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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收回去。

電梯門要合攏，晨來一伸手又攔了下。

她把奶茶杯和包裹郵件往旁邊小桌子上一放，抽了本雜志照準遇蕤蕤就打了過去，正拍在蕤蕤臉上。

“你這個小子就是欠收拾了。”她一字一句地說。

蕤蕤看著她。

起碼在這一刻，他是呆住了。

這句話，是遇葳葳跟他生氣時最常說的話。一字不差，甚至那抑揚頓挫的調(diào)子，都不差毫厘。

電梯門合攏，晨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一會兒，才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東西來，進門第一件事，給遇蕤蕤發(fā)了消息：“雜志上有我的論文。看完還我。敢弄丟了廢掉你。”

還有一句，敢再胡說八道也廢掉你，別當(dāng)我說話是放屁。

她沒說，在心里念了一遍。

這句話她說沒什么氣勢，由姑姑來說那一定是不一樣的……她有時真希望自己是姑姑。

不用說，蕤蕤是明白人。

蕤蕤太像葳葳。他也不希望自己像葳葳。他抽煙喝酒留長發(fā)，就是想自己不像哥哥。但遺傳基因很奇怪……蕤蕤的鞋子拿起來，鞋底磨損的輕重位置，都和葳葳如出一轍。

這本來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們是兄弟。

她一向分得很清楚，葳葳是葳葳，蕤蕤是蕤蕤。

她把手機扔在一邊，脫下運動服，仔細地拿了衣架掛起來。她把門后的掛衣架清理了一下，給它足夠的空間。

小屋子里混亂不堪，她兩眼一閉，當(dāng)作看不見，轉(zhuǎn)身進浴室洗澡。

熱水噴灑下來時，她頭皮被燙了一下。

應(yīng)該調(diào)整水溫，但她沒有動。

她的手臂撐在墻壁上，看著水珠伴著蒸汽四處噴濺。奶白色的皮膚，漸漸泛紅……她是喜歡樹洞里的溫暖和舒適，可也不是沒試著走出去。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成功。

“已到達。”白北川的信息照舊簡單明了。

“馬上來。”晨來回復(fù)。

她已經(jīng)換好衣服，準備下班了。辦公室門被敲響，孫瑛探身進來，看她換了件外套，拍了拍手掌，說：“總算肯換一件了——你這兩天怎么那么愛穿那大麻袋呢！”

“暖和。”晨來說。那件運動服穿著舒服極了。她覺得拿它御寒起碼可以頂?shù)较卵Ｒ皇前讕熃阏埑燥垼欢ㄊ歉呒壊蛷d，她還不想換。

“那天看球，沒發(fā)生什么別的事兒嗎？”孫瑛看著晨來。“怎么遇醫(yī)生這兩天都奇奇怪怪的，也不上來找你吃飯了。”

晨來淡淡地說：“他忙吧。”

“從來沒清閑過啊！”孫瑛說。

晨來關(guān)了燈，出來鎖門，轉(zhuǎn)頭看了孫瑛，說：“我跟他沒可能的。”

孫瑛看她，“我不是……”

“嗯。”晨來點點頭。“要是動了心，我該知道的，但是沒有。”

孫瑛陪著她走了一段，因為路上有其他同事加入，兩人就沒繼續(xù)這個話題。進了電梯，孫瑛拉了拉晨來，指指她的手機。

晨來打開微信，看孫瑛發(fā)來了消息，有點好笑。

“小遇醫(yī)生吃虧就吃在了太像大遇醫(yī)生。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以后不會多事。”

晨來抬起眼來，看看孫瑛。

“你對自己好一點。”

她靠近她些，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碰，移開了。

“要我說，小遇醫(yī)生這么帥、這么好的體格兒，你就是睡一下也賺啊，干嘛這么拘著自己個兒？”

晨來眼睛本有些濡濕，看到后面這句，忍不住嗤的一聲，“發(fā)神經(jīng)啊！”

她聲音有點大，孫瑛笑起來，電梯門開，趁機拉著她趕快走出來。

“真是什么都說。”晨來瞪她。

“你不要浪費你這副好皮囊……”孫瑛嘰嘰呱呱說著，走出側(cè)門，看到自家的車子，扔下晨來就跑。

晨來站在原地，看她花蝴蝶似的撲到丈夫的懷里去，遠遠地打了個招呼，轉(zhuǎn)頭找白北川的車。

“這兒呢！”白北川沖著晨來喊，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揮了一下。

* 作者最后修訂時間：2021-02-28

作者的話

尼卡

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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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不過是，一晌貪歡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