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為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明修轉頭,看向門外奔跑笑鬧的凌殳他們,淡淡地回了句,無聊。
殷離舟聽得心中一涼,攥著他袖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面上卻裝出一副不在意,確實,那我也不玩了。
殷離舟正想得入神,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意。
他低頭,只見那里什么也沒有,只殘留著一點雪跡。
殷離舟抬起頭,便見單明修站在不遠處望著他。難得有些局促地舉起手,里面握著一個剛捏好的雪球,問他,要不要來一局?
殷離舟愣了片刻,沖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來,然后抬手將袖子上的那點雪拍去,回道:不了,無聊。
說完,也不看單明修的表情,越過他,大步向客棧走去。
冬日的天暗得格外早。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黑了一片,連路都有些看不清。
殷離舟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客棧,這才發現,剛剛不知不覺竟然走了那么遠。
腳踩在積雪上,依舊是嘎吱嘎吱的聲音。
只不過與白日不同,平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
好在身后還有一道腳步聲,始終不遠不近。
一陣冷風出來,殷離舟打了個哆嗦,抬起頭向遠處望去,想看看與客棧還有多遠的距離。
然而卻見不遠處似乎有一道黑影在飄來飄去。
殷離舟有些疑惑地走近。
雖然天光暗淡,但還是足夠他看清,那似乎是一具尸體。
第26章 四兇
這是你們畢安閣的弟子沒錯吧?殷離舟對著一旁面色凝重的凌殳問道。
殷離舟昨晚一見到這具尸體,便認出了他身上所穿的畢安閣的弟子服。
與單明修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傳信告知凌殳。
凌殳倒頗為重視,一大早便帶人趕了過來,然后在這具尸體面前站了許久。
殷離舟見他半天都沒說話,只好自己開口問他。
凌殳這才轉過頭。
然后便見他眼底一片青黑,盛滿了疲倦,顯然這幾日勞累得不輕。
是。凌殳說著,拳頭緊握,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不僅如此,他還是我從荊淮帶來的本家弟子,也是明汝長老的首徒。天姿甚高,修為也不低,竟被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剜了金丹,還倒掛羞辱,實在是欺人太甚!
殷離舟本來斜倚在一旁的樹上,聞言也站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凝重,最近你們可曾與什么人結仇?
沒有。凌殳說完,轉身看向單明修,我總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雖然現在死的都是我畢安閣的人,但也不一定就是針對我們,他的目標是整個修真界也說不定,只不過先挑我畢安閣下手罷了。
單明修沉吟片刻,點頭道:有道理。
凌殳見他有所松動,上前一步,繼續道:單明修,之前的情況我已向你說明,那人修為深不可測,今日他能如入無人之境,取我本家弟子的性命,來日呢?若不盡早抓住他,誰知道下一個目標會是誰?萬一
凌殳說著,目光落在了殷離舟的身上。
下一秒,果然見單明修變了臉色。
你能保證你一定護得好他?凌殳繼續說著,語氣中甚至帶了幾分咄咄逼人。
單明修沒有立刻回答。
一時間,周圍一片安靜,似乎也風雪也一并停下,等待著他的抉擇。
單明修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尸體。
依舊被倒掛在樹枝上,腹部被鑿開了一個洞,月白色的弟子服被血浸染,軟塌塌地貼在他身上。面色因失血而變得格外蒼白,雙目圓睜,里面盛滿了驚恐。
單明修移開目光,修長的手指不自覺收緊,語氣冷肅,需要我怎么幫你?
我們目前所知道的,一是當晚屠轄府的人不會過多,甚至可能是一個;二是他們殺人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金丹;三是他們的目標不一定只是畢安閣,除此之外,還有嗎?殷離舟問。
沒了。凌殳說完,有些欲言又止。
殷離舟看向他,道:有話不妨直說。
凌殳輕咳了一聲,避開單明修的目光,干巴巴道:挖人金丹這種事兒,我只聽魔族干過,這次說不定也是他們干的。當然,我也不是說所有魔族都是這樣,部分,部分。
殷離舟挑眉,眼中帶了幾分戲謔。
凌殳以前對魔族可謂討厭得很,張口閉口這群惡心人的腌臜貨,現在竟還知道不一棒子打死,倒是難得。
其實殷離舟覺得這話說得倒也沒錯,只是不知為何,凌殳的話音一落,屋內的氣氛還是凝固了片刻。
最后還是單明修先打破了沉默,若是魔族,能有這般修為的怕也只有魔尊屠寂和他手下的四兇了。
四兇?殷離舟語氣中帶了幾分驚訝。
是。單明修點了點頭,卻沒解釋。
兇殷離舟自然是知道的,在魔域,除魔尊外,能排得上號的還有兇厲煞。
兇乃死時怨念極深者所化,以魂魄虛體入地府,焚冥火,歷七劫而魂靈不滅者,可重返人間,乃為兇。
這世間終歸怯懦者多,再深的怨念到冥火前,道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也就散了,之后便喝孟婆湯,入輪回,忘卻這一世的因果。
除非是真的怨念深重到無論如何也無法化解,否則很少有人愿意去歷這一遍。
因此到殷離舟任魔尊時,手下的兇也不過三個。
沒想到,短短一百年間,竟又出了一個。
也不知那八厲十二煞有沒有變化,待他尋到機會好好打聽打聽。
殷離舟正想得出神,卻聽單明修繼續說:我們現在還未有證據證明是魔族所為,不必操之過急。
凌殳挑眉,眼中帶了些意外。
他還記得單明修對于魔族的態度更甚于凌殳,見之便殺,絕不手軟。
今日怎么一個個,都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
單明修仿佛沒看見他眼中的疑惑,繼續道:我已傳書給各派掌門,詢問最近是否有失蹤的弟子。想必再過不久便會有回復。在此期間,洹樾最好先封城,然后將眾人聚集在一處。
好。凌殳立刻回道。
說完,卻沒離開,而是看向單明修,眼中帶著欲言又止。
你們要隨我們一起回洹樾城嗎?
單明修聞言,沉默了下來。
殷離舟這才發覺,單明修似乎對洹樾城很是排斥。
他向凌殳投去詢問的目光,然而卻沒得到回應。
于是撇了撇嘴,等著單明修的回答。
最終,他聽單明修回道:好。
回到洹樾城,殷離舟第一件事便是去吃那家的羊肉湯餅。
老板娘還記得他,熱情地招呼他坐,小哥,是你呀,快來快來,餅子是剛出爐的。
殷離舟笑瞇瞇地坐下,道:兩碗湯,四個餅。
好嘞。老板娘立刻應了,給他盛了滿滿的兩碗湯,又多送了一個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