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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是甜的!
鄭父:你從哪搞來的這個,怎么會是甜的?
李氏道:今日大郎在海商那買的。
鄭父奇怪道:外國貨竟然有這樣的好東西?
可不是嘛,我也奇怪呢,為啥之前咱們就一直沒發現呢。
鄭父道:咱們總共通商也沒兩年呢, 這發現得不算晚了。
對了,鄭父看向鄭成安,你買了多少這東西?買種子了嗎?
鄭成安皺眉道:種子倒是有,可阿姆不是說咱家沒地方種嗎?
誰說沒地方種了。李氏突然道。
鄭成安眼皮一跳,這不是你自己說的么。
咱家哪有?不是全種上高粱了嗎?
李氏卻不看他,偷偷地問向鄭父,你說,村東那塊荒地向村長買下來合適不?
鄭成安眼前一亮,對啊,他只想著家里沒地了,怎么就不想想還能買地呢。
想到這,他猛點頭,合適合適。
你別瞎說。鄭父卻道,別想一出是一出了,那塊荒地就草長得高,其他的糧種根本收不了多少糧食,還不夠浪費功夫呢。
這倒不一定。鄭成安道,雖然其他的糧種難種,但我今天帶回來的這幾種不一樣,本來就生命力頑強,再貧瘠的土地也能生長,而且產量比起小麥來要高得多。
鄭父奇道:還能這樣?
想到今天吃到的這幾種味道截然相反卻同樣美味的食物,李氏道:要真是這樣,咱們以后不就有福了么。
說干就干,第二日鄭父就上了村長家的門。
回來時,臉上卻帶著淡淡愁容。
鄭成安奇怪,去時還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這樣了,該不會地已經被別人買了吧?
爹,怎么了?村長怎么說?
鄭父嘆了口氣:村長說,可以買。
鄭成安放下心,那不就得了嘛,你還愁什么呢?
可這也太貴了吧,得多少年才能收回本啊!
鄭成安問:多少錢?
鄭父比劃道:三兩一畝,你說這誰能買得起,就算那邊的上等田也不過五兩銀一畝罷了,這荒地竟然要這么多!
鄭父忿忿不平,上等田雖是五兩銀,但好歹種上兩年便能回本,換了這荒地,五年能不能回還不知道呢!
鄭成安撓撓頭,倒不是很在意,也還好吧。
主要他經歷了后世寸土寸金,一天變一個價的房地產行業,對現在這個價格接受良好,甚至還想趁價低時趕緊多入手幾畝。
鄭父謹慎問道:這還不貴嗎?你買的這什么土豆能出多少斤啊?
具體的數量鄭成安倒不清楚,但他知道分量絕對足夠,土豆和紅薯向來是貧苦時代老百姓忍耐饑荒的好東西,具體多少斤我不知道,但好像能有小麥的兩倍多。
這么多?鄭父驚了一下,那他就得好好想一下了,或許咬咬牙也能拿下。
是啊。
鄭成安直接拿出自己在準備的一個土豆讓他看,像上面已經發了好幾個芽了,這幾個芽過幾天就能把它分出來,每個芽就是一株新的土豆苗,等到成熟了每個苗又能長出一串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入種不虧。
看了一會,鄭父終于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待會就去找村長說說買下算了。
不過你那銀子再買了地就徹底沒了啊。
鄭成安道: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錢是靠掙來的不是靠省來的。
再說,這東西要是種成了,咱們說不定還能賺上一波。
早買早安生,下午,鄭父就和村長方高元把地給買了,順便去了趟縣城讓官府給蓋了章,認了證。
回來時,鄭父卻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一直對著鄭成安眼神復雜地看,打量他一會就沉沉地嘆口氣,吧嗒吧嗒的抽桿煙,抽完就又開始盯著他。
鄭成安不明所以。
剛開始覺得就由著他吧,反正也不耽誤自己做事,可過會又渾身不得勁,最后,還是磨磨蹭蹭地轉到了鄭父旁邊。
爹,你今天去縣城可還順利?
鄭父道:順利啊。
那你是遇見什么想買的了?
鄭父搖頭:這個沒有。
鄭成安泄氣:那您到底是見著啥了?怎么一回來就這樣看著我?難不成我在縣城成了人人喊打的臭流氓了?
你這小子,胡說什么。
鄭父磕了磕煙袋鍋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天空,目光悠遠,道: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
沒想到你真能取得如此優異的好成績啊!
鄭父話沒說完,其實他是不小心看到了張小武和書鋪的人在爭執。
本來他也不關心別人的私事,只是他們吵嚷的聲音實在太大,還大咧咧地說出了大郎的名字,這才沒忍住悄悄聽了墻角。
張小武氣急敗壞地說:我這話本你們為什么不要?
書鋪伙計剛開始還比較和善,好聲好氣地說了原因。
張小武卻更加生氣了,我不相信!你們連鄭成安那家伙的都要,憑什么不要我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鄭成安看到了我寫的書,和你們做了不可告人的交易?我就知道他見不得我好,一見到我寫的比他好,就生怕我會壓他一頭,故意做些不入流的手段!
王二有些不耐,這人為什么無論怎么說都不聽呢,客官,我說過了,話本是由我們管事親自批閱的,是否合適我們是經過市場和題材的考量,用非常公正的手段進行的,和您所提的鄭先生毫無關系。
我才不信,我分明都看到了你家的馬車又上了他家一趟,你們就是沆瀣一氣!就,就是狼狽為奸!
好家伙,還會說成語呢?王二心道,要是你寫話本時也有這樣的詞匯量哪至于不要啊!
然而現在想想自己看過的雙眼,他都替自己眼疼,寫的那是一個狗屁不通啊!
要是別的讀書人,頂多會寫成科舉式的八股文,好歹也是能讀的,只不過是晦澀難懂了點,可他呢,連白話都寫不好,字還是像狗爬的一樣,往紙上撒把米,雞都比他踩得好。
王二不耐煩與他爭執,這一小會的時間就有客人往這邊看來了,他們這邊向來清靜,短短時間的吵鬧就惹人煩擾,便自暴自棄道:您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這位客官,您還有別的需求嗎?我們鋪里新進的紙和筆您還需要嗎?
上次和他娘要的錢張小武早就花完了,還做著自己這個天降紫微星被人發掘,一夜暴富的美夢呢。
此時被人軟刀子堵了回去,他心中的氣憤不上不下,難受極了,可又有不少人蹙眉看了過來,他又自恃甚高,自認是個讀書人,要做自己身份該做的事,光天化日之下和人爭執得面紅耳赤實在不像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