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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冷夕挨不住這燒烤的孜然味一個勁兒的往鼻子里竄,橫豎裙子都染上味兒了,也不差在地上再滾層灰,干脆利落地挨著顧淮予也坐臺階上了。
冷夕克制地拿起一串雞心咬掉一口,小口小口嚼,斯文又優雅,生怕把自己口紅蹭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大小姐在這品魚子醬呢。
顧淮予看他一眼就后悔給他外套了,當即就想搶回來,硬生生忍住了。
他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冷夕吃東西,拳頭捏得咔咔響。他心想著自己真是修養好脾氣好哪都好,居然能容忍一個這么做作的Omega坐在自己旁邊品燒烤。
算了,畢竟在這個社會上,Omega之間就是要相互照應。
姐妹腦子有病,那也還是姐妹。
就冷夕這樣的Omega,要是不多看著點,很容易哪天就傳出未婚先孕的丑聞,他這也算是為社會為整個Omega群體做貢獻了。
顧淮予想通了,不再看他,繼續吃自己的。
冷夕對顧淮予這拐了有八百個彎兒的心路歷程絲毫不知,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個雞心,看著顧淮予,又憋不住屁似的開口了:你跟家里人吵架了吧?
顧淮予心里咯噔一聲,再看過去的眼神全然變了一個模樣。
你怎么顧淮予趕緊把知道這兩個字咬住了,但仍然是很驚悚。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冷夕又咬一小口雞心,你一不開心,嘴都善良不少。大晚上一個人出來玩還悶悶不樂的,不是失戀就是跟家里人吵架了。鑒于可靠傳聞,你又沒有對象,所以,是吵架了吧?
顧淮予半天沒吭聲。
我就不能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嗎?顧淮予說。
那你太獨特了。冷夕說,一般別人都天天求神拜佛的想要看見我呢。
行吧,算你猜對了。顧淮予嘖了一聲,不過你別指望你猜對了我就能跟你傾訴衷腸了,吃你的雞心,然后把嘴閉上。
冷夕終于吃完一串雞心,就他吃這一串雞心的功夫顧淮予都哐哐擼完十串了。
冷夕無語了:你心情不好的具象化表現就是暴食嗎?
嗯,吃就完了。顧淮予頭也不抬,那你又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冷夕問。
為什么穿成這樣一個人出來玩?顧淮予還把穿成這樣這四個字加了重音,問完了又閃過一個答案,啊,是怕被人看見嗎?
不怕啊,冷夕搖搖頭,再說了,誰說我是一個人啊,我跟
發小二字還沒說出口,冷夕就呼啦一下站起來了,裙角揚起的風呼了顧淮予一臉,差點肉串兒都嚇掉了:操,你干嘛一驚一乍的?
忘了個大事!冷夕說。
他媽,他怎么忘了他和林言一起來的,林言還要介紹他給林笑認識呢,他這還沒見著林笑,就跟顧淮予出來吃夜宵了。
冷夕迅速摸出手機,果不其然,八條微信五個電話。
林言最后一條微信發的是:你他媽再不回我電話就得給我收尸了草。
第9章 、女兒
冷夕看完全部微信,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個字,又閉上了。
怎么了?
顧淮予看他這個狀態,有點奇怪地問。
好像警察來了。冷夕聲音帶著不確定,還猜上了,完了,怕不是打黃掃非來了吧。
顧淮予:???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掏出手機給蕭北打電話,邊摁號碼邊罵:大爺的,我他媽就知道,我說蕭北這王八蛋怎么這么好心讓我住他這,原來這他媽是個不正經的夜店!
三百字都罵出去了,那邊還是占線。
不行,我得去看看了。冷夕跺跺腳,活動活動腿,邁步就要走,我再不出現言言就要被他爸揍了。你去看熱鬧嗎?
去。顧淮予電話撥不通更不放心,蕭北開的這店就算再不正經那也是他親舅。
結果二人都走到CLUB門口了,也沒看到想象中一群人抱著腦袋蹲地上的大場面,連警車都沒有,只有零星幾個警察還有其手里薅著的仨人。
一個一頭黃毛,另一個是林言,還有一個不認識,蕭北正站在一個警察旁邊寫著什么東西。
冷夕他們從外面就能聽到CLUB里面已經恢復營業了,音樂震天響,迪斯科光球也重新開始旋轉了。
林言眼尖,一眼就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冷夕,頓時像是尋寶多年終于臨死前看見了寶藏似的喊:冷夕!這呢!!!
忽如其來的一聲喊頓時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一群人齊刷刷轉頭,齊得冷夕和顧淮予同時站住腳,誰都沒敢再往前走。
林向海看著冷夕這一副裝扮見怪不怪,但仍是神色變幻兩下,又忍住了一根面部肌肉的跳動,這才開口說話:你怎么從那邊過來的?
我剛才遇著同學了,里面有點吵,我們就出來聊會天兒。
冷夕回神,蹬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去,挨著林言小聲問:怎么回事兒?警察怎么來了?
接到舉報有人賣毒品。林言先是回答了問題,朝黃毛努努嘴,又撿起來滔天的憤怒低罵,你他媽去哪了臥槽!還不回微信!
里面太悶,出去轉轉。冷夕壓低聲音說,笑笑呢?
里面呢,沒讓她出來開玩笑,我爸就跟這兒呢,要是知道我早戀了得抽我。林言憤憤地說,又瞪住黃毛,全他媽賴這個販毒的非主流。
黃毛耳朵一下就撲捉到販毒這個字眼,頓時不干了:誒都說我是騙子了!你怎么沒完沒了了!他抬手一指第三個不認識的人說,這人被我騙之后為了污蔑我才報警說我販毒呢,你怎么聽的
這廂黃毛還想繼續說,顧淮予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撇下蕭北走過來又觀察他半天,疑聲叫了一句:沈夜白?
沈夜白三個字一出,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黃毛條件反射似的一哆嗦。
被熟人認出來的瞬間,如潮水般的恐懼層層疊疊打過來,他瞳孔猛地一縮,連語氣都沖了:誰?!我靠你誰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沈夜白驚恐的語氣導致拎著他的警察都愣了,警察拿著手里的身份證比對半天:你不是叫沈憶之嗎?
沈夜白:
沈夜白:夜白是我小名
警察狐疑地看著他半晌,沒再說話,不知道信沒信。
顧淮予看著沈夜白一腦袋黃毛,有點意外:還真是你?你和小時候長得不太一樣了。
沈夜白頓時心虛震驚都顧不上,瞇起眼睛打量顧淮予,好半晌才試探著開口:顧淮予?
嗯,是我。顧淮予回答,但語氣并沒有多大的波瀾,無驚無喜連多問一句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