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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剛剛上去,樓上便傳來了一陣熱鬧人聲,清音右眼皮莫名地又是一陣狂跳。
樓上眾人安起席來,因吳尚書是東道主,眾人便推他坐了中間一席。
而后由吳尚書指派姑娘們,吳尚書委了輕黛去伺候蕭成,這正合輕黛的意,她今日打扮得臉似嬌花,體如美玉,一雙望向蕭成的眼眸仿佛有滿腔情愫要訴說似的,她嬌嬌滴滴的喊了一聲“蕭大人”
若是普通男人聽到這句話骨頭只怕都要酥軟了,可蕭成只是淡淡嗯了聲,那雙瞥向她的凌厲深目含著淡漠疏離之色,讓輕黛不禁感到失落。
吳尚書又將其余五位姑娘委給各個席位,其中一人忽覺不對,便笑道:“吳大人將姑娘們都分配給了我們,你自己倒成了‘孤家寡人’。”
吳尚書心懷鬼胎,卻做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大方笑道:“孤家寡人便孤家寡人吧,各位高興便好。”
那人道:“這怎么行?既是大家聚會,自是要眾樂樂。”
吳尚書似想了下,才道:“那便將清音姑娘叫上來侍候吧。”
蕭成瞥了吳尚書一眼,“此處吳尚書官階最高,清音姑娘原是白玉的侍女,身份怎能夠配得上吳大人?輕黛姑娘今是紅袖坊的頭牌,這身份方配得上吳大人。”蕭成言罷看向輕黛,沉聲命令道:“輕黛姑娘,去吳大人那一席。”
輕黛內心雖不愿意卻也只能聽從吩咐,幽怨地看了蕭成一眼,起身去了吳尚書那一席。
吳尚書如意算盤沒打好,郁悶地望著蕭成,有口難言,蕭成這番話抬高了他,弄得他推拒不得。如今他把輕黛給了他,清音便只能去他那一席,吳尚書突然有些疑惑,他真心抬高他,還是別有所圖。
吳尚書心中氣苦,不由陰陽怪氣地笑道:
“聽聞清音姑娘還上過蕭大人的公堂,看來她和蕭大人還真有幾分緣分。”言罷看向輕黛,不懷好意地笑道:“輕黛,還不叫上你的一位姐妹,去把清音姑娘押到蕭大人面前,蕭大人今日要把這聽雨閣當做公堂呢。”
其余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蕭成面不改色,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吳大人真會說笑。”
清音跟隨輕黛上了樓,眾人的視線便齊齊朝她投來,一滿臉紅疙瘩的官員一臉曖昧地笑:“犯人押到了。”
清音聽聞那名官員如此調侃自己,內心有些不快,但神色未變,她上來之前聽輕黛說了他們方才的對話,才恍悟過來,吳尚書為什么只叫了六位姑娘,他原本就打算要她侍候自己,如果不是蕭成,他便得逞了。
輕黛和另一姑娘聽聞那官員的話,便笑盈盈地抓住清音手臂,輕輕把清音往蕭成那席推去,清音不由看向蕭成。
蕭成端坐于席前,冷厲的深眸掠向她,而后神情冷漠的垂下眼眸,自顧自地飲起酒來。
的確像是要審犯人的模樣,清音內心不禁腹謗了句,不解風情的木頭。
到了蕭成跟前,輕黛兩人驀然將清音往前一推,清音不防備,便撲倒在蕭成身上。
眾人再次哄笑起來。
清音的頭磕在那堅硬結實的胸膛,他身上灼熱的男性氣息瞬間侵襲而來,讓清音臉不由燒了起來。
蕭成目光微凝,大掌托住她纖細的腰身,兩人四目相對,他那雙眸冰冷,深不可測,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清音有一瞬間,以為他會推開自己。
然下一刻,他強健有力的臂膀攬著她的軟腰,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沉聲道:“坐好。”
清音緊繃的弦松了,當下輕輕理了理衣裳,表情淡定的坐定席位。然而放在膝蓋上的十根白玉般的手指卻輕輕地顫動著,泄露出她不為人知的緊張。
就在此時,她聽到耳邊傳來一低沉的聲音:“別緊張,有本官在。”
清音怔了下,而后不敢相信地看向蕭成,蕭成沒有看她,英俊剛毅的面容依舊冷肅,顯得不近人情,清音幾乎以為自己聽差了,忍不住小聲確認:“大人,你剛與我說話了么?”
蕭成利劍般的眉微不可察地動了下,沉默片刻,“嗯。”
那一聲很冷淡,卻有著安定人心的作用,清音怔怔地看了他片刻,而后收回視線,眼睫一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清音以前是白玉聽說過,有些官員表面一本正經,私下其實放浪無恥,淫相百出,清音今日終于得以一見。
她看見那些官員借著酒態手亂摸著身旁的姑娘,有的摟著姑娘想要親嘴,姑娘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借著戲笑侑酒之時,暗暗躲開。
清音不忍直視,看了蕭成一眼,只見他依舊冷眼旁觀著,神色端肅與這氛圍格格不入,與吳尚書一比,清音才知曉蕭成陳左生等人是如此的文雅,她們雖是風月場的女子,但蕭成等人對她們卻以禮相待,從未有過輕薄之舉。
就在清音看他時,蕭成也看了她一眼,清音有種被人抓包的感覺,臉一熱,正要收回視線,卻聽他淡淡道:“酒量如何?”
清音愣了下,不明白他為何這么問,“尚可。”
蕭成拿起酒杯給她倒了杯酒,低聲道:“你先飲兩三杯,等會兒若有人勸你酒,你便裝作不勝酒力,其他的自有本官來替你回答。”
清音心情有些復雜地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飲了酒的緣故,清音覺得他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些許,連那低沉的聲音也透著股安撫的感覺。
既然對她無意又何必這般?他護得了她一時,又護得了她多久,壓下那混亂的感覺,她朝他微微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