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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王助理突然一愣,有種不好的預感。
話已至此,只有傻子才會聽不懂了,井意遠也沒有再賣關子:你走吧,我這里不太適合你,這個月的工資我現在就轉到你的微信上,你再找好地方吧。
井意遠的語氣里透著冰碴子,絲毫沒有不舍的感情。
王助理還不肯死心,想挽救一下,可惜井意遠不是別人。
心軟這兩個字只會出現在對他重要的人身上,對于這種可能傷害到他的人物一絲憐憫之心都不會出現的,也不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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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意遠現在手上的劇本并不是什么大劇本,只是一個諜戰片中客串的小角色而已。
井意遠所飾演的這角色名叫張旸,是個被俘虜的奸細,昨天拍的綁鎖鏈的戲份,就是在審問過程中。
而費聞飾演的便是本片的男主角魏肖,是個軍營里當官的。
諜戰片總是與戰爭沾邊,這部影片也是在戰爭背景下,兩個不同的間諜情報組織積怨多年,但在真正的戰斗打響之時,二者又重歸于好攜手并進擊退敵人。
今天的戲份不算多,井意遠還以為可以落個清閑,沒想到接下來要拍的居然是動作戲。
動作指導的力氣不小,每一個動作都是真槍實刀的上,井意遠和他對上的時候,那是結結實實的被摔了幾個過肩摔。
好,各機組準備,演員不要再動了啊,三,二,一,a。
導演一聲令下,費聞就開始說臺詞:張旸?你倒是厲害啊,竟然能從審訊房里逃出來。
張旸迎身而上想要越過魏肖去往他身后的城池,卻被魏肖三兩下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你不要命了?城墻外面全是敵軍,現在過去你就是送死。
可是!那里還有我們的所有情報!包括你們組織,包括我們祖國的各類情報啊!!張旸的嗓子都吼啞了,情緒非常激動,一個勁的想要往前沖,卻屢次被魏肖攔下。
放開我!!放開我!!魏肖!!情報員就是要和自己所收集的情報在一起,就算是尸體腐爛,也得帶著它一起腐爛,那么多情報被敵軍知道了,我們
張旸哭的分不清哪是鼻涕哪是眼淚,全部交織在一起,面部表情扭曲的緊。
也不知道導演組是成心的還是怎么著,戲份明明已經結束了,卻遲遲不喊卡,井意遠愣是硬生生的多哭了一分多鐘。
好,卡卡卡!小井,費聞你們兩過來一下啊。
導演的聲音好像激動的很,看著兩個人緩緩走來,連忙抽了兩張塑料凳子給井意遠二人。
小井,最近是有好好琢磨劇本嗎?從上一場戲開始你的狀態就不對了哎。
導演說話把井意遠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他張了張嘴想去解釋,卻發現因為剛剛哭的太賣力以至于現在的嗓子狀態就像是被狗屎糊住了一樣。
但導演的話也沒說話,只是個大喘氣而已:啊,這個狀態不是說你的不好啊,是說你好,從上一場戲開始你的表現是越來越好了,這幾天受到什么啟發了嗎?
井意遠哪里有什么話說,只是這幅身體換了個戲精的主人而已。
啊哈哈哈哈,好了,暫時不說這個,我看你們兩今天的狀態都挺好的,要不我們今天把雨戰的戲份給拍了吧。
雨戰戲份其實并沒有什么,只是下雨的時候魏肖和張旸同闖入城里的敵軍肉碰子彈的打了一架。
做導演的都發話了,哪里還有井意遠他們這種小演員抗議的時候,這種時候自然是越識相越好了。
好,來,雨水準備,三,二,一,a。
戰斗部分都是動作指導很早開始就一直在指導的,所以井意遠也算是身體形成了應激反應了,但是這吊上威亞,井意遠還是頭一次上。
換做原主可能早已經習慣了威亞,但是井意遠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吊威亞也只是曾經聽聞過,原以為就和去玩玩蹦床時系在身上的黑色安全帶沒有什么差別,沒想到帶上去上天的那一刻。
井意遠就后悔了。
這威壓,也不知道是故意綁得那么緊,還是必須得將兩條腿分得特別開。
井意遠的兩腿之間一個脆弱的小東西,被黑色的威亞壓迫的都沒了知覺。
不僅僅是兩腿之間,就連綁著系帶的大腿根也被摩擦著,愣是感覺一層皮都被磨掉了。
井意遠疼得頭皮發麻又不敢說出口,說出去一來丟人,二來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是一個好看又不中用的花瓶。
雖然這個印象在別人的心里估計已經是根深蒂固了,但是從穿書那一刻起,井意遠就注定不會走原先的老路。
不僅僅要和人打好關系,他還要讓所有人都尊敬他,對他敬佩得無話可說。
這樣或許在被主角攻和主角受對付的將來,還能夠有人會伸出援手幫上一二。
從威亞上下來的時候,井意遠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肢了,走路都是輕飄飄的晃悠,絲毫不敢讓兩腿摩擦起來。
怎么了?費聞不知道從哪出來,如果他嘴角沒在偷笑,井意遠還以為對方是來關心他的。
麻煩費大影帝您請圓潤的滾出我的視線范圍可以嗎?井意遠小心翼翼的扶著墻,站直了身子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狼狽。
走了。費聞看到滿意的畫面,立馬變了一張臉,收起笑容,只留下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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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意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沒有助理幫忙下回到酒店的,想到這里他又突然后悔自己太早把助理開除了。
再怎么說也得找好下家,或者等自己不拍戲了再做打算。
是他心急失策了。
雖然在劇組已經換了干衣服,但淋過雨的粘稠感還在井意遠點身上揮之不去。
剛進房間,他就奔著浴室去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換衣服時,那幾條淡淡的紅痕,此刻已經全部腫了起來,一眼望去,甚是駭人。
井意遠也不知道是只有自己這樣,還是同樣吊威亞的人都會發生這種情況。
不過好在睡覺前,井意遠在酒店的行李箱里找到了藥膏,抹上去清清涼涼的,確實舒服不少,看起來是量身定做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井意遠以為即將是一個美好的清晨,可腿還沒有伸到地板上,撕裂感就一陣接著一陣向他撲面而來。
就這么一個人一瘸一拐走到了片場,井意遠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小井?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上次威亞吊太緊啦?怎么走路成這樣了?導演也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猜了出來。
井意遠沒什么話想說,只能憨厚賣臉賠笑。
只有做到化妝間凳子上的那一刻,井意遠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從來沒有覺得不用走路是這么快樂的一件事情。