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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難受,我想到他被冤枉,我就難受,我就心疼……裴疏璧,我心疼!”溫燃將額抵在裴疏璧肩頭,低低啞啞的呢喃。
她的一聲聲心疼如鋒利的利刃刺入裴疏璧胸膛,將他只為冉冉而柔軟的心臟捅的鮮血淋漓,他用掌心的溫度溫暖了溫燃冰冷的雙手,眼中卻涌起了陰森戾氣,那些陷害算計溫煦的人讓她難過了,他們該死!
這次的文物走私案牽連太廣,影響太大,其中的參與者甚至有數位中//央的高級政//府官員。
所以華國zf對此次案件的重視度極高,其中幾名主犯已經被判了死刑。在這種狀況下,若不是因為溫燃所以裴、唐、席、時幾家紛紛出手相助,單憑溫家的勢力,要想平安將溫煦撈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起走私案的背后涉及到了zf高官,是各方權利角逐下的產物,不然‘羅狄安娜’拍賣行暗地里做文物走私這么多年,怎么就這么巧的被警方發現了蹤跡!哪里能那么輕易的一出手就能把人老巢都給掀翻了!從最開始發現走私物到溫煦這種邊緣‘參與者’被抓,有沒有一個月?
而溫煦估計不知道在何時惹了其中的某位參與者的眼,順手就把他扔進了這場血雨腥風中。
若沒有溫燃身邊這么多有權有勢的愛慕者愿意費心出手保他,溫煦十有八/九就要成為走/私案下的最普通不過的一件犧牲品。
溫燃太了解自家哥哥了,在此之前溫煦的人生一帆風順,也是高能力優家世的天之驕子,有著與生俱來的驕傲性子和不低但因為沒有經過磨練而不算太高的承受能力,他要是在監//獄里關個幾年,等出來后也差不多就毀了!
所以這叫溫燃怎么不恨,他們要溫煦死,她就要他們死!為此她可以利用一切!
溫燃半斂下眸中的恨意,將臉埋在裴疏璧肩頭無助的低喃,整個人都像是受到傷害的小獸,縮在保護者的懷里尋求著安全感:“他們這樣陷害他,這是想要他死!他們這是要他死!我心疼!”
所以幕后黑手一定要死!沒有陷害人性命后還能清清白白全身而退的道理!
裴疏璧抱緊了溫燃,不住的哄:“冉冉,不哭,不哭……那些膽敢陷害溫煦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不哭了,你這是要我心都碎了!”
在溫燃看不見的地方,裴疏璧的臉色陰騭,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誰敢讓她傷心,他就要誰死!
“我要回去,我想見哥哥,我想呆在他身邊。”溫燃趁機提出要求。
先回去,等哥哥的事了結,她再和裴疏璧和裴疏墨算囚/禁她的賬!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兩狗子是算計好了時機趁機想要搞事情,裴疏墨回去了這么久,她的訂婚宴肯定已經涼了,未婚夫可能也換人了。
裴疏璧遲疑了:“溫煦的事還沒解決完,等我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再回去好不好?”
當初溫媽媽把女兒送出國一是怕溫燃知道了這個消息后傷心,二是怕溫煦的事若是處理不好可能會牽連到整個溫家,所以把女兒先送出去避難,畢竟溫家也沒想到溫煦一出事會有這么多人跳出來幫忙,還各個權勢滔天,把事情處理的干干凈凈,不留一絲隱患。
其實那些什么能證明溫煦清白的人證和物證,不過是裴疏墨等人擺在明面上用來哄溫父溫母的,真想把溫煦撈出來依靠的還是他們手上的權勢和人脈,說白了這場走私案其實就是場政/治斗爭,所有證據都是虛的,沒有資本和權力,再多證據都證明不了溫煦的清白!
所以現在讓溫燃回去并不是最佳的時候。
而且裴疏璧還要搞事呢,把時傾給擠下臺只是第一步,抓住小作精的歸屬權才是關鍵要點,在塵埃落定前他并不想溫燃回去。
“……我好難受!哥哥被關起來肯定受了很多苦!我卻還在這里玩樂,不在他身邊陪他我這么過得去!唔!”溫燃猛地抓住胸口的浴衣,難以喘息般的急促呼吸起來,面白如紙虛弱不堪。
“讓我看看!”裴疏璧慌了,急忙俯下身去看她的臉色,也顧不上心里的那些算計了,她要什么都給答應!“不難受啊,沒事的沒事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我帶你回去見哥哥!”
這就對了嘛!溫燃緩下呼吸,面色也正常了,心也不難受了。
她再次確認道:“明天一早就回去?不騙我?”
發現被騙了,裴疏璧無奈苦笑,他果然還是對她太心軟,明知道小作精的本性但看她掉了兩滴淚就慌了神。
若是在這的是裴疏墨,溫燃得把刀子架脖子上才能逼他答應。
但裴疏璧既然答應了,也不會反悔。
他點點頭:“嗯,明天一早就走。”
溫燃滿意了,拍拍手從池子里爬了出去,裹好身上半濕的浴衣。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目的已經達到,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不過在離開前,她也沒忘了要給裴疏璧點甜頭嘗嘗。女孩在月光下的小臉盈盈如玉,貓瞳因為哭過所以愈加清澈瀲滟,她側著身對著還站在池子里的裴疏璧笑道:“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她壓低了嗓音,海妖對著路過的水手發起了致命的誘//惑邀請:“要一起睡嗎?”
她這么一問,確實是問對了。
還在算計著要不要把裴疏墨叫回來阻止冉冉離開的裴疏璧大腦猛地變成了空白,他傻愣愣的看著柔軟月色下如夢如幻的愛人,不受控制的張開了口。
“好,樂意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回去就是特大修羅場了!!!哦哦修羅場萬歲!
第九十八章
要想帶溫燃離島不會是件容易事, 雖然之前裴疏璧騙了冉冉,但他說的也不全是謊話。
至少島上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裴疏墨的人,這句話不是假的。
所以在沒有裴疏墨的允許下, 裴疏璧在帶冉冉離島前需要做好完善的準備, 必要時刻甚至需要調遣人員來把所有阻礙他們離島的人處理掉。
離了溫香軟玉,裴疏璧為饜足入眠的女孩掖好被角, 輕聲走出臥室。
收了小作精的好處,裴疏璧便不允許他答應她的事出任何岔子。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夜晚的寒風吹響巨木上繁密的枝葉,葉片交互的唦響掩蓋住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一根根繩索自高懸于半空中的直升機上垂下,一批批身著黑衣的特種兵盤旋而下落在島嶼的邊緣位置, 輕巧而井然有序的腳步自遠而近,從四面八方向著城堡靠近。
裴疏墨安插在島嶼上的保鏢有上百人, 他們或明或暗的遍布在島嶼的每個角落里,即為了保護也為了監視。
而登島的這一批不速之客看起來非常熟悉島上的安保分布,他們分為一支支小隊,以七人為一組,分路而行, 向著暗藏在島嶼上的保鏢們襲去。
這些黑衣特種兵個個訓練有素,看似健壯笨拙的身軀卻有著如虎似豹的身手,落地無聲, 黑暗中的森林里遍布著泥濘的土石與盤曲的藤蔓, 都無法阻止他們迅猛的推進。
當第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在森林的一個角落里響起時, 這場無聲無息的突襲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