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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是好朋友也要說,就是因為是好朋友更要說,既然是朋友怎么能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更何況余盈珊是抄襲。
突然,他聽見了走路的腳步聲,只是跟平常不太一樣,腳步聲很沉穩,看起來不像平常那樣畏懼、害怕,而是一種很堅定的聲音。
他轉頭,看見的不是期待已久的她,而是那個男人。
「趙圣齊。」李鐘易率先開口,他站在他面前問,「在等人嗎?」
趙圣齊有些錯愕,他看著李鐘易。
他是上次帶她離開的那個男人,在那場意外當中救了她,不過這讓他很好奇他們到底是什么關係?
從表情李鐘易就能看出他的問題,他緩緩走向他,「一個在樂壇鼎鼎有名的大作詞人,已經得過不少金曲獎了吧?跟許多歌手都有合作過,幫知名歌手寫過歌,有兩個很要好的兄弟,吳宇翔、許鳴杰。」
「你是…?」他看著他,滿臉不解。
雖然粉絲里不乏男生,但是像這樣看到偶像在面前還這么冷靜的他還是頭一個。
「先回答你的問題,我不是你的腦粉請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在等南隅臻,對吧?」他說:「不用等了,她今天不會來?!?
南隅臻?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嗎?
見他遲疑,他露出無法置信的笑。
搞什么?坐在這邊聊天聊了一個晚上,卻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難道南隅臻也是這樣的嗎?
「對,南隅臻是她的名字,我是他的朋友,李鐘易?!顾^續說:「還有我想告訴你,離她遠一點,她不是普通的那種女生,不是那種買花、獻殷勤就能追到的女孩子?!拐f完話,他正要走的時候,趙圣齊突然說,「只是朋友關係而已,不是嗎?上次在馬路上救過她,還有呢?」
說到這里,李鐘易轉頭看了他。
他竟然有看到他上次從大馬路上救了南隅臻,他怎么會知道這些?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就算我跟她什么關係都沒有,但至少我們還有一層朋友關係,可是你呢?聊天關係嗎?」他冷笑,「你以為每天坐在這里跟她聊天能算什么關係嗎?」
他只是幸運而已,沒有被南隅臻排除在外,他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能把自己留在她身邊,他僅僅只是陪她聊天而已。
「也許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但是我知道,她的內心很堅強,不是外表上那種脆弱的女孩,她的魅力,只有相處過的人才知道?!?
看趙圣齊說的一臉認真,他卻生氣了,莫名其妙的覺得生氣,「少講的一副很懂她的樣子,你以為你是誰?是個大明星就很了不起嗎?」
「那你很懂她嗎?」趙圣齊也生氣了,他走向李鐘易,看著他問,「身為她的朋友,你可知道她每天辛苦創作出來的作品被別人盜用的事情嗎?」
他瞪著,想到那個充滿抄襲的劇本,他替她感到不捨與難過,明明是個很有才華的人,這樣根本是被糟蹋。
「你錯了?!估铉娨渍f,「她不是被盜用,而是被頂替。」
李鐘易的回答讓他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什么叫被頂替?他的意思是,她的所有的文字都被余盈珊拿來用了嗎?怎么會是這樣?南隅臻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她…被頂替?」
嘆了一口氣,事情被發現就不好繼續瞞了,他只好說,「你先將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也會說我知道的,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不可以把事情說出去,不然我不會再讓你見南隅臻?!?
趙圣齊拿出余盈珊寫的劇本交給李鐘易,「這是我今天早上去公司開會時拿到的劇本,這是這次跟我合作的編劇寫的,但是從劇名到內容,都是南隅臻寫過的東西,這不可能說謊。」
看了一眼劇本,李鐘易說:「如你所見,寫這個劇本的人頂替了南隅臻這格編劇的身分,也就是說,這個人利用南隅臻的創作來當成自己的并且對外宣稱自己是編劇,而南隅臻不能出面澄清?!?
他皺眉,「我不懂,為什么不可出面澄清,知不知道編劇這樣做等于是在欺騙觀眾?有很多觀眾是因為編劇的關係才看的?!?
而且這樣對南隅臻也不公平,她這么努力、這么認真的創作,卻要被當成別人的作品。
「南隅臻跟公司簽了合約,只要她繼續把公司寫劇本,讓公司拿到電視劇部分的利潤,公司就會幫南隅臻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而南隅臻只要違約,將頂替的事情說出去,就要償還高額違約金?!拐f完,李鐘易嘆氣。
「南隅臻想完成的事情?」趙圣齊不解,但是他能明白,沒有一個人愿意承受這樣的委屈去做糟蹋自己的事情,肯定是有某個原因逼迫她去做這樣的選擇。
「南隅臻有回避型人格。」李鐘易說。
「回避型人格?」他看向李鐘易,腦海中閃過第一次見到南隅臻的時候,她害怕的神情,還有各種說話的結巴,如果不是因為撿到她的筆記本,他大概會覺得她不是正常人。
但是比起外在的模樣,趙圣齊卻更愿意相信南隅臻筆記本里的想法與感受,對他來說,南隅臻不管外在行為表現的怎么樣,但是他能從文字當中去了解她的內在,是個堅強的女孩,她很孤單,卻又很堅強,她的笑容其實包含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強大力量。
深夜里,河堤里的冷風漸漸變大了,但是他們依然繼續坐在長椅上,趙圣齊聽著李鐘易說起南隅臻的過去,他有些心疼,一個小女孩,在他快樂享受童年的時候承受著這樣的打擊。
「在她失去爸爸媽媽的那一天,她同時知道自己有個被送人的妹妹,因為家里養不起,所以送人了,雖然她被安置在寄養家庭,也被人領養,但其實她下定決心,要找回自己的妹妹,所以她簽下公司的合約,只要她寫劇本給公司賺取電視劇收視率的利潤,公司就會幫忙協助她找妹妹,這幾年來公司也確實動用了各國分公司的人脈去打聽她妹妹的下落。」
「你相信嗎?」趙圣齊說,「南隅臻其實很堅強,比我們想像中的都還要勇敢?!?
看著趙圣齊的笑容,李鐘易突然覺得,趙圣齊似乎比他還要更了解南隅臻。
「你想怎么做?」李鐘易問他。
「我會幫她?!?
「我是說,你打算怎么幫?」
聽了李鐘易的疑惑,他坐挺了身體,「我會讓她離開原本的公司,重新開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是個有才華的女孩,不該這么浪費她的才能?!?
「你忘記我剛剛說的了嗎?違約要付違約金?!估铉娨妆е粫岢龆嗪玫慕ㄗh,但趙圣齊卻說,「違約金我會償還,這筆就當成是我投資給她的,這樣可以了吧?」
他笑了笑,確實不是多好的辦法,但…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這樣她不用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里,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以?!顾f。
當他們當成共識準備離開時,李鐘易又喊住了趙圣齊,「你…真的愿意為她這么做嗎?」
趙圣齊看向他然后點點頭,李鐘易卻說,「那么,你可以好好保護她囉?」
聞言,趙圣齊有些錯愕,他不解地看著他。
他干嘛講的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李鐘易看著他說,「我想回老家一趟,但是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我很想幫她,可是偏偏她又不肯接受我的幫忙。」他笑著說,「既然她選擇相信你,那現在能保護她的人也只有你了。」
見趙圣齊沒有反應,他說,「如果你害怕了就實話實說,坦白說我不相信你,但是今天我提出這個請求,只是因為你是她相信的人?!?
「不是的?!顾f,「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李鐘易搖頭后,趙圣齊又繼續說,「我可以照顧她,以上司對員工的方式去照顧她的所有一切,但是對于你要離開的事情,你要自己跟她解釋,我不能幫你說,這對她來說很殘忍吧?一個相處這么久的朋友,要離開了卻連說都不愿意跟她說,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聽著,李鐘易沉默半晌,但是他仍然拒絕,「不行,必須你對她說,我怕我看到她,就走不開了?!顾冻鰺o奈的微笑。
倏地,趙圣齊沉默而不答。
趙圣齊說的話讓南隅臻又大哭了起來,一顆心彷彿泡在罪惡感里,她深深感覺到她為李鐘易做的事情遠遠不及他做的萬分之之一,李鐘易連要離開了都在掛念著她,然而她卻親口對李鐘易說一句他想聽的話,就算她知道李鐘易不會永遠待在她身邊,有一天他們會各奔東西,但是,李鐘易在她心里有不可抹滅的地位,這件事情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
濃烈的罪惡感在她心里蔓延開來,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最壞的人,竟然讓最重要的人選擇用這種方式離開她,而這種難過的方式,卻是能保護她的方式。
「怎么辦?嗚嗚…」她著說,「我…我是不是很壞?我還…我還什么都沒有為他做…嗚嗚…」一邊哭,她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她哭的模樣讓他更加不知所措,他只能伸手輕拍她的肩膀,輕聲說:「不哭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