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什么啊?”柳青青也是沒好氣的反問了一聲,卻是突然想起已經離開些日子的秋華,一時間噤聲了。
“我說什么?!丟臉都丟到網上去了!你爸跟小狐貍精在清寧縣城住賓館被人家給拍了照片了!我說什么,你這死丫頭你敢說你不知道,你再給我裝蒜!我看你們那個什么發布會的照片,你和那小狐貍精說話親熱的很!你怎么這么沒臉,給自己找這樣差不多大小的后媽,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女兒……”原本就是厲害潑辣的性子,電話里的聲音完全不帶絲毫克制和掩飾,即便隔著不知多少里,柳青青都是能明顯的感覺到她源源不斷的怒氣。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一有事不問青紅皂白先是一通咒罵批判,自個這母親在外人面前也許有時候還裝的女強人一樣體面,到了家里總是徹底的丑態畢露、口無遮掩。
這也正是她為什么從小和父親還稍微親近一些的原因,雖然是個溫吞性子,可柳兆文好歹從來不會劈頭蓋臉的罵人。
雖然他也是有些軟弱、糊涂、同情心泛濫,可歸根究底,都是因為忠厚老實。
她一直覺得,柳兆文能和年輕女孩有些曖昧關系,和自個這厲害媽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關系。
婚姻生活永遠處于弱勢的那一方,他爸好歹是個男人啊!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她媽這樣的潑婦。
打電話不問她身體好了沒,而是劈頭蓋臉一通質問責罵,甚至還有她聽了十幾年的一句:“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女兒!”
她這么個女兒怎么了!
柳青青忿怨不已,也是直接對著電話毫不客氣道:“我知道!就算我知道能怎么樣!我就是腦子有毛病!我給自己找后媽!你滿意了吧!我爸和她親親熱熱得很,在劇組眉來眼去了兩個月,你滿意了!你怎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劈頭蓋臉跑來質問我!你有什么權利質問我,那是你男人不是我男人!狐貍精怎么了,人家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性格好,對我爸百依百順,整天柳叔叔長柳叔叔短的叫著,嗲的很,我爸別提多喜歡了!”
“混賬東西,你說什么!”那頭一聲暴怒傳來,柳青青“啪”的一聲直接摔了電話,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題外話------
☆、第二百二十九章 留念【求月票么么噠】
尖刻潑辣的母親,懦弱和軟的父親,從記事起,對父母厭惡的情緒幾乎都是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越想越難過,柳青青蹲在地上嗚嗚的失聲痛哭,自然是影響了已經休息下的一眾人,許卿、張石連同劇組攝制組的一些工作人員都是沉著臉推開門,目光齊齊的落在她身上,柳青青也是全然不顧。
總歸是連最私密的地方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過了!
屁股成了那樣,在桃花鎮醫務室住了一個多月,她早都已經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一張臉早已經是丟光了。
心里好強頂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雞飛蛋打,爹不疼娘不愛!
眼看著她蹲在地上哭得傷心,一眾人都是無奈,許卿正是想開口讓一眾人都散了,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卻是急急的走過來將手機給他看。
山里面信號時好時壞,許卿拍攝也向來是低調沉穩型,只有在徹底拍完以后才開始巡回宣傳,因而一眾人基本上也并不會時刻留意著外界的所有動態,是以柳兆文和秋華的事情已經曝出兩個多小時,也并沒有人第一時間去留意。
正值十月多,云中省的旅游旺季,近些日子附近的游客原本就多,清寧縣城比以往熱鬧喧囂了許多。
照片上攢動的人潮里,柳兆文一只胳膊護著秋華往賓館走,兩個人的側臉都是非常清晰。
《歌盡桃花劇組清寧拍戲,副導演潛上“小伊人”》,一則取巧的標題映入眼簾,許卿一張臉已經是陰如雨下,將手機遞給了邊上的工作人員,聲音嚴厲的直接開口道:“給副導演打電話,看看他眼下在什么地方?”
連平素親熱些的“兆文”都不叫了,直接是三個字頭銜“副導演”,工作人員自然也是知道他氣的不輕,點點頭連忙按著號碼打電話,卻是被人直接掛斷,柳兆文護著秋華出現在了眾人視線里。
“許哥。”
“許導。”
到了近前的兩個人先后喚了一聲,許卿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蹲在地上痛哭的柳青青已經是騰地一聲直接站起來,快步到了秋華跟前就要抬手扇過去,卻是被柳兆文著急火燎的擋了一下。
“爸!”柳青青尖利的聲音將一眾人嚇了一大跳,秋華怯生生的躲到了柳兆文的后面,現場的氣氛更是越發詭異起來。
“許哥,這事情也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小華眼下無家可歸,有什么事情咱們進了房間再說。”柳兆文眉頭緊蹙著看了柳青青一眼,又對上許卿開口,言語里帶著些無奈的懇切。
認識十幾年,許卿對柳兆文的品性也算是了解,雖然性子溫吞沒什么主見,可和圈子里許多導演比起來,已經算的上潔身自好。
唯一出了差錯的也就一個秋華……
心里有些許沉重,許卿點點頭,揮手讓眾人回去休息,三個人連帶柳青青進了他的房間。
父母雙亡,不干不凈的家產盡數充公,公司被一眾董事把持左右,家里的私有財物更是被七大姑八大姨以各種花樣往出騙,今天哪個得了絕癥,明天哪個孩子上學沒錢得賣腎,一個多月時間,別說家產,就是父母平素留給她的那些,也是讓秋華差點敗光了。
錢財一筆一筆的送了出去,等最后發現懷了身孕的時候,她渾身上下也就剩下了最后一張銀行卡。原本就是六神無主,她唯一能想到的依托也只有柳兆文,發了短信之后就直接轉車到了清寧縣。
一路坐車,一路暈吐,哭哭啼啼的給柳兆文打電話,一向心軟的柳兆文自然是趕緊騰出時間去到縣城里安頓她,還沒怎么樣,兩人的照片又是被游客傳到了網上去。
房間里聽完柳兆文的轉述,想到秋華傻里吧唧的幾十萬幾十萬往出送,柳青青恨不得撿起地上的拖鞋拍死她!
饒是一向沉穩冷靜如許卿,這一刻,面對著扁著嘴潸然欲泣的秋華,也是頗有些無語凝噎,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幾眼,對上她淚光閃閃一雙眼睛,才發現這姑娘當真是腦子里缺根弦。
世上怎樣的父母能養出這么又傻又天真的孩子,也當真是本事。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著對面苦大仇深的柳兆文,許卿都是徹底無奈,酒后亂性,又是這姑娘傻乎乎的主動湊上去,柳兆文已經是焦頭爛額,再說什么都是于事無補。
沉思半晌,才是看著對面的柳兆文,遲疑道:“你打算怎么辦?”
伸手在頭發上撓了撓,柳兆文也是無奈道:“就是想說這件事,得離開十天半個月,這孩子肯定不能要。小華還有大好青春要走,哪里能擱我這耽擱,先打了孩子再說。”
“我不要,我就是來跟著你的。”秋華聽著他的話飛快的否決了,一邊的柳青青正是要發火,對上許卿威嚴的目光,卻是到底將滿腔忿怨咽進了肚子里,看著對面柳兆文不若平素般懦弱逃避的一張臉,她心里又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明天暫時將工作移交給助理,到了下午我就帶著她離開。”柳兆文又是聲音穩穩的說了一句,顯然已經思考良久。
柳青青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他,許卿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
從來沒見過柳兆文正經八百繃著臉的樣子,柳青青滿腔忿怨無處抒發,直到神色恍惚的跟了出去,看著柳兆文回過頭來一張臉,她垂在身側的兩只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柳兆文長長嘆了一口氣,沉聲道:“青青,這件事是爸爸做的不對。不過眼下已經發生了也只得去面對,你媽那里……”
柳兆文聲音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媽那一關要是過不了,等待我們的可能也就是離婚,所以剛才說這些話我也沒有避著你。不過,你從小都是自個有主意,長這么大了,我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