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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郁荼現在的身體,他是一點都不了解。
你的魔氣有些不一樣。
顧淵手指一滯。
要死,剛才心緒太雜,居然忘了他現在用的是靈力。
正當顧淵緊張時,郁荼垂下眼瞼,快些,本尊有些累了。
蛇尾尖端的那一小段垂在地上,此時正有些顫抖地絞上床腳,以此抵消孕囊在剛才那一刻傳來的酸麻。
顧淵稍安,既然郁荼沒什么反應,他便速戰速決。
夾雜了神識的靈力化為細絲,一點一點纏上孕囊的外部在朝里試探。
是他的錯覺嗎?
顧淵瞳孔驟縮。
修士對于血脈的傳承有一套不同尋常的感應。顧淵曾經對這點挺好奇,特意研究過。但得到的最后結論是,這玩意要親身經歷。沒人得到的感應都不同,沒有整整的定論。
而現在,顧淵感覺到了所謂的呼喚。
他媽的郁荼肚子里真有一顆蛋!
而且還有一半他的血統。
換句話來說,雖然這是個蛋,但還真是郁荼和他的孩子。
顧淵:
狐貍呆滯jpg.
顧淵在進萬魔界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趟不會善始善終。好在昨天發現了萬魔界的種種詭異,確定他家大美人也是受害者。
結果,今天,他就有孩子了。
剛才什么上古靈寶,幻陣陣眼,他連郁明世把自己的神魂塞進郁荼肚子里這種可能都想過了,但是,為什么,郁荼還真
關鍵是這怎么可能呢?
顧淵附在郁荼蛇尾上的手指緩緩收緊握進掌心。
他確定郁荼沒有生育能力。
他家大美人,在長留閣待了十多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早就被他檢查遍了。
蛇尾中藏著的孕囊根本就是一只發育不完全的畸形器官。
大概是受妖獸血脈的影響,郁荼每年會有幾天類似于發情期一樣的時間。可以壓制,但當顧淵在身邊時,郁荼很樂意讓自己放縱些。
沒到那個時候,身上該打開的地方不用主人親自動手,全都會準備得好好的。
特別是連著尾部小口的孕囊。
顧淵還怕自己不夠專業,特意帶郁荼去過醫谷和御獸門。雖然郁荼很不情愿就是了,但該查的早就查清楚了。
所以,要么,他面前的郁荼還是個幻像。
要么
顧淵收手起身,小太子很健康,尊上只需注意調養就好。
郁荼沒抬頭,揮袖示意他出去。
顧淵后退兩步,和床上的人拉開距離,才快步走出寢殿。
要么,郁荼的身體一直有人在動手腳。
就是在這個籠罩整個萬魔界的幻陣中,還有另外一個清醒的人。或者是食物,或者是其他方式,他在不斷地改變郁荼的身體,以保證他懷著的那顆蛋能順利生下。
顧淵暫時不去想為什么那顆蛋里會有他的一半血脈,只將重點放在那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身上。
如何在這一界被控制的人中,找出唯一慶幸的那個?
顧師弟!身后傳來一聲呼喚。
顧淵回頭,帶上了三分笑,匆匆朝他這邊跑來的正是他前幾天搭話的修士。
那人停在他面前,打量了一下顧淵,拱手恭維,聽說師弟被尊上欽點到身邊伺候了啊,恭喜恭喜。尊上手中,就算是漏出點東西,也夠我們這些小的受益百年了。
師弟日后一路平坦,當真是讓人羨慕。
顧淵就像是真的被他這番話恭維到了一樣,有些得意地笑了下,不至于不至于,尊上不過是這兩天需要一個伺候的,看見我剛好合眼緣而已。
話雖這么說,顧淵下一刻就刻意地朝四周看了看,將這人拉到一邊的廊柱后站定。
顧師弟你這是?那人問道。
顧淵嘆了口氣,師兄,你也知道,我這就是暫時的差事。說不定還沒拿到什么好處,尊上就要換人在身邊候著了。
那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就想著,要是能知道之前在尊上身邊待過的都有哪些人,大概率能讓我的時間也更多一點。您說呢?
顧淵順手將一只玉盒塞到這人手中,等著自己的回答。
果然,那人略微一思索,就說出了顧淵想要的。
師弟你要這么說,那確實。他嘶了一聲,之前在尊上身邊伺候過的,你可以去找管事問問,他那里應該有冊子。
他細細地顧淵介紹了一下魔宮中專門管人員變更這一塊的管理,和天劍閣一樣,只要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門派組織都會記錄進出的修士變化。
顧淵謝過他,轉身就朝那處趕去。
這整個萬魔界,或者說整個幻境的中心就是郁荼。它自己有一套運轉規則,和之前的萬魔界一樣,只要沒有人干涉,即使幻境中人無知無覺,但也還會這樣一直下去。
就像是顧淵剛才搭話的那個修士一樣。
所以,如果有人在郁荼的身邊做了什么,按照這里的規則,他大概率會在名冊上留下一筆。
顧淵完全可以找出他出現的時間,地點,甚至順藤摸瓜,找出這人的藏身之所。
只希望那人沒有細心到這個地步。
身邊靈植已是枯黃一片,顧淵沒過多久就找到了地方。
好在魔尊新任小情人的身份夠好使,不消片刻,厚厚十幾摞書冊就被放在了顧淵面前。
手邊有茶,顧淵端起抿了一口,目光還放在書冊上沒挪開。
為什么,為什么魔宮里要用這么多的侍從。
真有你的。
另一邊,顧淵剛剛將門合上,郁荼就曲起尾巴,縮進被子里。
好難受。
顧淵剛才碰過的那一片,腫起來一樣的麻癢,卻是在深處泛上來的。無論郁荼如何安撫蛇尾表面,都沒有辦法壓下去。
之前都沒有這樣
之前當然不會這樣,畢竟那個時候顧淵也不在他身邊。
而現在,才察覺到雄性氣息的孕囊正一下一下地收縮,向主人傳達渴望。
只可惜郁荼只會一下下撫摸過閉合的鱗片,有些不安地將自己按進被子里合眼強行入睡。
他最近很容易累,這只蛋幾乎將整個丹田的魔氣都卷走了。連帶著神魂也有些不穩,郁荼疲倦地閉上眼睛,意識沉沉下墜,往常一樣又是些光怪陸離的畫面。
他半夢半醒,下意識朝床邊一抓,卻摸了個空。
對,那人沒留下。
郁荼想道。
為什么不留下陪他?
郁荼指尖無意識地捏住那片床單攥緊掌心,像是在碰不存在的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