
顧淵敏銳地在這兩段中挖到了不對所在。
阿荼灰狐貍警惕,我和郁光風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尾巴上都綁著人家的花,還說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怎么不把初尾給我?
床上親親抱抱甜甜軟軟,連尾巴都沒有給我摸一下。是不是等道侶大典之后,他還能在房間里看見那條綁著花的尾巴
就知道說好話,手上做得全是相反的。說沒有關系是假的,延伸一下,是不是之前哄他的那些都真假參半?
郁荼張了張嘴,胸口一團堵著。
顧淵就見這人兀自看了他一會,涼白的指尖捏住桌上茶盞,就要抿上。
阿荼,燙的
元嬰修士早就不知冷暖,但在那一刻,郁荼就像是真的被燙了一下那樣挪開茶盞。
他端在手中沒放下,垂眼不去看顧淵,輕輕吸了口氣。看上去就是被燙到,但是因為還在和人賭氣,委屈不愿求助的模樣。
顧淵前世的記憶根深蒂固,此時也沒怎么想就伸手去碰人家的下巴。
伸手去探郁荼的舌尖,阿荼張嘴給我看看,燙到哪了?舌頭還是內壁?疼不疼啊?
郁荼比他高不少,顧淵得扒著人的肩才能看見。郁荼現在也不躲了,面上沒什么表情,卻格外配合地稍微伸出舌尖給顧淵看。
舌尖顏色沒和舌面上的差狠多,顧淵放了點心。
還好,下次得注意一點。
郁光風應該是已經和胡玉施商量好了事情,已經在主位上坐下來了。但顧淵這邊背對著他,灰狐貍在人家的大殿上,也沒什么要收斂的意思,根本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顧淵感覺自家大美人的心情好了一點。
就,還挺可愛。
胡玉施抿了抿唇,涂著胭脂的唇成了薄薄一條線。那雙碧瑩瑩的狐貍眼在顧淵身上恨不得釘在他身上。
她不該嫉妒這只灰撲撲的母狐貍,但只要想到她自己在慶典上被下了面子,甚至要被趕出魔宮。
她就恨毒了面前的顧淵。
憑什么
胡玉施恨恨咬住后齒,鳶如,你我本應情同姐妹
顧淵:殿下有話直說。
郁光風稍微側了側身,顧淵居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些心虛。
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胡玉施皙白的手指在桌上緩緩握成拳,她沉默了一會,猛地轉向郁光風。
殿下,妾身腹中的也是您的孩子。難道您就在此一言不發嗎?
顧淵:
妖族這么容易懷孕的嗎?
就算胡玉施是真懷孕了,那找他和郁荼有什么用。
七弟,郁光風終究是見不得胡玉施期期艾艾的眼淚,施施她懷了我的孩子,但父親讓我娶柳嫣然。所以你能不能,把施施娶了。
顧淵:
我他么
這是他沒想到的。
修真界天劍閣待了這么多年,這種家長里短的倫理戲顧淵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求仙問道無盡長途,魔尊是怎么把兒子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胡玉施比郁光風要理直氣壯很多,她,面對的是自己族中的顧淵,說話都帶著頤指氣使的樣子。
鳶如,你該知道族長現在正在沖擊瓶頸,多的我也不用說,你都應該能理解。我必須留在魔宮,六殿下既然不能娶我,七殿下也可以。
至于你,我知你和七殿下情同意和,我能給你留個位置。
顧淵:我也能給你留個位置,外面來的野狐貍,三平米的鐵籠子應該夠了。
還沒等他開口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他側頭,郁荼沒看他,眼瞳暗沉,往日和他在一起時所有的光點全都消失不見。
這才是魔宮七殿下最開始的樣子。
你想死?郁荼問道。
胡玉施一哽,她知道這件事情最大的問題不在鳶如那,反而是郁荼的意見最為重要。
七殿下,我才是狐族的殿下,您和我在一起,以后受益良多。我說了鳶如可以留下來
我也可以殺了你。郁荼接上,他今天穿了件更寬大些的黑色法袍,身形修長勁瘦,魔氣波動間,微微上浮的下擺將灰狐貍遮了個嚴嚴實實。
我是狐族的公主。
郁荼一點沒留情,妖族中未被承認皇族,自封自喜的野路子而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