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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四處搜尋了一眼,尊上是將夫人安置在其他房間了嗎?
郁荼沉默不語地看著他,顧淵冷靜和人對視。
你在說什么蠢話。郁荼微微瞇起眼睛,這房間里除了我兩人還能有誰?
顧淵:那尊上的孩子?
郁荼沒有一點不自在或者惱怒的情緒,就仿佛這話他說過無數遍,早就已經成為嘗試:自然是在本尊這,不然呢?
顧淵其實已經習慣郁荼偶爾的語出驚人了。
這兩天,類似于鳶如的床你不配睡,閉眼你就不像她的這種,雖然不是原話,但意思差不多就是這個。
雖然現在的郁荼和之前比,氣勢不止強了一個度,顧淵偶爾都會被他震懾到。
但小蛇還是自家的小蛇,腦子出了點問題而已,顧淵能理解。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
顧淵低頭抿了一下唇,警告自己不能笑出來,這要是敢笑出來,郁荼抬手就能剁了他。
他簡直不敢想象在這片幻境中,郁荼到底給自己按了個什么人設。
尊上顧淵嘴角瘋狂上揚,還挺厲害。
必須要說,他這次帶了留影球。找個時間讓郁荼對著留影球再說一次,等人恢復以后就能拿來欺負他啦。
顧淵心下一動,笑著看郁荼,那尊上能給我看看小太子嗎?
他已經做好郁荼指著平坦的腹部告訴他孩子就在里面了。
卻不想魔尊微微動了動尾巴。
顧淵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郁荼身上繁復的法袍只是看起來多,下擺卻是一直敞著的。
此時尾巴稍微蹭動兩下,就露出了一點,蜷曲在衣服上。
郁荼垂眸,手指搭在那段蛇尾上。
和真正的人蛇族不同,郁荼是在腰臀之下才化為蛇尾的。也就是說,他現在撫摸的那段,離小腹還有些距離。
孕囊現在就縮在這片蛇尾之中,包裹著一顆正在生長的柔軟蛋胚。頂得那一片明顯向上鼓脹,說不出來的怪異和色|氣。
顧淵:
?!
郁荼抬眼看他,下意識動了動尾巴將那片重新藏回法袍下,仿佛是什么隱秘的不能見人的部位一樣。
一年以后,本尊會送你離開萬魔界。魔尊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他覆手蓋在孕囊上方的蛇尾上,自然地摩挲了一下,你做你該做的事情,別逾矩,本尊不會虧待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顆蛋,就是那條半蛇嘿~
本文不生子,這東西會把郁荼折磨地挺慘,我后面會寫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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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那個眼睛像是鳶如的尸魁門弟子, 似乎很不高興。
他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郁荼,房間里本來就沒有點燈。顧淵這樣安靜下來, 讓這片區域仿佛回到了他不在的那段時間里。
怎么?郁荼問道, 你不愿意?
一個小宗門的外門弟子, 能來魔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更何況還能因為一雙眼睛被魔尊選中招到身邊。
郁荼不動聲色地在顧淵臉上看過, 年輕的修士輕輕抿著唇, 神色難言地看著他的尾巴。
我把他惹生氣了。
郁荼心下想道。
照常理, 他現在應該對顧淵感覺到不耐煩, 這人如此不識趣, 難道還要他哄著不成。
但許久沒有波動的心弦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磕了一下,又酸又澀。
郁荼覺得自己以前對鳶如一定是深愛的。
否則怎么會見到一個只是和她有那么一點點相似的修士,就心軟至此。
你有什么想要的?郁荼突然問道。
黑暗中, 魔尊消瘦的下頷微微抬著,輕易就顯出一種清貴矜持的意味。
即使他現在是在哄情人。
顧淵現在還有點恍惚, 嗯,嗯?
本尊問你想要什么?郁荼重復了一遍, 自然不會委屈了你。
顧淵感覺他家大美人可能是腦補了點什么,但他現在自己也是一腦子的問號。
兩人對視, 片刻后,顧淵慢吞吞地開口, 那就請尊上,借蛇尾一摸。
郁荼危險地瞇起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顧淵心想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但我怕你不知道你在說啥。
尊上有所不知,顧淵真誠地看著他, 我們尸魁門最喜歡的就是研究各種奇珍異獸的身體結構,尊上這種,之前聞所未聞,所以想探查一番。
顧淵郁荼叫他名字,本尊和鳶如的孩子,是你能隨意探查的嗎?
這條件確實太冒險了點,但現在的郁荼根本沒有失去意識的時間,顧淵要是想探查他身體的變化,還就得光明正大的來。
顧淵不躲不閃,直直和他對上視線,面上輕松。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最近尊上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我們修士修煉已經是逆天而行,于生育一道上本就差了幾分。
到尊上這個境界,有可能顧淵硬生生把胎位不穩四個字咽下去,不太安全,探查一番,總還是安心點。
郁荼微微立起上半身,聲線不喜不怒,本尊當然能自己檢查。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對于胚囊的在意卻不需要多言就能讓人察覺到。顧淵只是隨口的一句話,都能讓郁荼下意識抬手護住。
剛才可是您自己說什么都愿意給的。顧淵堵他,尊上是要反悔嗎?
大概是郁荼現在的氣勢太冷,顧淵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用了點威壓。
他自己不覺得,但在此之前,對著郁荼,顧淵極少露出這種堅定銳利的神情。
即使沒有記憶,但郁荼還是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有些讓人難受的情緒自心底生出,郁荼挪開目光,什么都沒說,但手下將法袍下擺掀起了一點。
如果郁荼沒有修無情道,就會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叫做委屈。
被寵慣了的人在第一次被兇的時候難免這樣。
顧淵不知道他是怎么,只當郁荼是同意了,多謝尊上。
還真是魔宗出來的弟子,郁荼在心下想道,胸口悶悶的。
郁荼那片尾巴一半露在空氣中,一半蓋在法袍下,顧淵皺了下眉,指尖隱秘地藏了點靈力探上去。
蛇類冰冷的鱗片簡直像是某種金屬。
郁荼一開始說自己懷孕的時候,顧淵真的只當他是意識模糊。但當他真正看到這篇隆起的蛇尾時,數個不詳的猜測快速在心底成型。
郁荼突然暴漲的修為是哪里來的?
會不會和這顆蛋有關?
這里面到底是一個生靈,還是某種能量的聚集?
顧淵手下微微用了點力,靈力順著經脈就朝孕囊縮在的地方探了過去,于此同時,郁荼全身一震。
怎么?顧淵立刻停下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