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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誰都沒有想到,這東西開口的第一句居然是叫郁荼母親。
顧淵:
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阿荼?
沒有,顧淵你別聽他胡說,郁荼的表情一瞬間空白,然后立刻解釋,我從來就沒有生過什么,孩子。
顧淵點頭,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不知道郁明世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孩子,難道還對著他家阿荼的照片叫他認(rèn)的媽嗎?
兩人周邊無色的火焰乍起,郁荼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朝半蛇攻去。
顧淵還能笑出來,因為他只覺得這件事情有趣,但到了郁荼這里卻完全不是這樣。
這東西看他時的目光和看顧淵時的完全不一樣。
對于他時,半蛇那種強(qiáng)烈的殺意絲毫不掩飾。但對于顧淵時,卻換成了足夠偏執(zhí)的愛慕。
這讓郁荼很不舒服。
他不直達(dá)郁明世到底造出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但這點,他是不可能忍受的。
誰都沒想到,在無色火焰如藤蔓纏過去的一瞬間,半蛇凌空而起,直接朝著郁荼而來。
這東西是瘋了嗎?
郁荼想道,但并不影響他抬手執(zhí)冰,尖利的那段直直對著半蛇的胸口。
下一刻一片青銅鏡片沉然擋在冰尖
誰讓你擅自動手的!遠(yuǎn)在秘境外的郁明世狠狠錘了一下桌面,嚇到了閔森。
他明明說讓這東西對顧淵用昆侖鏡!
一剎那,昆侖鏡就發(fā)揮了自己的作用。
郁荼有些遲疑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里傳來了溫?zé)嵴衬伒挠|感,是鮮紅色的。
但我不是沒刺穿他的胸膛嗎?
郁荼心下有些迷茫,巨大的恐慌已經(jīng)在悄然蔓延上來,讓他指尖都有些顫抖。
我到底對誰下手了?
我到底
阿荼?他對面的人開口。
仿佛有人一手摸去迷霧,露出后面遮擋住的景象。
郁荼不可置信的抬眼,顧淵正握住他的手腕。
玄色的鐵鏈纏在那上面,煉魂最鋒利的尖端抵在顧淵胸口,刺進(jìn)三寸
幻境外,顧淵眼睜睜看著郁荼消失在青銅碎片前,心下猛地一沉。
鎖妖陣瞬開,直接將半蛇壓在陣中。
阿荼呢?顧淵五指扣在他頸側(cè),一點沒留手。
但半蛇只是眷戀地看著他,艱難抬手握上顧淵的指尖。那種如同獻(xiàn)祭一般的眼神,讓顧淵有些惡心。
父親他喚道,終于見到你了。
!
顧淵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收緊,片刻后,他拿起青銅鏡的碎片。
這是什么?顧淵問道。
半蛇身體有些顫抖。
畢竟郁明世非常憤怒,連帶著他這邊也不太好受。
昆侖鏡吧,別人是這么叫的。
我好愛你啊,父親。半蛇又說了一遍。
你有病吧。顧淵后退一步,直接探出神識去觸碰鏡片。
片刻之后,他突然有些遲疑。
昆侖鏡上的花紋,怎么這么像是入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太難寫了,有些遲,廢咕鞠躬。
第一,這條半蛇,真的是顧淵和郁荼兩個人的血脈,是郁荼自己弄出來的,有點復(fù)雜,我后面會解釋。但絕對不會是男配啥的,就是反派炮灰,為兩個的愛情做出重大貢獻(xiàn)。
第二,女尊的其他玩法在大眼仔那邊有后續(xù),到時候會提醒。
第三,要進(jìn)回憶了,大致是修無情道的郁荼失憶,把灰狐貍當(dāng)成自己真愛,然后把正主當(dāng)替身。我怕寫的時候引起誤會,先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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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顧淵從未想過, 入夢竟然是昆侖鏡的一部分。
他看著地上扔在盯他的半蛇片刻,最終將兩片重合
萬魔界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太上長老三月就出關(guān), 到時候和你一起去一趟。
程穎靠在椅背上, 從袖中露出來的手腕上還纏著白色布條。程穎的父親就是他現(xiàn)在的師尊, 資源當(dāng)然也是一流的,要不是程穎這次受得傷實在太重, 憑他那里的藥, 即使半殘也能給程穎補(bǔ)回來。
顧淵順手將搭在一邊的毯子拎起來遞給他, 多穿點, 這兩天宗門里面冷。
程穎重新開了一只茶碗, 低頭給顧淵倒了一杯清茶,用手指退給他,穿不穿也就這樣了, 不過百十來年的時間而已。
怎么可能。顧淵知道自己這位師兄心氣高,丹閣那邊已經(jīng)在搜尋古籍了, 就算宗門內(nèi)沒有重塑丹田的藥,藥谷那邊肯定有, 天劍閣這么大的地方,十年之內(nèi)一定能幫師兄你補(bǔ)回來。
寒州, 程穎看他,就算丹田恢復(fù), 我也拿不起劍了。我這輩子修仙之路的根基起于劍,就算我好了, 又還能走什么其他的路?
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程穎沒說什么,但從回到宗門開始就再也沒去過藏書閣和劍閣。丹田破碎不是說修就能修補(bǔ)好的,即使是在天劍閣這樣的頂級宗門里, 也得看緣分。
程穎沒說話,他長相偏清俊,如此背對著雪景垂眸烹茶的樣子自有兩分風(fēng)流雅士的氣度。
但再名垂千古的雅士在修真者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顧淵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拿出一枚玉簡遞給程穎。
這是什么?
顧淵捏著茶杯向后靠進(jìn)軟墊里,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之前總結(jié)的陣法入門。
程穎微微抿了下唇,目光復(fù)雜,兩人之間沉默了好一會,他才問道,你想讓我從陣入道。
師兄你知道我研究的陣法和其他宗門的那些不太一樣,顧淵在想要用什么方式朝程穎解釋,心法基礎(chǔ)其實就是修士觸摸天道法則的工具,換種方式也是一樣的??傊畮熜帜阆仍囋嚕恍性僬f。
小小一枚青色的玉簡在程穎的指尖轉(zhuǎn)了兩圈,澄澈干凈的顏色,一如對面人從未變過的黑色眼瞳。
程穎最終還是將玉簡受下了,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無論嘴上如何說,實際上任何有可能的路都會去試。
那個,師兄。顧淵悄悄舒了口氣,唇線又翹了起來,拜托你一件事唄。
說。程穎都沒抬頭看他,只是又給自己換了杯熱茶。
顧淵:我聽說程老峰主因為這次的事情,正在徹查魔尊和他的手下,準(zhǔn)備動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